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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人的試探 晨曦初露,旭日東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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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旭日東升,陣陣的晨風拂面而來,摻雜著絲絲的涼意。

昨夜的鬧劇,幾乎讓挽月一夜無眠,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主子爺那雙陰翳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自己,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剖析幹凈,她已經不記得是如何回覆的話,只記得手腕上的痛感在提醒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而她的處境也愈發危險。

她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過幾日便說家中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一是自己已經許久不曾回去了,二來則是她隱瞞的事需要和阿娘好好商量商量。

她想的出神,聽竹喚了好幾聲也沒回應。

“你今兒是怎麽了,做事不盡心,當心出了岔子,主子爺生氣。”

挽月趕緊放下手中的凈布,客氣的行了小禮,“聽竹姐姐。”

“昨兒是怎麽回事?”

她就知道,依聽竹的性子定是要將事情打探清楚,偏昨夜事發突然,許多人都是不知情的,唯有她這位“當事人”才能解了惑。

“我也不知,只看見蒼何護衛拿著一幅畫像,大約是尋人。”

聽竹笑著將手中的繡鞋塞到她的手中,“旁的我不知,倒是主子爺一大清早的叫我備幾雙新的繡鞋送你,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挽月低眉看著手中的繡鞋,是時下流行的花色和緞面,卻不是她這身份該穿的,忙推脫回去,“聽竹姐姐擡愛,這樣好的繡鞋我定是不能要的。”

聽竹笑著又推搡回她的手中,“這便是見外了,主子爺特意吩咐叫我送來,又豈有拿回去的道理。”

挽月註視著聽竹盈盈笑意的臉,雖是客套的話,卻三句不離主子爺吩咐,這其中所指怕是在套自己的話,素來知道聽竹心細如發,留意細枝末節,昨夜的事只怕今晨也聽了一耳朵,現下打著送鞋的名頭,想要來探聽虛實,偏巧她雖不喜明爭暗鬥,卻也不是讓人隨意拿捏的人。

挽月環顧了眼四周,拉著聽竹走到一處墻角,將手裏的繡鞋盡數塞回她的手中,“姐姐可莫要嚇我了,我自知身份低微,又人微言輕,不過是昨夜主子爺瞧見我鞋面上沾了汙泥,又記起我是在書房伺候的,恐失了清暉堂的面子,這才叫姐姐送鞋於我。”

聽竹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大抵是真的怕自己太過點眼,可今早主子爺吩咐她去準備幾雙好的繡鞋送人時,她原以為是送往漪瀾院,沒成想竟是挽月這丫頭,偏巧昨夜她不在府中,等回來後又是聽瑾梅絮叨了一路,而這事情圍繞的中心依舊是挽月。

她身為清暉堂的一等丫鬟,在這府中也有不少年頭了,主子爺做事脾性她還是能揣測幾分的,可如今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倒叫她愈發捉摸不透主子爺到底在想些什麽,若說是頗有姿色的丫頭,主子爺想要收房這還能說的過去,可……

她倏爾又瞧了眼面色蠟黃,滿臉褶皺的挽月,這副姿容放在街上也未必有人敢娶回去,偏偏主子爺對她格外青睞,這才是讓她著實想不通的地方。

挽月瞧著她深思的模樣,又看了眼她手中的繡鞋,這精巧的繡工她若沒猜錯是聽竹的手藝,主子爺吩咐聽竹備好鞋送來,男兒家的可未必會詳說是什麽式樣等雲雲。

她笑著打斷深思的人,“聽竹姐姐的繡工真是精巧,連這鞋面的芙蓉花也是繡的栩栩如生。”

聽竹詫異的瞧了她一眼,倒是沒想到這丫頭竟一眼猜中了,“不過是忙裏偷閑繡的,哪談的上什麽繡工精巧。”話罷頗為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手中的繡鞋,緞面上的芙蓉花擁簇在一起,的確是好看。

挽月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瞧在眼裏,面上是遵了主子爺的吩咐,可送來的卻不是她的身份該穿的鞋,怕是有旁的心思呢。

“不過你說的倒也是,這緞子是夫人賞的,面料極好,可惜做不成衣裳,只能拿來做繡鞋了,夫人上次還提了一嘴說我穿的也忒素凈了。”

挽月也迎合的笑著接話道:“夫人念著姐姐做事勤謹用心,連著賞賜也是好的,姐姐方才定是著急了,才拿錯了繡鞋,芙蓉意欲富貴吉祥,聽竹姐姐下回見了夫人穿上,定是極好的。”

聽竹端看著這丫頭笑意的臉龐,說的話滴水不漏,明知她是故意拿來這不合身份的繡鞋試探,卻能將話圓過去,當真是讓她也不免高看了幾眼。天還未亮她便被叫去了靜園,夫人同她說了許久,主子爺身邊伺候的人定是要底細幹凈,人也沒那麽多心思的。

夫人雖不管理顧府的大小事宜,卻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其中的手段和眼線叫人防不勝防,便拿昨夜的事來說,連她都是從夫人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除去叫她試探的事,她還得找到昨夜主子爺所畫的畫像。

想起這些,她便也沒心思同挽月繞彎子了,直接詢問道:“昨兒蒼何手裏的畫像你可看仔細了?”

雖不知聽竹為何突然轉了話題,但挽月也留了個心眼,晃了晃腦袋,“昨兒事發突然,我當時整個人都懵懵的,沒睡醒。”

聽竹皺著眉,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真是難辦了……”

“聽竹姐姐說什麽難辦呢?”

“無事,對了,主子爺今日若是不在書房,你記得來告訴我一聲。”

挽月點了點頭,看著聽竹匆匆離開的身影,總覺得她有事瞞著,且事關昨夜。

主子爺不在告知她,她是要去做什麽?還是僅僅只是告訴她?

算了,人家身為清暉堂管事的,她不過是灑掃的婢女難不成還去質問人家要做什麽不成?事不關己便作不知。

天氣雖然漸漸暖和起來,但早起還有些微涼,寬闊的廊道沒有任何的遮蔽,風呼呼吹來直往脖子裏鉆,涼颼颼的引得人不住的打寒顫。

挽月不禁搓了搓手,掌心傳來微薄的暖意,顯然並沒有太大的成效,一時只顧低頭快走,在回廊的拐角處與來人撞了個滿懷。

她擡頭,竟是她如今最不想見的人。

顧攬風微怔,他早早出了府,忙好了外頭的事,這才回了清暉堂,誰成想有人橫沖直撞的朝著他懷裏撞來,下意識的幫襯一把,大清早的的軟玉在懷,倒叫他忘了昨日倆人之間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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