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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般好吃? “主子爺……”她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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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爺……”她低眉順眼的模樣,讓他一時間眉心蹙了蹙。

“去聽竹那領了嗎?”他適時松開了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袖,簡明扼要的直接問她。

挽月怔了一下,驀的明白了他所指何事,忙回話道:“多謝主子爺賞,聽竹姐姐方才送來了。”

冗長的安靜,讓她局促不安起來,主子爺不說話,她也不敢動,廊道的風仿佛認準了她,在她單薄的身子周圍不停的縈繞。

顧攬風看著她冷的瑟縮成了一團,終於良心發現,“隨爺進去。”

她嬌小的身軀乖巧的跟在他身後,前方欣長的身姿將她遮擋的嚴嚴實實,廊道的風似乎被身前的人盡數“吸引”去了,她冷成一團的身子終於緩和了些許。

早已在書房裏面候著的佳菁見顧攬風進來,立馬迎了上來,侍候顧攬風脫了身上的外袍,又利落的去端來泡好的茶。

挽月瞧著她忙的沒有一刻的停歇,反觀自己除了呆呆的站著,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幾日天氣又忽然轉涼,書房裏也早早燒了炭盆,撲面而來的溫度叫人渾身上下都暖暖的。

“去把窗打開,爺悶的慌。”

挽月走到窗前,推開了窗,微風絲絲縷縷的飄進書房裏,本是悶悶的屋內,剎那間清爽了不少。

顧攬風只穿了一件湖藍的常服,想來是在外奔波許久回府,這熱烘烘的書房反倒叫他悶的慌。

他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一擡頭便見那小丫頭木樁子似的杵在不遠處,視線在她身上停留許久。

“爺今日累的很,過來替爺捶會。”

佳菁正要上前,被他的眼神呵斥住,心中頓時了然,退卻挽月那,胳膊抵了抵她,示意她快去。

挽月多少有些不自在,站在那躊躇了一會,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座上的人見她磨磨唧唧,瞇著眼看向她,“怎麽,要爺親自過去請?”

佳菁順勢推了一把,她堪堪向前走去,雖心裏有些不太樂意,但看他那快要“吃人”的眼神,認命般乖乖挪了過去,走到他身後,雙手輕輕的往他肩上捶打。

她從前在梅苑一人獨住,只需要做些灑掃的活計,來了清暉堂後,和從前所做的事也相差無幾。替男子捶肩這樣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做,萬一手上沒個輕重惹了這位爺不高興,保不齊又是讓她罰抄。

顧攬風皺了皺眉,“用力些,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就跟替爺撓癢似的。”

挽月聽了愈發覺得這位爺難伺候,也來了脾氣,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力。

顧攬風只覺肩上傳來的力道哪裏是捶肩,分明是掐,面上浮起一抹笑意,稍縱即逝。

佳菁將茶端了過來,見挽月牟足了勁替主子爺捶肩,鼻尖上都冒出了細汗,差點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朝著座上那位恭敬道:“主子爺,您的茶。”

佳菁的話仿若天籟之音前來解救了挽月,她的雙手都麻了,偷懶的停了手上的動作。

“怎麽停了?”他端起茶輕輕的吹了吹,淺酌了一口。

挽月頓時氣急,只覺得主子爺絕對是故意的,他身上硬邦邦的,沒替自己出氣,反倒自己還手疼的很,當真是得不償失。

佳菁抿唇笑了笑,好心過來替了挽月,“還是我來吧。”

顧攬風覷了她一眼,瞧她手泛紅了一片,不動聲色的挪開了視線。

“桌子上的糕點就賞你……你們倆人吧,不過你這力氣的確該多吃點,要不然以後還怎麽伺候爺。”

挽月福了福身道了謝,其實她是有些餓了,桌上的糕點她都不自覺的看了好幾回了,想著這位爺待會走了,自己偷偷溜到小廚房尋些吃的,沒成想這位爺倒是大方的把這上好的糕點就這樣賞給了她和佳菁,的確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還楞著?就在這吃吧,你不是正好餓了。”顧攬風瞥了她一眼,擡起下巴點了點桌子上的糕點。

她的臉頓時紅了,難道剛才捏肩的時候主子爺聽見自己的肚子叫了?

