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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哥”成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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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的早晨,太陽已升的很高,沒有快節奏生活的小鎮剛剛蘇醒,路上來往的車輛也漸漸的增多。作為小鎮的唯一一所普通高中“簡陽一高”,此時卻是人聲鼎沸,水洩不通。學校門口的路邊是賣吆喝的小攤販,校內則是家長催促聲和焦急的喇叭,在這家長送子上學的浪潮裏,甭管你是四輪三輪還是兩輪,待遇都一樣,寸步難行。由於教育資源比較落後,再加上交通不太便利,這裏的學生大部分都是留宿。只有極少數家在縣城的學生才有走讀的資格。

獨自拿著行李來報道的周陽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紅彤的臉頰和脖子周圍的細汗,表示這個差事並不輕松。經過一個半小時長途大巴的顛簸,周陽耗盡了力氣。

站在學校門口,周陽用膝蓋撐了撐,勉強把行李托在胸前。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和人群的嘈雜充斥著周陽的耳膜,連帶著腦袋也隱隱作痛。不大的學校被車輛和人塞得滿當的,周陽只跟著人流,一點點的往宿舍方面挪動。不知道前面又是哪輛車子擋了路,人群立即換了個方向湧動。周陽身處其中,像只被踢來踢去的皮球,毫無自控能力!走了沒多久,人潮又停了下來。周圍的情緒也和上升的溫度一樣逐漸暴躁,不知是誰,咒罵了幾句,引起一陣騷動。

被前後夾迫的周陽,小臉曬得通紅,額頭細軟的發梢沾了汗珠,汗水從頸間,流入衣領。周陽抿抿因缺水有點脫皮的嘴,心裏盤算著何時才能進宿舍,結束這場“戰鬥”。

可能是身板單薄的周陽抱著巨大的行李,和周圍的人相比,比較突兀;也可能是周陽在人群中裏白的耀眼,讓邢皓一眼掃過去,就挪不動視線。心裏暗嘆:這小孩長得真好看。飽滿帶著水汽的雙眼,熱紅的臉頰和鮮紅的嘴唇,似哭非哭的惹人疼愛。

剛從外地回老家上學的邢皓,對新環境沒有一點不適應,在他看來,自己吃穿不挑,極度好養活。再加上邢皓平時學習成績穩固倒數,新的環境對他毫無影響,每天吃好穿好,活的一樣自在。只是在探索新環境的途中,邢皓沒料到遇見周陽,心裏貓撓似的癢癢,渾身不舒服。原本想著找到籃球場,認識幾個新同學,約上一起打球的興致也沒了。只得跟個無頭蒼蠅般在校園裏亂撞。

邢皓買了瓶水,擰開仰頭,一口氣就喝掉了半瓶。心裏不知名的煩躁卻不見消退。學校不大,邢皓瞇著眼,確認了一下剛才一閃而過的身影,把手裏的空瓶扔進垃圾桶就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周陽收拾好行李,在水龍頭下洗了把臉,就匆匆趕往教室。人潮早已散去,只有星星幾輛車還停在角落。頭頂的太陽依舊火辣,教室裏面很安靜,只有風扇傳出吱扭吱扭的聲響。

進了教室只有靠後排窗戶的桌椅還沒人,周陽從後門悄悄的溜了進去,剛坐定,身邊就被一大片陰影覆蓋,周陽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位置便被“霸占”。

邢皓本打算“偷偷”尾隨,打探一下周陽的班級,以便日後關系的發展。沒想到好巧不巧,同級同班。現在更是變成了“最近”的人。就連邢皓也不禁嘆一句天意。這種令人舒適的距離,助攻邢皓以後的舔狗之路。

邢皓理了寸頭,黑色印花上衣更是增加了幾分不羈的氣質。課桌間狹窄的空間擺著一雙無處安放的長腿,胳膊上清晰的肌肉線條,無一不透漏著“大哥”的氣勢。周陽打量一圈邢皓後,,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沒事長那麽高幹嘛,多占空氣。

