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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罰 “放肆!一個小小的丫頭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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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一個小小的丫頭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容姨娘一聲怒喝,四周的氣溫似乎逐漸下降。

“姨娘,您可別小瞧了她,那日在玉清小築她那張小嘴可是能言會道,這不,五爺都受了她的蠱惑。”

容姨娘精致的容顏此刻冷若冰霜,一聲冷哼,“是嗎,那就讓她去外面跪著,跪到我滿意再說。”

璟黛心裏一陣痛快,“姨娘盡管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看著她!”

挽月認命般閉了下雙眸,在院落的中央跪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救你,呸!”璟黛朝著挽月啐了一口,甚是得意的扭著身回了廂房裏去。

天色愈發陰暗,雪也下的越來越大,院子裏寧靜極了,那綿綿密密的大雪落在地上,偶爾有人走過踩在雪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這夜晚顯得更加安靜。

跪了有多久了?

挽月的腦子越來越模糊,搖搖欲墜的身子好像要被這漫天飛雪掩蓋住,她不想被廂房裏的人瞧不起,硬生生強撐著自己的身子。

廂房裏頭,璟黛透過窗瞧著院裏,又打量了眼自家主子,幽幽開口,“姨娘,那個丫頭不會在外面跪出事吧?”

畫容正側臥在貴妃榻上,旁邊的小丫鬟正在為她包上新的蔻丹,聽著璟黛的話,她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不過是個丫鬟,即便出了事,我身為姨娘難不成還不能體罰一個丫頭?”

璟黛殷勤的向前,為榻上的人輕輕的揉肩,“姨娘說的自然在理,奴婢多嘴了。”

畫容閉上眼睛懶得再聽這些瑣事,拿著蒲扇悠悠的打著。

“姨娘,五爺正往這來了!”

榻上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拂去搭在肩上的手,滿心歡喜道:“到了嗎?怎麽才來通傳!你先下去吧,快去備上五爺常喝的茶。”

“姨娘,那院裏那位?”

畫容皺了皺眉頭,“算了,叫她回去,對了,機靈些避開爺。”

璟黛福了福身,匆匆退下。

來到院裏,不禁嗤之以鼻,“臭丫頭,姨娘心善讓你回去,快些起來,別在這裝死。”

挽月松了一口氣,正要起身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璟黛回身瞧著後面沒有動靜,看她坐在那,想著五爺快來了,牟足了勁拽著挽月起來,“你倒是快點,矯情給誰看!”

半拉半拽的拖著挽月從漪瀾院的角門出去,“趕緊走!”話音剛落不客氣的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挽月不免有些疑惑,這般火急火燎趕她走,想必是在躲什麽人吧。否則漪瀾院的那位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主。忍著痛,亦步亦趨的朝清暉堂緩慢走去……

遠處,顧攬風微微蹙眉,仿佛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半瞇起眼睛,“蒼何,方才那是有人過去了嗎?”

蒼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瞧見,唯有那些樹被厚厚的雪壓扁了不少,“五爺,您今日想必是累了吧,屬下並未瞧見。”

“大約吧。”遂擡腳進了正院,也忽略就在他前腳進去一閃而過的身影。

回到後覃房,挽月終於撐不住依在床邊倒下……

鳶兒今晚不用當值,早早就回了房,打完水回來,瞧著房裏赫然躺了一個人,嚇得夠嗆,離得近了才發現是挽月,喚了幾聲還是沒有反應,伸手害怕的探上她的鼻尖,幸好還有氣,手腳利落的跑到外面去叫人。

“你跑那麽快去哪,火急火燎的。”

鳶兒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喘粗氣,“蓮心姐姐……我……出事了。”

“你先順會氣再說,什麽事急成這樣?”

“姐姐……你快救救……挽月姐姐……”

“什麽!怎麽回事?挽月呢?”

“在……在覃房!”

蓮心不做二話,疾步跑去。

到了覃房,看見挽月躺在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好,還有氣。”

“蓮心姐姐,怎麽辦呀?”

蓮心定了定心神,“這樣,你先幫我把她扶到床上,她渾身冰涼,你待會打盆熱水來替她擦拭,我去請大夫。”

鳶兒點了點頭,看著急匆匆出去的蓮心,又看了眼榻上慘白著一張臉的挽月,心中甚是擔心。

正院裏,聽竹正在交代旁人新置的家具該如何安置,只聽得一陣哭喊聲傳來,引得她回身望去。

蓮心眼圈正紅,顯然是哭著跑了過來。

“蓮心?這是怎麽了?好端端哭什麽?”

“聽竹姐姐你快救救挽月吧,她不知去了哪裏,回來後就昏迷不醒,聽竹姐姐求你行行好,找個大夫過來醫治吧,不然……不然她就要沒命了!”

