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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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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帝位爭奪,他實在沒什麽興趣,不過既然是天澤人,天澤獲利,也是對他自己生活的保證。既然殊途同歸,替老六出出風頭也無所謂。

反正已經惹上翎鳶那一個大麻煩了,多惹上一個,與其說更麻煩,不如說會比較方便行事了。

“七弟倒是當真仁者之心!結盟睦南,折損的可是天澤的兵力!若是無法成功退楚池,當是要被狠狠反咬一口的!”六皇子冷哼一聲,一如既往地刻薄。

“兵力?誰告訴六哥我們要折損兵力了?”笑出聲來,天銘泱一臉譏諷:“我若說,有一個法子,可令天澤不折損一兵一卒,便可成功退楚池之兵呢?”

六皇子微微一楞,旋即冷哼一聲,三皇子也是一副不肯置信的模樣,唯有二皇子,慢慢轉出一張笑臉,很好心道:“小七,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為好啊!”

“嗯,倒也是。那我這麽說好了,只需動用軍隊三千次等兵,一切便解決了!”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天銘泱重說著。

因著天銘泱的傲慢,三位哥哥的臉色都不好起來,反是一直默然的天澋曜,很是平淡而冷靜地開口:“說說看!”

“實際上這法子很簡單,三位哥哥想不出大抵是思考地過於謹慎、覆雜了!”天銘泱笑笑,沖著皇帝道:“簡單說來,只有四個字——圍楚救睦!詳細一點說,三千雜兵派去睦南邊境騷擾,睦南軍力盡在沐山,朝中中空,一旦攻擊,便隨時有潰不成軍的可能。因此,睦南軍隊必然撤回自救。也就是說,只要在天澤軍攻擊睦南直至接觸底線這一段時間之內,守住涼城。那便是大獲全勝了!”

若說反駁,三位皇子自然是不會沒話說的,只不過,在他們開口之前,天澋曜已然一個眼神敲定了局勢。

“辦法可行,但是人數太少。你說三千次等兵,朕出三萬精銳。”天澋曜笑了笑,微挑的桃花眼神采飛揚:“不讓楚池國得到好處不假,但天澤也沒理由放著到手的肉不咬!”

“父皇是說,進犯楚池不是虛晃一槍,而要真槍實彈?”老六問道。

“倒也不必太過激進,審時度勢,適可而止。”微微鉤唇,天澋曜字字真切。說白了,就是撈些甜頭,別觸怒了楚池底線,否則大打出手,便成了兩敗俱傷了。

皇帝的立場已經很明確,無畏的爭辯便沒了意義,只剩附和。

“那麽,你們認為,率兵進犯楚池一事,誰能勝任?”

問話一出,一時無話,氣氛顯得有些沈郁,終是最為沈不住氣的老二先發了話:“龍老遠帥的獨子,驃騎將軍龍延澈軍功卓越,又是常年帶兵,此任務交給他,應是萬無一失的了!”

“龍將軍朕倒是放心,不過,還缺一位監軍。”天澋曜點點頭,視線在諸位皇子身上慢慢掃過,終是一笑:“璜兒,這事全權交予你,可辦得好?”

這話是沖著老二說的,是問句,卻也容不得他推辭。老二壓下心裏的不悅,恭謹一拜:“承蒙父皇垂青,兒臣定當不辱使命!”

表面上這是在給老二立功的機會,但細細一推敲,這事兒,深了。

老二是楚池的盟友,這個秘密從天銘泱發現匕首是睦南特有的信物之時,就漏了。

睦南皇子被毒死當晚,天銘泱就被府裏的男寵刺殺,這兩件事沖在一起,實在蹊蹺。不過,結合那匕首的出處一想,所有事情就都說得清了。

睦南皇子死了,嫌疑最大的七皇子卻被發現用睦南獨有的匕首刺死在府裏,這代表什麽?只要當時那個翎鳶站出來,說自己是睦南皇子的近侍,為了自家主子報仇,於是前來刺殺兇手,那麽,他天銘泱就算定了罪了。而且死無對證,想查證都無從查起。

老二老三會殺了自己幫助睦南栽贓?當然不可能——他們只是想惡化天澤和睦南的關系而已。天澤殺了睦南一個皇子,睦南也殺了天澤一個皇子,還是皇帝最為私寵的皇子,兩國還不從此撕破臉,勢不兩立?

