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祁長樂與鐘離禦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對話直接忽略了徐昭儀, 原本是由徐昭儀提起的話題,現在她卻被撂在了一旁。

說不尷尬以及生氣那是不可能的。可現在徐昭儀並沒有地位以及資格去生氣,因此她只是捏緊了手, 靜默了下來。

冷靜點, 若是連這點難關都克服不了, 又怎麽更進一步呢。

更何況會被祁長樂阻撓一事,徐昭儀早就想的很清楚了。所以這是她必須度過的難關, 唯有度過,才有可能獲得寵愛。

因此, 她深吸了口氣,假裝無事以及自然的重新加入她們二人的談話。

“既然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正好, 臣妾也能和玨昭儀切磋一下廚藝。”她溫和的笑著, 一點也沒有暴露內心的情緒。

她看向祁長樂:“玨昭儀,你看呢?”

祁長樂對這件事本就沒有什麽可或不可,因為說實話……徐昭儀甚至連與她同臺競賽的資格都未曾拿到, 祁長樂實在不能把她看做對手。

充其量對方就是一只試圖咬人的貓咪罷了。

作為人類, 她自然有無數方法去對待一只貓, 著實沒有必要太過看重她。

如若是以往, 祁長樂根本懶得理她,任由徐昭儀表現就好, 反正,她是絕不可能獲得鐘離禦的疼愛。

甚至徐昭儀如果打算做些什麽, 自有鐘離禦自己去應對。徐昭儀自會吃到苦頭。

可是現在……祁長樂忽然就想要自己也加入進來了。

倒不是為了爭寵, 只是為了能夠與鐘離禦擁有更多的互動。

祁長樂既然已經決定扮演好自己目前的形象,決心以這樣子的性格與鐘離禦在一起,那麽她就要適應。

以及……以此獲得鐘離禦更多的寵愛。

所以徐昭儀現在送上門, 倒是一個很好的用作試煉的磨刀石。

因此祁長樂笑瞇瞇的應下。“當然可以,我也從未與姐姐比試過這些呢。”

見祁長樂自己都答應了,鐘離禦便也懶得說什麽,她只是一只手撐著下巴,淡淡點頭。“行,那你們兩個人去做吧。”

祁長樂彎眸笑了笑,“那陛下可不要吃太多,記得空出一些空間,來吃臣妾做的菜。”

聽見她這麽說,鐘離禦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眉宇之間情緒柔和下來,帶著淡淡的縱容,然後點頭。

“好,那我等著。”

徐昭儀垂下眼眸,捏著指尖,讓自己鎮靜。

沒關系的。

玨昭儀就算做菜也應該只會做些家常小炒,哪怕有一些華麗也沒有關系,總歸不會有她的創意好。

這道菜是她用心設計了很久的。

所以一定能夠引起女君註意。

事實上祁長樂並沒有將徐昭儀當做威脅,這個比試她也從沒打算認真對待過。

因為很簡單,爭寵爭的是寵愛與心意,可不是評價以及榮譽。

所以菜品做的如何不是最重要的人,做到那人心坎中,讓人喜歡,才是重要的。

她當然看出了徐昭儀想要比試以及獲得勝利的野心,但這些於祁長樂而言卻絲毫不會構成威脅。

因此,她也不會過分提防。

祁長樂並沒有提前準備什麽,所以只是簡單做了幾道小炒,便讓人端好準備呈上去。

她並沒有過去徐昭儀那邊擅自窺探,只是在自己忙完之後跟徐昭儀打了聲招呼,示意自己先走了。

徐昭儀看上去也不著急,只是禮貌的與祁長樂告別。

祁長樂彎了彎唇,帶著人回去。對徐昭儀要做什麽一點也沒有探究的心思。

或許有些期待,畢竟她也實在好奇徐昭儀準備良久拿出來的點子會是怎樣,但這卻不是她的重心。祁長樂是不會因小失大的。

而且,等到徐昭儀將菜品呈上去的時候她自然會知曉,不必著急。

等到她回去的時候,鐘離禦果然沒有繼續動筷子,而是坐在那邊等待著祁長樂回來。

祁長樂目光不著痕跡在對方面前的菜色上掃了一眼,眼底帶了些笑意。

“讓陛下久等了。”

