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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帶走 “你可知道人是什麽時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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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人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今日我和她約好在護城河南面見面,她剛下了暖轎,就被人生生擄走。”

顧攬風難得面色不悅,“護城河?你是想私奔?”

葉時笙閉口不言,默認了他的話。的確今日他是想私奔,他想和方茴過著自在的日子,沒有世俗條例的束縛,沒有家族的逼迫,就只有他們倆人,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的父親。

“我倒是小瞧你了,連私奔你都做的出來,你可想過這事若東窗事發,方家那二小姐顏面何存?你又將你葉家擺在什麽位置?難怪葉老如此生氣,不惜□□擄了人。”

顧攬風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我也懶得同你說這些道理,我只應你一事,幫你把人找到,別的我概不插手。”

葉時笙仿若活了過來,焦急的面色漸漸緩了下來,“攬風……這事我只能信你了。”

“你先回去吧,最多兩日我會給你個交代。”

葉時笙欲再開口說上一句,眼前的人卻轉了身朝著別處走去,這不言而喻的逐客令他不是看不出來。也罷,只要方茴能找到,餘下的事他會慢慢解釋清楚。

送走了葉時笙,顧攬風覆手在身後,註視著面前的矮子松不知在想些什麽。

“蒼何。”

守在門外的人聽到裏屋的呼喚,沈了沈心神,推門而入,“公子。”

“最遲明日方茴必須找到,妥善送回方府。”

蒼何拱手領命,“那倘若……”

“人你要毫發無傷帶回,若有人阻攔,殺!”

此刻他的臉由寒霜替代,一股森冷的殺意在他的周身蔓延開來。

“屬下知道,必將此事辦好。”

葉老當年是隨著顧攬風父親顧富清征戰殺敵的靖遠將軍,雖在官銜上低了顧老爺子一些,卻也是容不得小覷的將領,即便早已退出朝堂,可葉家子孫繁茂在當朝文、武官皆有,人才輩出,風光無限。

葉將軍這一生也就葉時笙這一嫡子,寶貝的跟什麽似的,豈能容忍庶女嫁與葉府,況且方府不過是丁州商戶,既沒有富可敵國也沒有在朝為官的親戚幫襯,思來想去葉將軍哪哪都不如意,可又寶貝著自己這兒子,願退一步納為妾室也可,偏偏他那兒子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將那庶女娶作正室,否則終生不娶。

葉老爺子想著自己的孩子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等過段時日也就沒了這念頭,可沒成想他們二人居然想要私奔,一走了之!

看著底下人當時攔截的信件,他恨不能將那方家庶女立刻處死,可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於是又將信原封不動的送了出去。

他想著既然二人相約在護城河處碰面,那便待二人碰面之時,派人把那方家姑娘帶走,逼自己兒子乖乖就範。

葉老征戰沙場多年,眼前的這點小事於他而言不算什麽。而他也比旁人更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葉時笙剛走到了院裏,葉老爺子已經在正廳等著他回來,他早已猜到他的兒子一定會回來。

葉時笙並不打算與自己的父親多話,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裏走去。

“站住!”

葉時笙知曉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這輩子無人敢反駁一句,即便自己的母親在他面前也是唯唯諾諾,奉他的話如“聖旨”一般。

他的腳步並未停歇,此刻他不想面對自己的父親,更不想從他嘴裏聽到任何的一句話,心中的煩悶埋怨已經快破繭而出,可他同時也明白,現下還不能激怒自己的父親,在顧攬風還未找到方茴之前,他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以防他的父親在一怒之下真的會下令傷害方茴。

這是他的父親,他同樣比旁人更加了解。

“給我攔住他!”

葉時笙止住了腳步,陰沈的眸子盯著自己的父親。

“真真是我養的好兒子,回了自己家看見自己父親,連招呼都不打,反了天不成?”

“父親何必說的如此好聽,我為何這樣待父親,難道您自己不明白?”

“笑話!他方家教子無方,生生將自己的女兒教養成教坊司的女人一般,我葉家一世清白斷不能送在這女子的手上!”

葉時笙仰天大笑,覺得自己竟是如此可悲,擡頭看著這四方四角的天,自己猶如困獸被生生困在這裏面,動彈不得。

“父親,你只顧葉府的榮耀門楣,你可曾顧過你的兒子,他想要什麽,不要什麽?小時候後您要我一定要討好攬風,結交昀廷,我做到了。”

葉時笙的目光愈發猩紅,“科舉考試您說葉承德的兒子只能是榜首,我也做到了!”目光轉向葉老爺子冷笑,“您手眼通天買通人在顧攬風的飯菜裏做了手腳,讓他那日身體抱恙只得缺考,您可曾想過兒子的顏面?丁州何人不知顧攬風必是魁首,他身體抱恙,兒子摘得了魁首,呵!多可笑,我連最公平的與他比試一次的機會都被父親生生斷了!如今父親想要我顧及葉家顏面,我葉時笙今日便回了父親,方茴我娶定了!”