聽竹執起手中的繡帕,為她輕輕拭去淚水,“好好好!你莫急,我差人去請,你且去照看著,我請了大夫就引去,莫慌!”

“謝謝聽竹姐姐,蓮心替挽月先謝過!”說完,又急匆匆的朝著覃房趕了回去。

“你們就按照我說的放著就行,過會我再來。”

出了院門,聽竹左思右想朝著漪瀾院走去,丫鬟們哪裏有資格請大夫來府裏診治,方得了主子許可才行,又想著五爺此刻在漪瀾院只怕是不好求見,一時間也是愁雲滿布,忽而突然想起一人,腳步不由的加快了許多。

漪瀾院此刻燈火通明,守院的小丫頭們瞧著來人,都柔聲喚了句:聽竹姐姐。

“蒼何護衛此刻在何處?”

“回聽竹姐姐,蒼何大人應該隨著五爺和姨娘在西廂房處。”

聽竹遠遠瞧著蒼何正立在門外,朝他招了著手,嘴型說著:有事。

蒼何下意識回眸看了眼房中,又看了眼聽竹,信步走到她的面前道:“何事?”

聽竹踮起腳,擡手附在他耳邊說了個大概,他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掏出自己身上的腰牌,“你速去,以免出了人命。”

“多謝。”

待人走後,蒼何躊躇了起來,從未有過的猶豫縈繞在他的心頭,他在想到底需不需要將此事稟明五爺,畢竟那個小丫頭五爺待她似乎有些不同。

屋裏傳來一聲呼喚,蒼何回過神來,快步走了進去。

“爺剛才好像聽見你與誰在說話,是有什麽事?”

蒼何欲開口說明,容姨娘此刻正在旁也擡臉看著他,猶豫再三後他沈聲道:“回爺的話,不是什麽大事,爺放心就是。”

顧攬風聽聞,也懶得細問,“嗯”了聲,向著蒼何拂了拂手,轉臉又和身旁的畫容調笑去了。

璟黛打量了兩眼主子,瞧著沒人註意,偷偷退了出去,看到蒼何,臉不自覺的紅了。

“蒼何大人,天冷,這是湯捂子你拿在手上暖暖吧!”

蒼何看著遞過來的湯捂子,應該是怕燙著,外面還細心的包了一層隔布,只是那布料上繡的正是鴛鴦,他不動聲色的推了回去,“多謝,我常年習武,這點冷還是受得住的,你自己留著吧。”言畢,走遠幾步,拉開了倆人之間略顯親昵的距離。

璟黛看著他疏遠的樣子,握著湯捂子的手死死摳著那料上的鴛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跺了跺腳不甘心的看著男子的背影。

聽竹腳程倒挺快,得了蒼何的腰牌後,一路順暢的請了大夫,領他去了覃房。

“你們兩個快讓開,大夫來了!”

蓮心、鳶兒等人聽了話,趕忙為大夫讓出路來。

大夫放下背著的藥木箱,上前探了探挽月的體溫,原本還紅潤的臉此刻變的蒼白,呼吸也很微弱,大夫按部就班,為她搭脈診治。

旁邊的三人一個比一個緊張,若不是聽竹扯著蓮心,只怕她恨不得想上前問問這大夫到底診出來了沒有。

大夫搖了搖頭,蓮心只覺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掰開聽竹的手,使勁扯著大夫,“怎麽會!你到底行不行,她怎麽可能會出事!”

大夫被她晃得頭暈目眩,費了好大勁才掰開她,“姑娘,容老夫細說。”

“蓮心,你別沖動,聽大夫說。”聽竹忙上前來將大夫從她的手中“救”了出來。

“這姑娘是寒氣侵體,一時受不住,這才暈了過去,我瞧著她膝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你們且看看是不是膝上有傷?”

蓮心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著大夫說她受了傷,難免又著急了起來,正要上前檢查。

“大夫,還請您暫避一下。”聽竹做事向來妥帖,女兒家的身子多有不便,即便是大夫,但說到底他身為男子多少還是要有所避忌。

大夫這一把年紀了自然知道這人倫綱常,退卻到屏風外,容這幾個小姑娘替他看看。

蓮心褪去挽月身上的膝褲,下意識捂住了嘴,“怎麽會……聽竹姐姐,她膝上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聽竹細細看去,不免有些吃驚,白皙的雙腿此刻兩膝上大片青紫並且腫了起來,看著尤其嚇人,只怕這傷不是磕磕碰碰來的,抿了抿唇,“幫她收拾好,我去回了大夫的話。”

屏風外老者還在靜靜的候著。

“大夫,的確如您所言膝上受了傷,且傷的很重。”

“你且同我說說大概是什麽樣。”

“我們看了身上其他地方倒是沒受傷,唯獨這膝上硬生生青紫紅腫,看著甚是嚇人。”

大夫點了點頭,“我先為她擬方子去了她身上的寒氣,你且記著每日三次用熱醋抹在她膝上,為她去腫,我先為她施針。”

聽竹道了謝,喚了聲裏面是否收拾妥帖,側過身來由大夫進去。

幾針下去,床上的人兒眉梢微動,似乎是感覺到了不舒服,嘴裏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大夫,她怎麽了?可是難受?”