鐘離禦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過來,“你也知道是久等。”雖是這麽說,但卻不帶任何怒意。

祁長樂笑道:“說是久等,但臣妾也加快了速度,不敢真的叫陛下等待太久。”

鐘離禦對此不是很在意,她對祁長樂招了招手,“行了,過來吧。不過就是等一會而已。”

她朝那邊看了眼,微微挑眉,“給我看下你都弄了什麽?”

祁長樂側過身,讓人把幾道菜呈上去。

她站在鐘離禦身側,輕聲解釋道:“只是幾道家常小炒而已,給陛下開開胃,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雖然是簡單的菜色,但祁長樂有自信能夠做的很好,因此,這話完全是謙虛之詞。

但是好在鐘離禦吃她這一套。

對方笑了笑。

“你做的我怎麽會嫌棄?”

祁長樂彎起眸子,不得不說心底還是有些開心的。

雖然她本意是為了故意爭寵,可能夠得到鐘離禦真心的喜愛,她亦是欣悅。

正如鐘離禦所說的那樣,祁長樂就是做的一般她也不會嫌棄,更不用說她做的也著實不錯。

因此鐘離禦便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她垂著眼眸,睫毛墨黑,神情淡淡,但是周身氣氛卻很柔和。

祁長樂陪在她身邊,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神情安逸。

兩人這樣在一起坐著,倒也安詳。

一時間,誰也沒有去提及徐昭儀之事。

等到徐昭儀進來的時候,鐘離禦才放下筷子。

她微微挑眉,略有些詫異的看了過去,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還真做了?做了個什麽寶貝?”

祁長樂垂眸一笑,捧起茶杯,沒有言語。

徐昭儀款款跪下行禮:“稟陛下,臣妾要獻上的菜肴已經做好,還望陛下過目。”

鐘離禦朝那邊瞥了眼,臉上情緒顯而易見,估計並不怎麽有耐心想要去看。她一只手撐著下巴,微微瞇眸,神情懶散。

祁長樂見狀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臣妾倒也有些好奇了。”

聽見祁長樂這麽說,鐘離禦朝那邊望了下。

“拿過來吧。”

下方的宮人恭敬上前,而後揭開了蓋子。

不得不說,徐昭儀這道菜做的倒有禦膳房的水準了。不僅賣相上佳,而且香氣撲鼻。

最重要的是,這道菜最終繪成的竟然是一條盤雲金龍的形象,巧奪天工。

徐昭儀唇邊噙著一抹笑意,輕聲細語道:“臣妾構思這道菜品的時候,原本沒有什麽靈感,苦惱得很,可是忽然之間腦海中想到陛下的形象,便靈感忽至,於是才有了這道菜肴。”

她緩緩擡頭,看著坐在上方的鐘離禦。

“在臣妾心中,陛下便如這金龍一般,威武貴氣,遙不可及。臣妾也想以這道菜作為禮物,獻給陛下。望陛下便如這金龍一般,威嚴愈盛,貴氣逼人。”

“所以臣妾為其取名為,龍騰九天。”

祁長樂目光掃過那道菜,心底了然。

原來這就是徐昭儀的計策?就菜品而言,的確十分亮眼且不錯,而且這番恭維也讓人心底愉悅。

若用在其他人身上,再加上徐昭儀貌美溫和,或許可以成事。

可用在了鐘離禦身上……

鐘離禦一只手捏著白玉筷子,垂眸看了眼那道菜,唇角笑意清淺。

“這麽說,你覺得我像這只龍?”

