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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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一點點小騷動。

在一起後,周圍人都能感受到晴之很愛鐘翔,那深深的愛意總會不經意地從眼中流露出來,讓人聯想到大話西游裏那個著名的場面。

她的眼中,是有星星的。

他們的感情如同一壺美酒,年深日久,愈加入味,愈漸醇美。

鐘翔是否醉倒她不知道,但晴之,真真切切地醉了。

後來鐘翔出了車禍,從此只能在輪椅上度日,周圍好友都勸晴之離開,但晴之很堅定地拒絕了他們。

朋友也沒有再多勸,大抵他們心中也覺得本該如此。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天災人禍,都不足以將他們分開。

晴之在醫院照顧著鐘翔,她美麗的眼睛未失一分神采。

她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有些愛憐地撫摸著他的臉。

“我會照顧好你的。”

晴之如是說道。



過往的船啊,你得慢慢開,莫要離開了我,因為我愛你,想你永遠陪著我。

晴之發現鐘翔出軌的那一刻,絲毫沒有震撼,反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與鐘翔在一起沒幾日,曾追求過她的師兄惱羞成怒告訴她,鐘翔追求她,不過是因為他們打的一個賭。

因為說晴之不好追,鐘翔才開始追求她。

晴之並沒有理會那個師兄,甚至對鐘翔都沒有絲毫改變。

過往如何,她並不在意。她此刻是喜歡鐘翔的,所以她並不會讓其他事情影響自己的心情。

所以發現他出軌後,晴之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如果撕破溫情的面具,那腐朽墮落將會順勢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很可能會分開。

她不能離開他,至少,現在不能。

她那麽愛他,用盡一切,所以忍下諸多,只為維持這段關系。

所以,她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愈加溫柔,更加體貼。

意外發生的那一天,他們剛吃完飯,喝了一些酒。

她洗完澡出來,已不見鐘翔的身影。她打電話,無人接聽。

直到半夜,警察局打來電話,說手機的主人在大雪天酒駕,撞上了護欄。

她匆忙趕到,就見那個女人神色惶恐地離開。

警察告訴她,鐘翔外面的那個女人出了點事,打電話叫他過去,誰知他竟酒後自己駕車過去了,才出了事故。

聞訊趕來的親人與好友都憐憫地看著晴之,此刻,主角仿佛不是在搶救的鐘翔,而是她。

真是諷刺。

她看著急救室門上的燈,淚流滿面之餘,又慢慢地勾起嘴角。

真好,誰都不能將我們分開了。

她的愛是汪洋大海,將所有平靜與美麗呈現在人們眼前。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風平浪靜下的波濤洶湧。

註定



你們相信命中註定嗎?

相信無論相隔多遠,兩個人終究會走在一起嗎?

在認識陳應之前,蔚藍雖然相信自己終會遇見那個人,但從未想過,這場戲的開場,會如此玄幻與驚奇。

那一段時間,她反反覆覆地夢見一個人,起先並未引起她的註意。夢中三二兩事,夢醒時分,已遺失七八分。

唯有那一次,令她印象極深,即使在夢醒之後,那場景,還歷歷在目。

在夢中,她讓他幫忙給奶奶訂一張票,其實她想起來時已經太晚了,又正值春運,票早已售空。

只因這一件小小的事情,她對他發了很大的火,而他,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她。

清晨醒來,她竟覺眼中酸澀無比。

她一直善解人意,遇事也是隱忍不發,所以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一定十分愛他,所以才會肆無忌憚,所以才會不必隱瞞,所以才會無理取鬧。

唯有的一次記憶,此後,她再沒有夢見他。

她想,大概此生,都不會遇見那麽一個人了。

可就當她快忘記這件事情時,她又夢見了他,同樣的場景,只不過在最後,他在桌面上留下一張字條,上面有一個地址,還有時間。

這一次她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純粹的夢,夢也不再被主導,夢中的人,是真實存在的,有自己的意識的人。