葉老爺子握著黃梨木仗的手不自覺微動了一下,快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再開口卻變成利劍直擊眼前的人。

“好好!我兒出息了!咱們倆如今竟為了個女人鬥了起來,甚好甚好!葉時笙,你記住你今日的話!接下來你且看看你父親會不會心慈手軟!”

看著自己父親怒氣沖沖的轉身離去,葉時笙也不好受,那是從小教養自己的父親,可他受夠了像傀儡一樣被人指揮,他的人生早就不該如此,所以今日他反了,從未有過的舒心在他心裏蕩漾而來,不管未來的路多艱辛,這次他搏了全力也要爭取。

“老爺,喝盞茶,公子是鬧小孩子脾氣,老爺不必放在心上。”仲平恭敬的端了茶來,好聲好氣的寬慰著。

葉老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竟也沒有旁人看上去的那麽運籌帷幄,譬如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無力之感自心尖久久縈繞,“仲平,你說,這麽些年我是不是做錯了?”

“老爺,老奴知道您一心為了公子,這麽多年老奴是瞧在眼裏的,公子眼下為了方家那姑娘對您有怨懟之言,老爺不如您放了那方家姑娘,先同公子關系緩和緩和。”

葉老爺子想到自家兒子為了那個庶女同自己違拗,一氣之下將手裏的杯子擲了出去,散落的上好茶葉還在冒著淡淡的白氣,亦如他此刻心中的怒火愈愈升起。

“仲平,殺了她。”

仲平大驚,“老爺,您這樣做可就真真斷了您與公子的父子之情啊,一旦有了裂痕想再修補也是追悔莫及,老奴鬥膽還請您三思!”

“還沒娶進門,笙兒就成了這副模樣,居然連私奔都做的出來,倘若進了我葉家,指不定還要惹出什麽大事,我斷不會看著他自尋死路,你速去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仲平猶豫不決,還想開口再勸解幾句。

葉老爺子那陰狠的目光直直的向他看了過來,他如鯁在喉,生生咽下了自己的話,恭敬的行了禮,“……老奴即刻去辦。”

“笙兒這孩子一定去求了顧家那小子,他不是個善茬,你們小心些,別犯在他手上。”

“顧家五公子?應該不會吧,這是老爺的家事,他也不便插手吧。”

葉老爺子嗤笑一聲,目光清朗,“我自己的兒子我能不清楚?他今日敢這麽硬氣的同我叫板,想來是找了幫手,可這偌大的丁州有這本事的除了顧家那小五,斷沒有人敢從我手裏搶人。”

“老爺,顧家五爺應該也沒這麽大膽子公然與您叫板。”

“哼!你倒是小覷他了,他身後的顧家就是他敢與我叫囂的本錢,況且那猴崽子打小聰明,顧老頭子又是一向對他寵溺,這猴崽子可不會怕事,你且去吧,別再耽擱。”

仲平掩上門前,打量了一眼佇立在窗前的人,恍惚間覺得自家老爺仿若蒼老了許多,戰場上意氣風發的靖遠將軍在面對家事前不過也是勞心勞力的平凡人,縱使揮刀縱馬馳騁疆土半輩子在面對自己孩子時依舊是無可奈何。

荒蕪的寺院落針可聞,這兒已經停供了香火,如今倒成了關押人的“好地方”。

方茴醒來之時,只覺得眼前黑乎乎一片,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黑布,手腳全被綁住,剛扭動了一下脖子,鉆心的痛感傳來,疼的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

聽到前方傳來輕微的響動,是有人想要推門而入的聲響。

她下意識瑟縮成一團,老者的聲音自外面徐徐傳來,“奉上面的命令,你們……”話音斷了,她心下一緊,這絕不是什麽好事,心中很是焦急。

她的手輕輕的摸索著附近是否有尖銳的物品,她不能坐以待斃在這等死。

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難聽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她感覺到了有腳步在向自己慢慢靠近,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蹲下|身來,溫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臉上。

忽而,她灰漬的下顎傳來一陣痛意,被一雙粗糙的手緊緊的攥住。

“嘖嘖!這副好模樣就這麽殺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粗獷的男聲自她的頭頂上方傳來。

“這位公子,不知可否告訴我是何人這麽看得起我,不惜花錢取我性命?”

“哈哈哈!倒是個不怕死的妞,可惜紅顏薄命這句話果真是不假。”

方茴知道看來他是不會告訴自己,究竟是誰要對她下此毒手了。

逼仄狹小的空間裏,愈來愈近的陌生男子氣息快要扼制住她僅有的呼吸,鼻尖冒出絲絲細密的汗,後背已然是浸濕一片。

男子離她很近,瞧她面容姣好,這細皮嫩肉的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裏養出來的樣子,念及此愈發心癢難耐,轉而又想到方才上面吩咐的事,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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