“剛才替爺捶肩,使了這麽大力。”說到大力,他饒有趣味的又看了她一眼,揶揄道:“可不得吃點緩緩。”

那碟子裏的糕點是聽竹特意叫小廚房早早就備好的,玫瑰酥,蓮心糕,桂花香糯糕以及五香腰果還有一些蜜餞,小廚房每日換著花樣做來,常備著以供主子爺需要。

聽竹自送來便放在桌上,主子爺一直沒動過,似乎是吃膩了。

挽月聽了他的話,臉頰燒紅,仿佛自己剛才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他覺察到了,一時有些不敢動。更何況要自己當著他的面吃起來,當真是不合規矩,躊躇良久想著還是待主子爺走後再吃吧。

顧攬風假寐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直勾勾的看著她不動的手。

“還要爺餵你?”他側目看向替他捏肩的佳菁,“把那糕點端過來,爺親自餵她。”

挽月一聽,頓時有些心慌,趕緊拿了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裏。

到底是主子們的吃食,這桂花糕做的當真是入口即化,唇齒留香,挽月只覺這桂花糕清甜可口,待會定要留幾塊給蓮心,她最是愛吃這個。

她嘗到了甜頭,又順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裏。

顧攬風也不避諱,瞧著她饞貓似的又拿了一塊小口的吃著,想著真有那麽好吃?又覺得平日裏都吃膩了的糕點,難不成今日美味了起來?

“真這麽好吃?給爺拿一塊嘗嘗。”

挽月見主子爺正色的看著自己,又突然要吃這糕點,慌忙的把自己收拾幹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道:“主子爺,您想吃哪種?”

顧攬風挑剔的目光掠過那些糕點,瞧她方才吃的是那桂花糕,想了想,“給爺拿快玫瑰酥吧。”

挽月捧著碟子乖巧的走了他的身旁。

他擡眸看向她,欲伸手過來,忽而又怡然自得的靠了回去,不見伸手的意思,雙眸噙笑的看著她。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佳菁的方向,只見她低著頭繼續替主子爺捏肩,也不看她。

四目相對,他向她挑了一下眉,用口型說了句:餵爺。

挽月瞪大了杏眸,主子爺這好手好腳的要她餵做什麽?這平日裏書房伺候的人還要餵主子爺吃東西嗎?

她無奈的拿了一塊玫瑰酥小心翼翼的湊到他的嘴邊。

顧攬風就著她伸來的手淺嘗了一口,正經道:“還不錯,就是甜膩了些。”

說著不客氣的就著她的手把剩下的吃完,末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之舉,薄唇碰到了她的指尖,驚的她立即將手縮了回去。

挽月退至一旁站著,低著頭,連耳尖處都微微泛著紅,從未與男子如此親昵過,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又不敢有大動作,生怕引來主子爺的關註。

“行了,這裏也不需要人伺候了,你們倆下去吧。”

佳菁停了手,領著挽月退下,她方才站在主子爺身後可是瞧的真真的,倆人舉止稍顯親昵,似是熟稔許久的樣子,頃刻間她想起了昨夜的大陣仗,連看著挽月的眼神也暗了幾許。

待倆人走後,顧攬風看著那一碟桂花糕,修長的手指略過那丫頭還未吃完的一塊,腦海中閃過她吃的鼓鼓的腮幫子,重新拾起那塊放進嘴裏,自言自語道:“倒比玫瑰酥好吃。”

挽月和佳菁倆人到了後頭的偏間準備趁著今日有空閑把主子爺放置許久的書擡到外面去去黴味。

佳菁見她耳尖紅撲撲的,只以為她是熱著了,笑道:“你怎的穿那麽多,屋裏方才燒著炭,熱乎著呢。”

挽月微微一笑,“我不熱。”

佳菁打趣道:“好吧好吧,只是你該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熱不熱。”

挽月聽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處,傳來陣陣的熱感,想到方才自己親手餵主子爺吃東西,薄唇掃過的指尖更是燙的嚇人,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辯解道:“大約是穿的太多了。”

佳菁只捂著嘴笑,也不去拆穿她,女兒家嬌羞的心思她又不是不懂。別說是她,主子爺這俊雋的姿容,小丫頭看了臉紅也屬常事,再說這身家也不是一般的富紳可比的,她從前也動過不該動的心思,但……

回想起當年夫人訓誡的話猶如在耳邊不停的提醒她,她也只得徹底斷了不該肖想的念頭,只不過是今日看見挽月和主子爺親昵的舉止,不由同情的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挽月,上次能去玉清小築幫忙也多虧了挽月。

或許是於心不忍,又或是感念她上次的幫忙,佳菁好心提醒道:“挽月,夫人看重主子爺,以咱們的身份還是註意些吧。”

這是挽月第一次聽見姨娘之外的人,夫人住在顧府的靜園,在清暉堂的隔壁院,但顧府的院落甚多,雖說是隔壁院,卻也要走上許久,兩院平日甚少交集,夫人更是極少來清暉堂,若不是佳菁提醒,她都快忘記了。

夫人並非主子爺親身母親,是定北將軍的續弦夫人,將軍十分在意已逝的夫人,故此吩咐下人們尊稱為大夫人,而續弦的這位則尊稱為夫人。

至於主子爺也只有在每年夫人的生辰之日才會去靜園送上賀禮,平日裏的問安以及重要的節日幾乎是不曾踏進靜園。

倆人的關系說好聽點是相互尊重,說難聽點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挽月乍一聽佳菁這般提起,也不由好奇了起來,“姐姐不妨說清楚些?”

佳菁環顧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道:“你且記得我說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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