大約是之前見識過了鐘離禦的挑刺與為難,所以這次徐昭儀說話便謹慎了很多。

“陛下九五之尊,萬人之上,自然是龍的象征。臣妾所做的這條龍不過東施效顰,不能仿出陛下萬分之一的風采。可盡管如此,臣妾也想進到微薄之力,將心中陛下的形象具現出來。”

鐘離禦淡淡“唔”了一聲,指尖帶動著筷子一動一動的。

她彎了彎紅唇,眼底帶著一些清淺笑意。

“那倒也是,畢竟——”

她歪了下頭,筷子向那道菜伸了過去,卻不是夾起什麽,而是直接一挑,將所有構造全部打亂。

原本精致的擺盤,瞬間一塌糊塗。

徐昭儀面色一白。

“陛下——?!”

鐘離禦將筷子扔到了盤子上,二者接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彎眸笑著,笑意中帶著隱含於真誠之下的殘忍,黑眸幽深。

“畢竟你這假龍,一動就散,又憑什麽用來比擬我呢?”

“你覺得……你配嗎?”

徐昭儀驚愕睜大雙眸,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啞然失聲,連辯解也不知道該辯解什麽了。

“臣妾、臣妾並非有意……”

鐘離禦懶懶的打斷了她。

她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想理會,“把這玩意端下去。”她說的毫不留情,甚至目光也不再往那上面移上片刻。

徐昭儀前前後後不知努力了多久才研究出來的這道菜,剛一照面就被鐘離禦攪了個稀巴爛。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也不關心,反而有些嫌棄。

“以後別什麽東西都端到我的面前。”

她冷漠的說道。

下面,徐昭儀身子癱軟,眼睜睜看著人端下那道被毀了的精心準備的菜肴退下,唇瓣微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時候,祁長樂說道:“陛下還餓嗎?”

鐘離禦:“不餓了,怎麽了?”

祁長樂彎眸一笑,笑的溫軟。“不餓就好,畢竟臣妾看陛下方才並沒有吃下多少,有些擔憂。不過……”

她垂下眼眸,遮住了最真實的笑意,目光瞥過徐昭儀,輕聲道:“好在臣妾的手藝還能得陛下兩分喜歡,能讓陛下填腹,再好不過了。”

徐昭儀擡起眸子看了過來,與祁長樂對視。

之後鐘離禦再說了什麽她已經聽不到了,此刻她眼中只有那個笑的漂亮的女人。

對方的話語回蕩在她耳邊,給徐昭儀帶來了一種她曾經從未體會過,也以為自己不會有過的……近乎屈辱的情緒。

徐昭儀緊緊的掐住掌心。

當二人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徐昭儀甚至都沒有回過神。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次說是出來狩獵,但是到頭來,倒更像是放松了。

畢竟這三天中,認真狩獵的好像只有貴妃一個人,而鐘離禦卻始終和祁長樂在一起,教她騎馬,帶著對方在獵場轉圈游樂。

祁長樂自然開心鐘離禦陪伴自己,因此也沒有說什麽主動讓鐘離禦離開的話。

她又不傻,且不大度,為什麽要把鐘離禦往外面推呢。

倒不如說這三天內,反而是她在想盡辦法勾著鐘離禦和自己在一起。

當然,說是她勾……這其中也有不少鐘離禦的主動與自願在內,不然,祁長樂也不可能將鐘離禦留在身邊。

回去的時候,鐘離禦特地問過她:“那匹白馬要帶走嗎?”

她態度隨意,似乎一點也不為難,只要祁長樂點頭,便立刻讓人帶回去。

祁長樂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臣妾雖然喜歡,但到底還不是癡愛,只是從未體會過因此有些新鮮罷了。若是將它帶回皇宮卻無法陪伴,或是它也無法縱情奔跑,於這匹馬而言並非好事。”

“所以……就讓她留在這裏吧。”

她輕笑著,彎著唇角。

“如果還有下次,陛下再帶臣妾來看望它就是了。”

她這麽說,鐘離禦自然也沒有強人所難。

“好吧。”

鐘離禦笑著看向她,伸手摸了摸祁長樂的臉頰。

“等你什麽時候想來了,直接跟我說就好。”她微微揚眉,眼角帶著颯爽笑意。

“我帶你來騎馬。”

祁長樂微怔的看著她的笑意,有些被蠱惑到了。

良久後她回過神,垂眸笑了下。

“只要陛下能一直記掛著臣妾,就好了。”

鐘離禦鼻尖疑惑的“嗯”了一聲,而後輕笑,“難道我沒有一直記掛著你?”

