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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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過去扶起小家夥,抱在懷裏哄著。小家夥一邊哭,一邊指著天銘泱指控。

“嗚嗚……熠哥哥!他欺負我,欺負我啦——”

“玥,不懂禮貌,要叫泱哥哥!”

餵——小鬼,我好像什麽都沒做吧?

皺皺眉,天銘泱脫力地看著那哭嚎得讓人心煩的小家夥,不經意間眼前白光一晃,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順勢擡上來……

“爾雅!”

下一瞬,小野貓得逞地抓出一道血痕,卻是抓在了爾雅修長的手臂上,而天銘泱正當防衛擡起的手被爾雅穩穩抓住,本人急著卸去力道,反而失去平衡,身子一歪,被爾雅用另一只手扶住後腰。天銘泱個頭只到他的下巴,此時就好像整個人被他裹緊懷裏,異常暧昧。

“七殿下,您受驚了。”爾雅低下頭,表情依舊從容,說話間帶著淡淡的蘭草香味,給人很溫柔的感覺。

“你是指因為貓,還是因為你?”天銘泱擡眸與爾雅對視著,毫不避諱地用銳利的眸光探究著這個人掩藏在溫柔中的真相,不過,他似乎捂得滿嚴實的。

“殿下說笑了。”爾雅笑笑,溫柔的目光卻帶著隱形的壓力,視線交織,有些儒戰的味道。

“爾雅!你沒事吧?用不用包紮一下?”六皇子上前拉回爾雅,擔憂地查看著傷處。

“六殿下,擦傷而已。”爾雅垂眸一笑,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放下朝服,輕輕撫平皺褶。

“可是……”

“可是,再不去玄霄殿,父皇就要罵人了!”抱臂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兩個人互動,天銘泱插嘴道。說完又看一眼抽泣著的小鬼,想必這個就是重巒口中唯一比他小的八皇子了吧?他似乎也很討厭自己……呃,連同那只寵物。

果然,自己已經到了人畜共憤的地步了!

不由得笑出聲,天銘泱挑眉道:“還有我的這位親愛的老弟,抱著你的寵物去洗洗臉吧,十歲了還哭鼻子可是要被人笑話的!”

“才不要你多管閑事!哼——”小鬼很是有骨氣的一甩臉,不過倒很聽話地抱起小野貓跑走了。

解決了!天銘泱笑瞇瞇地轉過臉,發覺六皇子正用一種很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爾雅也是從未從他身上離開過視線。

“嗯?二位再這麽熱切地看著我,我可是會誤會的呢!”揚手瀟灑地撩動發絲,天銘泱詭笑著,眨下眼:“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七弟真會開玩笑!我只是好奇一向不恥和我們這類人交往的七皇子今日怎麽忽然轉性了呢?”六皇子收起視線,掩飾地笑著,與天銘泱並肩而行。

懷疑了麽?

反正遲早也是要懷疑的,比起我費勁偽裝,讓你暗暗生疑,還不如我就露出破綻給你看!只要懷疑不變成指正,對於我,就沒有任何威脅!

若是我現在偽裝,一路裝扮下去,怕是連別人什麽時候生疑都不知道,等到發覺外人試探自己時,或者已經著了道也說不定!

現在你的懷疑就在明處,我也有的準備,既然是靈魂穿越,便是你再怎麽懷疑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有些時候,坦誠一些的辦法,看起來愚笨,卻是最有效的。而那些看似精巧的計謀,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被自己繞進去都不自知——這便是天銘泱前世的經驗教會他的道理——一個頂尖的潛伏者從來不是靠欺騙贏得勝利的,獲勝的關鍵之處便在於誰能撒最少的謊,達到最完美的效果。誰能把為數不多的那幾場戲,演的最為逼真。

他現在,便是在試著演出一場完美的潛伏。

“哦……”點點頭,天銘泱一副認真的樣子:“也沒有不恥,六哥你不要自貶身價才是!”

“……”旁邊那位笑容僵硬,有磨牙的趨勢。

天銘泱笑笑,感覺到身後那略有深意的註視,比起這個青澀得很可愛的哥哥,他身邊的那個才是真正要擔心的角色吧!

