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役三月，這可比男人原先想的下場可要好的太多了，他忙不疊的連連點頭，做下讓朋友們監督的保證。

虛驚一場過去，男人嘴巴緊閉，灰溜溜的離開，他的朋友們背後也浸了一層冷汗，迎著外面的風雪，霎時一個哆嗦。

酒樓裏其他的客人道，“這樣未免太便宜那個家夥了吧。”

“敢詆毀我們陛下，三年勞役都還是輕的呢。”

稷下學宮的學子們道，“還不是因為我們陛下仁善，如果出了“文字令”，他這就是犯法了。”

平時朝廷並不禁止民間討論國家大事，但是那也要看怎麽討論，以旁觀者的位置發表看法可以，但是把自己代入進去，那可就不行了。

最讓他們憂慮的是，長此以往民間這樣的風氣會越來越被助長，時間長了，難免會讓民間失去對朝廷的敬畏之心。

他們回去以後把這件事情朝上面反應了一下，稷下學宮內的左相看到以後把他們叫過去。

“左相大人，我們是否應向陛下提出“文字令”這個律法？”幾人有些遲疑道。

現在民間的風氣越來越開放，他們怕長此以往會禁止不住。

文字令就是對民間百姓聲音的限制。

“這個問題我和陛下討論過，事實上，從民報被發行以後，禁止言論就已經是做不到的事情了。”

“民報的作用在於開啟民智，你們之前所遇到的到底只是一小部分，他們雖然對陛下言語有些冒犯，但也只是對朝廷的某些政策發牢騷。”

“那種人就是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現狀，隨他們去說又怎麽樣。”左相道。

其實說白了，那些人也就是嘴皮子逞威而已，真要是有能耐在身，早就被朝廷招攬了。

而和大秦數千萬的百姓比起來，他們才是幾個人。

“可是大人，在我們看來陛下的政策並沒有什麽不好。”幾位稷下學宮的學子道。

那個男人能說出想要左擁右抱的話來，那就說明他本身並不處於階級最底層，應該是具有左擁右抱的資本，可是卻被政策給掐斷了。

可真要說起來，稷下學宮裏面的大部分學子們又何嘗不是處於這個階級，只要他們想，家中同樣可以納妾。

都是一樣的處境，他們卻對這個政策沒有絲毫的芥蒂，是以才對那個男人如此厭惡，甚至還衍生出了“文字令”這個禁錮言語的律法。

“好吧，我明白了，其實你們是不想陛下的形象在民間被詆毀吧。”左相笑著道。

幾位稷下學宮的學子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臉紅的點頭道，“的確，身為大秦子民，我們不想看到陛下的名聲被民間詆毀。”

事實上整個民間傳頌帝王事跡的百姓更多，就是出了這麽一兩個，才更他們心生敏感。

“你們的心情我了解，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人有百口，我們並不能強迫別人去說什麽，我們只需要註意自己做了什麽即可。”左相笑著說道。

現在民間大部分青少年最崇拜的就是他們陛下，因為比起以前高高在上的帝王來，這位帝王是真切的給了他們賺錢的機會能改善家中的貧困，不管是什麽事情，一旦牽扯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去留意。

之前趙燕歌把那些貪官汙吏的衣冠冢送回老家就是這個用意。

如今因為朝廷的政策，百姓們身邊和自家的生活真切的被改善，他們見天的都會把趙燕歌給掛在嘴邊。

朝廷頒布下去的政策並不是百分百利民的，它只站在了大部分百姓的立場，這樣一來，那些被損失了利益的人可不就對帝王心生忿忿。

胳膊擰不過大腿，就讓他們嘴上說說又怎麽了。

這點不管是趙燕歌還是文武百官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只是不同於朝堂上的官員，稷下學宮的學子們還沒入朝堂，不會有心理上的轉變，他們距離趙燕歌的距離不近不遠，就難免會把帝王的形象在他們心中進行美化。

儒生的嘴巴有多厲害，可以參照未來被一個個被黑的體無完膚的帝王們。

當他們討厭你時，你身上的任何缺點都能被放大抨擊。

可是當你要是討他們喜歡的時候，你的任何缺點都不再是缺點。

如果沒有刷夠文人們的好感度，趙燕歌所提倡的“清白、幹凈”的作風問題，不可能會被大部分的文人們那麽快的接受。

也正是因為好感度到了，他們才對這些沒有多少抵觸，畢竟這是在切身的損壞他們的利益。

可是好感度一到，天下文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自己，而是趙燕歌這個帝王為了政策所做的犧牲。