她思慮良久,還是按照字條上的時間地點,如約而至。

她到的時候,其實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但那裏,已有人等待。

一年後,他向她求了婚。

婚禮當天,他們滿是感慨。

緣分這種事情,妙不可言。



結婚前夜,他站在窗前,慢慢地飲著杯中的酒。

他人前熱情,喧囂過後,其實很是冷漠。

一年前,他認識了蔚藍。她溫柔美麗,是個做妻子的好人選。

所以他在那位夢中的男主角到來之前,搶走了她。

她所說的夢境奇遇,其實自己從未有過。

他只做過一個夢。

那就是,只要和她在一起,只要她一直愛著自己,那自己就會一直順風順水下去。

反反覆覆,他逐漸相信了這個夢境。

他也記得,夢中的她,和別人相約在那個地方。

他早早地趕到那個地方,在那人之前,提前認識了蔚藍。

她沒有懷疑,畢竟比起虛無縹緲的夢境,他手上的紅綢已說明一切。

他想,那個男生一定在那個地方等了很久,然後會恍然,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明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這,才是命中註定。

與此同時,蔚藍穿著婚紗,安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她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因為其實自己,也是滿口謊言。

她不僅夢見了那個男孩子,還夢見了他們的那一段完整的經歷。

因夢境相識,夢中種種,不涉及現實,如同霧裏看花,終隔一層,探不清全貌。

他們很相愛,但現實種種,終究將他們推往兩邊,雖是和平分手,但終究意難平。

可到了約定的時間,她還是去了那裏,她想,終究還是想看看和自己經歷過那樣一段特殊人生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子。

見到陳應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不是他。

經歷過的人生,註定悲劇,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走上前。

和陳應離開那裏時,她回頭,看著那條空曠小路上遠遠跑來的身影,慢慢地紅了眼眶。

那個她可以任性發脾氣,肆無忌憚欺負的少年,終究被他遺棄了啊。

若不是她視力不好,若不是她眼眶滿是淚水,她想,她就能看清那個少年的樣子了。

但看清又如何,她還是遺棄了他。

或許,這才是命中註定。

溫暖



那天,它來到了天國。

這裏的天國與天堂不同,天堂是人族死後去的地方。

而它,只是一只貓。

但分配房間時,卻出了問題。它被分到了因虐待致死的貓群裏,由判官登記,要對虐待它們的人族施以懲罰。

它起先並不知道這件事,只是看著那些同族即使靈魂也是傷痕累累,有些難過。

後來從同族的口中探聽到這個消息時,它有一瞬間的驚異。

它看著自己殘破的靈魂,想通了問題大概出在了哪裏。

它插隊跑到判官面前,言明自己的情況。判官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將它分到了一個豪華的居所,等待投胎。

這樣的謊言,判官聽得太多,所以不以為奇。

起先判官看到那些明明虛弱至極的靈魂還要用本就不大的腦袋,為虐待自己的主人撒謊開脫時,還是會有一絲憤怒。但年深日久,這樣的問題層出不窮,也就懶得管了。

它住在豪華的居所裏面,百無聊賴。

甘甜的水,數不勝數的小魚幹,柔軟的貓床,這是它以前想都沒辦法想到的。

可它卻一直難以釋懷。

等待投胎的過程是漫長的,它等得越久,心中難言的情緒便愈加清晰。

他想要回到凡塵,再去見見那個將它踩死的人。

天國的守護者規勸它,“回去,你又能做什麽?生前你是一只幼貓,死後,也只是一只小小的魂靈。你的仇恨、報覆亦或是其他東西,對人類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那個人族,已經快要到天堂了。”

它不聽,使者也拿它沒有辦法。

使者搖著頭將它放下去,這樣的魂靈,即使是同族也難以察覺,更別說人族了。

它掀不起什麽風浪。

但只要它私自去報覆人族,就會被關入牢獄之中,即使投生,也難以遇到好人家。

可惜了,它才一個多月的樣子。

使者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在案前打著瞌睡。

貓族向來小心眼,更何況,是這樣殺死它的仇人。

它下到凡間,走到一個有些破舊的屋前,伸出稚嫩卻有些鋒利的爪子,開始撓門。

那微弱的聲音,同使者話語中一般,終是徒勞。

“喵。”它不甘地叫了一聲。

等了許久,門終於開了,它一躍而起,猛然撲了過去。

它忘了它如同一團空氣,連那人的褲腳都掀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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