想著,玄霄殿已經到了,皇家幾個封了官職的皇子以及重臣到得齊全,而大殿中央幾個異國裝束的使臣將氣氛搞得異常壓抑。三人行禮過後,退到一邊。

而後,寶座上那個正襟危坐的王者開口:“人已經到齊了,使臣有什麽話,可以說了吧?”威儀十足的朗潤之聲,卻帶了一絲的不耐和輕視,睥睨一切的態度,瞬間壓倒了使臣們的氣勢。

這是一個厲害的皇帝。

天銘泱下結論的同時,心裏某處卻再次被擊中,被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

抑揚頓挫的語氣,性感誘人的聲音,帶來震懾力的同時亦是帶來了勾魂酥骨的魅力——這個聲音和六皇子的有些像,或者說,是六皇子那不過是刻意模仿的翻版,聽到原版之後,才知道有多麽的震撼。

可是……天銘泱試圖調整呼吸壓下幾乎狂亂的心跳,為什麽,單單是這個聲音,就讓他熟悉到幾乎窒息了呢?

7、父子 ...

“皇帝陛下,我國太子在天澤皇宮慘遭殺害,而太子殿下死後手中一直死死攥著這枚玉環,我想起皇帝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大殿中央的睦南使節咄咄逼人地看著皇帝,舉手亮出一塊琉璃七彩玉璧,斑斕的光彩折射到大殿之上,眾人皆是一陣吸氣之聲。

睦南十八年前戰敗給天澤,割地賠款,並且簽下條約成為天澤附屬國五十年,年年進貢。作為抵押品,睦南太子白清瞳押到天澤為質,直至二十五歲才可接回睦南。而這一年,正是按約定接回太子的期約。可偏偏,在迎接睦南使臣的酒席上,白清瞳醉酒回到寢宮,便被人殺害。

自家太子在外國慘遭殺害,睦南人自然不會輕易罷休,當夜徹查,結果,便出現了使臣拿著證物在朝堂上對峙這件事。

而偏偏,這證物就是七皇子從小佩戴的七彩琉璃璧!

睦南使節拿著這東西當堂對峙,自然是早就知道這是誰的所有物。誰不知道天朝七皇子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荒淫無度,礙著皇帝寵他,沒人敢多言,可是這次簍子也捅得太大了吧,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就算睦南是弱勢國,但是自己國家做出這等理虧的事,可要怎麽收場才好!

大殿上瞬間鴉雀無聲,無數眼角餘光以幾乎將人淩遲的勢頭投向天銘泱,天銘泱頂著周遭的寒氣,稍微擡了下頭,觀摩著使臣手中那塊什麽玉。

天銘泱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依使臣所見,單憑皇兒的一塊璧就能指認兇手了?睦南國的案件都辦的如此利落嗎?”皇帝輕笑一聲,輕輕靠在椅背之上,金黃華美的龍袍鋪曳著,折射出耀眼的光彩,映襯的那張傾世容顏更加嫵媚。殷紅的唇微微鉤著,濃濃蠱惑裏又帶著君王的霸道威嚴,好似一只肆意撥弄著瀕死耗子的貓。

這副模樣,完整地倒映在天銘泱琥珀色的眼眸裏,莫名的情感在胸中炸裂開來。有那麽一瞬間,天銘泱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能看到那張絕美的容顏,心跳在耳邊轟鳴著……

終於明白為何看到六皇子會有那麽奇怪的熟悉感,因為他長得很像皇帝,但也只是像而已。天澤這位皇帝的容貌之美,在天銘泱看來,的確到了無法匹及的地步。

但美麗的人雖說罕見,也不至於讓天銘泱過於震驚,真正讓他訝然的是這副身體奇怪的反應。

強烈的刺痛讓天銘泱不禁擡手死死按住心口,這副身體竟似乎有感應一般,面對著皇帝,微微顫抖。

直覺告訴他,自己……似乎要有大麻煩了!

腦袋發沈,天銘泱勉強站穩,繼而大殿上越來越大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塊玉是七皇子的所有物沒錯吧?太子在天澤做質子期間,七皇子不止一次騷擾太子,圖謀不軌也是事實吧?宴會當天,七皇子當眾向太子索吻,後追隨太子回宮更是有目共睹!而太子宮裏不止一個下人作證,看到七皇子索歡不成,惱羞成怒,錯手殺死太子!鐵證如山,皇帝還想包庇嗎?!”

“那麽——使臣想怎麽樣呢?處斬兇手以祭奠貴國太子嗎?”皇帝微微勾著唇,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卻是洞悉一切一般,似乎在說著——不止這麽簡單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呢?

“哼——我國尊貴的太子死在七皇子手下,七皇子固然有償命之罪,但是,皇帝你也有保護不周的失職吧?作為彌補,或者睦南和天澤之間,需要重新訂立一下盟約了!”使節理所當然道。

“使節這樣說,朕就明白多了!”皇帝意有所指地一笑,使節霎時有些赧然,短暫的沈默之後,皇帝忽而沈聲道:“這件事既然發生在天澤境內,就要經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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