她忍不住捏住祁長樂的臉頰,嗤笑道:“小沒良心?”

祁長樂抿了抿唇,有些臉紅,但同時情緒也有些澀然。

“陛下自然有。可臣妾說的是……”

說的是一直,指的是永遠。

但這世間哪有什麽永恒與永遠呢。更別說這段感情的開始便起始於一場欺騙。

祁長樂閉了閉眸子,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只是主動靠近鐘離禦,向她索吻。

鐘離禦沒有拒絕她,而是縱容著祁長樂靠過來,一只手撫著她的臉頰,而後輕吻下來。

回宮不久之後便是中秋節,原本應當是闔家歡樂的重大日子,但是放在後宮之中,卻沒有人敢真的歡樂。

還是那句話……畢竟有女君坐在這裏。

不過比起中秋節,比起將所有後妃官員聚在一起而後故意刁難他們、看他們驚恐的臉色,鐘離禦有了新的期待、以及為難的事情。

那就是與祁長樂更進一步的事。

為此,她難得來到貴妃的翊坤宮。

蘇暮和見到鐘離禦主動前來,倒是還有些詫異。

他稍一思索,只想到了近在眼前的中秋節,於是便問道:“可是這次中秋節與中秋宴席有什麽讓陛下為難的地方?”

他想了想:“是有幾名朝廷官員要替換?”

他只能想到這些了。

雖然最近後宮中新來了祁長樂,可是蘇暮和本就對鐘離禦的情感生活不太關註,只知道對方對祁長樂有些特殊,僅此而已。

並未察覺她們二人親密到哪一步了。

是以,蘇暮和倒不覺得鐘離禦會在這方面有所為難的地方。

或許是鐘離禦以往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所以蘇暮和便覺得或許鐘離禦永遠不會與誰親近了。哪怕祁長樂是特殊的,但也僅此而已。

鐘離禦聞言搖了搖頭,隨便坐在了一旁,手拿著杯子輕晃。

“不,不是這件事。”

蘇暮和問道:“那是何事?”

鐘離禦一時沈默。

哪怕她與蘇暮和關系不同,但問這些問題,也的確是有些……

誠然,蘇暮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兄長,且對方一路扶持幫助鐘離禦,為了幫助她集齊兵權推翻先帝篡位登基,出了不少的力,不僅沒有怨恨鐘離禦以及她的生父,甚至還什麽都不索求。

是她難得親近的親人。

可——

蘇暮和倒也不急,只是屏退了下人,安靜看著書,等著鐘離禦自己開口。

鐘離禦糾結了片刻後,詢問道:“暮和你……有什麽喜歡的人嗎?”

蘇暮和動作一頓,“並無,怎麽這麽問?”

鐘離禦道:“不是說過了嗎,如果你遇到了喜歡之人,我就放你自由,給你封一個將軍或者異姓王,你自己看著高興就行,然後給你賜婚,這樣也算盡了我的一份心意了。”

蘇暮和不為所動,只是淡淡輕笑:“陛下找我,可不是為了談論我的事情吧?”

不過對方忽然提起喜歡之事,倒是給了蘇暮和一些啟發。

他微微沈吟:“是玨昭儀一事?”

鐘離禦一頓,倒是也沒否認。

蘇暮和放下書。“那麽陛下要詢問的是什麽?”