人家一個能夠三宮六院的帝王都能守著一個人過日子，難道他們這些人比帝王還有能耐？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一句，趙燕歌現在就是天下大部分青少年心中的偶像，在天下文人心中自帶過濾光環。

而一個正值積極向上的偶像也會讓人情不自禁的向他靠攏，以他為榜樣去學習。

趙燕歌身上的優點很多，尤其是文人們，會下意識的向他學習。

比起和心中的偶像們靠攏來，一夫一妻算什麽，只要趙燕歌想，甚至還有不少人願意向他獻出自己的小菊花，雖然帝王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文人這邊都好感度爆棚了，天下女子們就不用說了。

說到底，這條政策女子更為得利。

有律法保護，她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攔截下自家夫君想要納妾的想法。

不僅如此，那些個通房丫鬟和陪嫁丫頭什麽的也能徹底的杜絕。

畢竟所謂的“幹凈”，指的可不是後宅幹凈，而是身上幹凈。

這樣的宣傳之下，民間原本很開放的民風，像未婚先孕、偷香竊玉等等事跡一下子少了很多。

既有道德約束，也有律法明文規定，雙管齊下，民間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明了起來。

儒生們想要提倡的“文字令”被左相做工作打消掉，很是郁郁了一陣子，然後突然想到，既然有人指責陛下，他們同樣能夠用自己的辦法給陛下刷形象。

也不需要誇大，只需要把陛下這兩年來的政策給整理出來，孰是孰非，天下就自有定論。

大冬天的反正也少外出，他們就聚集在一起把那些資料給收集整理起來。

他們的不遠處就是一群大儒們聚集的地方，沒有理會下面學生的小打小鬧，大儒們手中同樣整理著東西，面帶笑容道，“歷時將近兩年，這些東西終於被我們整理出來了。”

“再看看還有沒有露掉的，趁著這段時間再整理一下，等過了年我們就把東西給陛下呈上去。”

“陛下說了，等我們這事忙完以後，就讓我們開始準備興辦天下學堂的計劃。”左相由衷的笑道。

大儒們聽了心中激動不已，道，“終於要迎來這天了。”他們當初來稷下學宮授課，就是被左相天下學堂的計劃給吸引心動並留下。

只是沒有想到這才短短兩年就能夠親眼看到並見證這件事情的到來。

左相心中又何嘗不激蕩不已，道，“我們先整理一份基礎普及文化課來，算學家們那邊已經把《九九乘法表》和阿拉伯數字給準備好了。”

基礎教育，並不需要把《論語》、《千字文》等書籍一股腦的塞給百姓們，朝廷只需要讓百姓們能認識常用的字和拼音，還有最基本的算數就行，不至於讓百姓們當個睜眼瞎。

至於天下學堂，招收的自然是那些孩子們，從小給大秦培養儲備人才。

明明外面刮著寒風，室內的眾人們卻激動的身心發熱，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胸中激蕩著，想讓人長嘯一聲發洩出來。

家處，由他們負責的民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並隱晦的提出大秦即將發生戰爭的消息。

大部分並沒有發現這其中的關鍵信息，可是敏銳如文人士大夫們，卻看的眉頭緊皺，心覺不妙起來。

如今大秦的日子越來越好，從本心裏，他們是不希望大秦再發生戰爭的。

只是他們有心退讓，敵人可未必。

“又是那群匈奴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匈奴人是什麽本性，他們再清楚不過，也知道和匈奴和談是一件非常扯的事。

“匈奴？他們不是已經被我們大秦收服了麽？”

“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匈奴人都逃回他們的老家了。”

“我們的霹靂雷火就不能把他們給一舉拿下麽？”

“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難了，說白了，咱們的霹靂雷火是死物，匈奴人要是下定決心想跑，我們還真追不上。”

“要是能把匈奴這個心腹大患給徹底解決掉就好了。”

“是啊。”

不少人都是這樣希望的，如同滾雪球一樣，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食樓】的大堂內，聽到耳邊越來越多這樣的聲音，駱禮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知道以後的錢沒有之前那麽好掙了。

至於對草原同胞的感同身受，他還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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