“想來是有了知覺,過會就能蘇醒,你們放心。”

蓮心面上舒緩,一旁的鳶兒也甚是高興,“蓮心姐姐,大夫說她沒事了。”

聽竹做了“噓”的手勢,鳶兒縮了縮自己的小脖子,退至蓮心的身後,默默看著大夫施針。

大夫收了針放進帶來的藥木箱,“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只是這膝上不免會疼痛,你們先去準備熱醋,差一人過來拿方子。”

聽竹囑咐了她二人幾句,自己則隨著大夫去領了方子。臨至清暉堂,客氣的道了謝,差人好生送大夫出府,又吩咐了人趕緊去外面的藥鋪照著方子抓藥,一通忙活,只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有了絲絲汗意。

想著覃房那兩個丫頭,只怕亂成一鍋粥了,終究是放不下,朝著覃房走去……

“爺,今晚你不留在這嗎?”

顧攬風捏了捏畫容俏麗的鼻尖,“怎麽?舍不得爺?”

畫容順勢躺進他的懷裏,纖細白嫩的手環住他的腰,精致的臉貼在他的衣服上,“可不嘛,爺這幾日也不知忙些什麽,都多久沒來看容兒了。”遂又擡起頭嫵媚一笑,“只怕是又有了佳人,忘了容兒了。”畫容佯裝生氣的撅起了嘴。

顧攬風最是喜歡她這副吃醋賭氣的模樣,反握住她的柔荑,“容兒的傾城之姿,只怕丁州也是沒幾人可比,爺疼你還來不及,你怎麽倒還生了爺的氣?”

“爺慣會哄著容兒,容兒可是知道那驚鴻樓的紅邵姑娘,姿色上乘,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爺能舍得?”

顧攬風心下無奈,最是煩女人們的酸醋,一旦吃起來那當真是酸的人渾身難受。

“好了,爺說的話你還能不信?不過爺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畫容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他不喜什麽,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大宅高院除了美貌,最不能缺的就是謀劃,否則自己這些年也不會攥著他寵愛多年,唯唯福了福身,看著他瀟灑的出了漪瀾院,心中雖有不舍,卻知道放長線才是萬全之策。

撫上剛才被他握住的手,悵然、歡喜全都湧上心頭,他這樣的男人,從來就不會為任何女人駐留,自己縱然有他寵愛,卻也深刻清楚得不到他的心,可是這麽多年來,自己原來堅守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心的自己,還能守的住嗎?也許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被他早就奪了心。

終歸是自己踏出了雷池,可她不悔,她信自己一定能讓他改變,往後的日子還長,這麽多年即便他有再多的女人,可自己一直都是那個屹立不倒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註視著他離開的方向,眼中的目光愈發堅定。

“蒼何,齊淵可還老實?”

“爺,您料想的沒錯,咱們出了萬寶齋,隨後就有人從角門出來,據探子來報,去的地方是咱們顧府。”

顧攬風薄唇邊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由著他去,潰瘍爛的越深,咱們拔除的才能幹凈。”視線看向蒼何的鞶帶,“你的腰牌今日怎麽不在身上?”

蒼何楞了會,“屬下方才借由聽竹了。”

顧攬風欲開口詢問原因,瑾梅款款而來,福了福身,“五爺,葉公子來了,正在書房等著五爺過去。”

他有些詫異,這時辰葉時笙是甚少來的,想來怕是出了什麽是。吩咐瑾梅沏好茶送去,腳步加快的去了書房。

葉時笙在書房裏來回踱步,不時看向門外,心裏也愈發焦急。

“你怎麽來了?”

“我找你有急事!”看了眼四周,顧攬風了然,拂了拂手,伺候的婢女們畢恭畢敬的緩緩退了出去。

“說吧,看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想必不是什麽好事。”

“攬風,兄弟我這次算是求你,你幫我找到方茴好不好?”

顧攬風早就猜到葉家那位家主不會輕易罷手,沈吟了一會,“葉老果然還是出手了。”

葉時笙心在劇烈的顫抖,就像被人捏在手裏揉搓著,胸脯沈重地起伏著,嘴唇也在顫抖。

“他在逼我,他明明知道我待方茴的心思,我逆了他的鱗,他就要將方茴徹底從我身邊帶走。”

顧攬風看著他的樣子,仿佛丟了魂,“你要知道如果我出手,你這就算是和葉老公然抵抗,可想清楚了?”

“攬風,我本想著要驚鴻樓的青鳶做擋箭牌,沒想到終究是被發現了……攬風,我沒辦法了,真的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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