玨昭儀與其他人不同,所以蘇暮和並不覺得鐘離禦和祁長樂的問題是普通問題。

他又想了想,但是這次卻沒什麽思路。

鐘離禦這次停頓的時間又長了許多,良久後,她才問道:“暮和你覺得,如果我讓長樂侍寢,可行嗎?”

蘇暮和一頓,這次是真的停頓了下來,連手裏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他面上情緒雖然沒有太多驚詫,可眼底的愕然卻是遮掩不住。

書籍落地的聲響讓鐘離禦回過了神,她抿了抿唇,撇過去臉,難得有一種不自在的情緒。

畢竟蘇暮和……是她兄長。

她卻在認真和兄長詢問這種事情。

哪怕是鐘離禦也著實有點……

她咳嗽了一聲:“沒事,就當我沒問。”

蘇暮和對鐘離禦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對方不喜與人親昵接觸他卻是知道的,因此,聽見鐘離禦主動想要祁長樂侍寢,蘇暮和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他思索了下:“可見陛下十分喜愛玨昭儀了。”

喜愛嗎……

鐘離禦並不清楚。

或許有吧。但是她想,應該還是寵愛更多的。

她並不懂得喜愛是什麽樣的情感,自然也不會喜愛誰。

蘇暮和道:“若陛下喜愛誰,那自然可以宣誰侍寢,這是陛下的權力,亦是他們那些當妃子應盡的責任。而且,我看玨昭儀對陛下並非常人那般畏懼,所以陛下做此事,也無不可。”

然後他猶豫了下,像是每個兄長都會操心的那樣,誠懇說道:“當然,陛下在此之前,該查閱的資料還是要好好查閱的。”

畢竟他早年去公主府的時候知道,鐘離禦從來沒有過所謂的暖房人,因此對這種事情恐怕還不熟悉。

然後蘇暮和表情空白了一瞬。

女子和女子之間,應當也是同樣的……流程吧?

鐘離禦捂了捂眼,“……我知道。”

她略過了這個話題,然後說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鐘離禦松開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

“我不想長樂因為命令而侍寢。更不想她主動靠近我,與我親昵只是因為憧憬仰慕,只是妃子對君王的緣故才做出這種事。”

她眼裏的墨意一點點沈下。

“我想讓她因為喜歡我,只能是我,所以才甘願被我觸碰。”

蘇暮和安靜的聽著,聽到這裏,已經了然。

他垂下雙眸,輕嘆一聲:“陛下這是……動了心了。”

鐘離禦擡起雙眼看向他,眼底帶著輕微的詫異與迷茫。

“我……動心?”

她扯了扯嘴角,“怎麽可能,我對長樂只是對寵物的寵愛,僅此而已。”

蘇暮和輕輕一笑,“若是如此,那陛下管這些如何呢?反正是寵物,想寵愛便寵愛,想侍寢便侍寢,管那些做什麽呢?”

“那陛下你此刻,又何必自擾?”

鐘離禦微微張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沈默良久。

“我……不會喜歡人的。”

蘇暮和帶著溫和的情緒看著她。

“你是你,先帝是先帝。阿禦。”

他沒有再稱呼陛下,不再是以臣子或後妃的身份與她交談,而是作為蘇暮和、作為她的兄長,這樣勸道。

提到先帝,鐘離禦神情冷了一瞬,她撇開臉。

“不是因為先帝。”

蘇暮和縱容一笑,“那……你此刻來找我又是為何呢?是單純征求我的意見?”

“那我沒有意見,畢竟陛下要寵幸誰,我自然同意。”

“……”

鐘離禦沈默著抿著唇。

良久後,她才啞聲道。

“不是的。”

她過來才不是征詢同意的。

“我……”鐘離禦握了握拳,“想問兄長。”

“我該怎麽讓長樂,眼中心中從此只有我一人。”

只有鐘離禦,而非“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雙向的主動出擊,哦也

但是兩個人都以為對方對自己的喜歡不是真正的喜歡,嘻嘻夠狗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