是了,這就合了楚池的意了。

就此推測,那兩位跟楚池有貓膩,證據還很多。

比如,老二時時想著放自己出獄;再比如大牢裏冤打自己的那場戲;還有今日的幾句政論,每個舉動都是以惡化兩國關系為目的,擺明了幫著楚池。天銘泱本不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天澋曜,而從他現在這句命令來看,似乎,他早已有所察覺。

讓和楚池結盟的人去攻打楚池,無外乎兩種結局——第一,老二與楚池徹底決裂,公事公辦——那麽,沒了楚池做靠山,他也就讓皇帝省心了;第二,老二和楚池繼續勾結,達成協議,楚池給給好處,老二意思意思收兵——這樣,天澤當真是不損一兵一卒,白白撈了甜頭!

只不過,這計策還存在著關鍵的一個條件……

“父皇,兒臣以為,攻睦南只是虛招,最重要的還是守住涼城。單單憑借睦南的防禦,恐怕難以支撐。為確保萬無一失,還是派人去支援為好!”三皇子蹙眉開口,一句話切中要害。

沒錯,這個條件便是——涼城絕對不能失守。

派去攻楚的軍隊是二皇子率領,天澤這邊松心,楚池亦然。若是決心打和氣之仗,楚池也不是吃素的,絕不可能輕易讓步。這一方面要看老二如何周旋,另一方面,楚池定當趁機拖延,讓大軍在涼城能留多久,便留多久。

所以說,這個時候,涼城是很危險的。

失了,楚池勝;保住了,天澤穩。

“兒臣看近日來,六弟和睦南使節走得很近嘛!聽說前日六弟府上的賞花宴,睦南使節很給面子親自光臨了來著!既然六弟和使節感情如此之好,不如就讓他去守涼城吧——與睦南交涉,怎麽說也方便些!”二皇子微微一笑,鳳眼彎彎的,帶著些輕浮,話語卻尖銳。

天銘泱看得出的事,其他皇子也看得八九不離十,畢竟在宮裏鉤心鬥角了這麽久的人,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早就被競爭對手拆骨入腹了。

老二笑得狡詐,把這麽個立功的大好機會讓給老六,還不知心裏揣著什麽陰謀。

“父皇,兒臣不善軍事,守城這種重任,概是不需要空架子吧!”輕哼一聲,六皇子斜睨老二一眼,旋即朝著皇帝一拜,推辭。

“皇兒此言差矣。”天澋曜挑挑眉,勾出一眸淺笑:“朕聽說,爾雅是蕭愛卿的關門弟子,當朝一品宰相,曾任翰林院大學士,唯一收的一名徒弟,怕是早就學去了蕭愛卿的精髓。有這樣一個人做軍師,熠兒何憂之有?”

爾雅為人低調謹慎,從不展露鋒芒,如今皇帝此舉無異於逼爾雅出山,為自己所用。六皇子心裏不願,臉上卻也不能表露,依舊在推辭:“溢美之詞罷了,爾雅沒有實戰經驗,也不過是紙上談兵,著實難以委以重任,還請父皇慎重!”

這種情況下,如此明顯的推諉,實在極其容易惹皇帝發怒,本是不明智之舉。然而,此刻的六皇子,卻顯得有些失去往日的冷靜,臉色也稍稍發白起來。

難道……是因為觸及到了爾雅嗎?這個六哥,不覺得自己有點保護過度了?

30 相煎(下)

天銘泱皺了皺眉,掃一眼還欲爭辯的老六,忽而開口:“實際上,為了確保涼城守住,還非得去個皇子級別的人不可!”感受到天澋曜略顯灼熱的註視,天銘泱有些不自在,耐著性子說道:“守城的關鍵,不是軍隊如何精銳,而是城中之人,團結一心。涼城不是睦南境內的的地方,雖說居住的大抵是睦南人,卻十分沒有歸屬感與安全感。兒臣聽說,睦南國內如今政局混亂,皇帝垂危,幾個皇子如猛虎爭食,這種情況下,他們未必脫得了身去顧及涼城。所謂,攘外必先安內,放著混亂的政局不管,反倒容易讓楚池鉆了空子。再說涼城,本就一盤散沙,兒臣不以為,單憑什麽將軍,軍師之類的,便可以安撫他們的不安和暴躁,調動所有人同心協力!”稍稍頓了頓,天銘泱有些冷的視線打量在六皇子身上,警告的意味很濃。

說了這麽多,就是在給這個家夥爭取冷靜的時間,既然答應和他聯手,他可不想因為這個人對於爾雅過分的偏執,而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說,派遣皇子去涼城的意義關鍵在於二字——安撫。讓涼城人知道,自己是被重視的,知道睦南與天澤保護他們的決心,這樣,他們的安全感和歸屬感得到保證,才造就了團結的先決條件!”話音方落,天銘泱的視線與天澋曜不經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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