不過這話周陽是斷不敢在邢皓面前說出來,且不說著周陽和邢皓之間的體格差異,偏是這周陽連多看他幾眼都是不敢的,完全就是一只縮殼的雞仔。

邢皓在一旁看周陽飄忽的眼神,濃密的睫毛在眼眶上顫顫微微。雖剛才已經遠觀過周陽,但這麽近距離的觀察,邢皓難免還是受到了沖擊。白皙的皮膚,翹而圓潤的鼻頭,在邢皓的審美上拿捏的死死的。

邢皓伸了只手在周陽面前,連帶著做了自我介紹,周陽定定的盯著這只手,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不同於周暖陽長期寫字所造成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彎曲,邢皓的手又直又長,手指關節和手背的青筋格外突出,手心裏還有些許的薄繭,像是運動留下的。

楞了幾秒後,伸出自己的肉手和“大哥”握了握。表面不動聲色的向邢皓介紹了自己,實則心中暗道:“臥槽,大哥手好硬,打人一定疼”。

就這樣邢皓在周陽心裏初期的形象已經定型,不論邢皓做什麽,周陽都一臉惶恐,總是像被領著脖子,下一秒便要上斷頭臺的那種。

這時,班主任老邵從後面進來,拍了拍邢皓的肩膀,示意他叫幾個身強力壯的同學,下去搬書。邢皓看了看同桌白嫩,瘦弱的樣子,直接忽略過去,叫了幾個身邊的同學下去了。

周陽本也沒湊上去攔這差事,今天剛搬完行李,手腕都要累斷了,還有哪門子心情去搬書。看著邢皓並沒有叫他的意思,一方面在心裏長籲了口氣,另一方面覺得“大哥”肯定看不上他這小身板,兩只手拖得可能還不頂他一只手。周陽從抽屜裏掏了本書,邊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邢皓進來看到的便是周陽低頭看書的身影,一個人在座位上,後背挺的筆直,只是右手手指一直放在嘴裏咬來咬去。本該進教室的邢皓,又掉頭出去了,在出現在教室的時候,手裏面便多了一袋子各式各樣的糖。

邢皓提著袋子,走到周陽旁邊,伸手就把在周陽嘴裏,反覆啃咬的手指“救”了出來。邢皓把周陽的手指捏在手裏,看著指甲被啃的跟個狗牙一樣參差不齊。“別啃了,以後吃糖”邢皓突然出聲,“以後天天給你買”。說完,邢皓便利落的撥了一顆,果斷的塞進了周陽的嘴裏,只留下了周陽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周陽弱弱的應了聲“好,以後再也不吃手了,吃糖”,吃大哥給的糖。“沒事了,你先學習,不打擾你”,說罷邢皓背對著周陽,趴在桌子上,只留給了周陽一個孤獨而又傲氣的,圓圓的頭顱。周陽被邢皓這一波強勢的操作,沖昏了頭腦。塞進嘴裏的糖好久才嘗出甜味來,有點過分甜膩了。

在嘴裏漱了兩口糖,便繼續低頭看書了。窗外的天還沒被夕陽完全染成紅色,仍舊殘留著稀薄的藍色。燥熱的空氣也逐漸蒙上了絲絲涼意。

周陽坐在邢皓身側一動也不敢動,久未舒展的四肢快要僵硬。索性開學第一天放學比較早,鈴聲剛一打,周陽如釋重負,伸手便把邢皓給推醒了,忽有種快感流上心頭,連語氣中都帶著些許的快意,“邢皓,放學了”“我東西都收拾好啦,先回宿舍了”“明天見”。

邢皓還沒從睡意中緩過神,只聽得一句明天見,就看見周陽一溜煙的不見了身影。邢皓是走讀,刷卡出校門後,騎著車也很快消失在夜色當中。

今晚的月色很亮,透過樹葉,透過窗戶,在邢皓和周陽的臉上照出一片陰影。周陽一直是習慣性的失眠,睡覺聽不得動靜,今晚卻睡得格外沈。一陣風吹來,卷落了樹梢上的兩片葉子,在未知中,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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