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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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稷下學宮,駱禮去請教自己的老師們,他以後能從事什麽樣的工作?

別的不說,現在大秦最火熱的“搬磚”項目他是做不了的。

“你先天體弱,可以從事一些文職工作,如果不想太過操勞,你可以把錢拿去購買商鋪,選定好商鋪的類型後可以租出去,也可以自己做生意。”

“可是老師,這樣一來,我淪為商賈會不會給稷下學宮丟臉?”駱禮有些遲疑道。

雖然他本人並不註重這些身份上的問題,可是他在乎稷下學宮對他的評價,他在這裏擁有學識和找到心靈歸處,並不想稷下學宮培養出商賈一事而被外界抹黑。

“怎麽會呢,如今朝廷政策寬松,商賈的地位已經比以前高多了,雖然每年都需要交大量的商稅,可也是出了名的賺錢,而你,雖然比外面人有學識,

可是底子薄弱,走文職對你的幫助並不大。”

“最關鍵的是,你大手大腳,不去當商人賺錢,以後要回來喝西北風麽。”稷下學宮的老師對駱禮道。

“至於稷下學宮的名聲,這點就不用操心了,外界還詆毀不了稷下學宮。”老師自信道。

為什麽會這麽的有信心?

因為天下文人九成都在稷下學宮內,還有半成在朝堂,身為學子,他們怎麽可能會詆毀自己的學堂。

更別說稷下學宮是出了名的有教無類,教導出什麽樣的學生都是有可能的。

駱禮放心了,道,“多謝老師為學生解惑。”

不準備坐吃山空的駱禮準備去試試經商一道。

一詢問,發現民間商賈的地位真的有所提高。

士、農、工、商,短短幾字就代表著階級等級的枷鎖。

以前的商人們雖然能夠賺取很多的錢,但他們本人卻不見得有多開心,因為他們在選擇了錢的同時,失去的更多。

可是現在,商賈們笑容滿面,好似有了盼頭一般。

駱禮看的心中不由一動,問道,“是不是朝廷對商賈的禁令松了?”

“可不是麽,朝廷已經準許我們商賈家的子嗣也能參加科舉了,不用像之前一樣再等上好幾代人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不管科舉如何興盛,都沒有商賈之家參與的份,雖然他們本人的商籍依舊沒有變,可是後代子孫的命運卻確實的改寫了。

駱禮突然回想起幾位老師曾經談論過的天下學堂計劃,覺得這個所謂天下學堂,所囊括的人群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不用擔心子孫後代的問題,駱禮心中的秤桿立馬就向商賈一邊偏斜了許多。

鹹陽宮內,三公們著溫暖的棉衣入宮,和趙燕歌整理起去年大秦已經竣工的工程,和明年大秦要開工的新工程。

“南方那邊已經把樹木砍伐的差不多,把適宜人口居住的地方給整理了出來,陛下,我們什麽時候遷移人口過去合適?”代左相問道。

“那邊多密林和瘴氣,讓醫家人先去治理治理再說吧。”趙燕歌道,“等那邊治理好以後,就把南方的百姓們遷過去一批。”

南方被砍伐下來的樹木被運輸到北方造紙、造船和多種用途,想到這裏,趙燕歌不由揉了揉眉心,道,“我們明年也許該定一個植樹節了。”

“植樹節?”三公聽了不由楞道。

“陛下,是像過年一樣專門用來種樹的節日麽?”

這個時候秦朝只有隆重的春節,後世的傳統四大節日都還只是個影子。

趙燕歌道,“沒錯,眼看著我們大秦文人越來越多,所需的紙張也日益增加,紙張大都以樹木為原材料,由此可見,以後我們大秦伐樹也只會越來越多,樹木生長不易,我們一朝就能把它們給砍伐掉,長此以往,樹木只會越來越少。”

“只有我們每年都種樹,才能一直保證樹木足夠用。”

“不僅如此,樹木多了還可以防風固沙,就像西域那邊的沙漠,樹少,連帶著只有少少的綠洲,一旦那邊的水源沒有了,他們也就邁入末途了。”

“還有堤壩,尤其是黃河長江附近,也要種植樹木防止水土流失。”

三公們嘴巴大張,突然就體會到了草原部落的人們聽到他們大秦讓他們種草是什麽樣的心情了。

在他們看來,中原地大物博,不管是樹木還是水源,都是不可能幹涸的,陛下有些太過杞人憂天了。

看出他們的不以為然,趙燕歌道,“我們今生或者大秦一百年以後都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可是我們要從長遠的眼光看,五百年、一千年、一千五百年以後呢,總不可能我們把樹都用光了,讓子孫後代吃土吧。”

“陛下說的是,是我們目光狹隘了。”三公聽了心頭不由一凜道。

說的沒錯,他們的確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可是只要時間一長,他們的子孫後代就有可能會面對這個問題。

大家又都不是絕後之人,心裏沒有個念想的,膝下都有子嗣,一想到自己的子孫後代將要面對的是西域一般模樣的沙漠,這群當父親、祖父、外祖父等輩分的家長們心裏就揪得慌。

就像他們大秦的萬裏長城一樣,不也是從未來長遠考慮的。

“陛下,植樹節讓陰陽家的人挑個明年的好日子定下來,就和咱們的春節一樣,讓它一直流傳下去。”三公們道。

比起修建萬裏長城來,種樹可就太輕松了。

趙燕歌點點頭,隨後就和眾人討論起了別的東西。

大秦如今各個交通主幹道已經修建完畢,有的施工隊接下了修建小路的任務,別看小路比不上大路寬廣,可是數量眾多,工程加起來並不是修建大路來的小。

不過大路已經修建完畢,其餘的小路工期就沒有那麽趕了。

除此之外,有幾個大型施工隊已經從趙燕歌手中接下了改建秦直道、秦馳道、靈渠,擴建秦五尺道、溝渠等幾個大工程。

秦直道是大秦修建直接通往北方邊關運輸糧草和快馬增援的通道,只有一條路。

秦馳道則是大秦最早的“國道”,始皇帝當初就是走馳道巡視天下的。

靈渠則是大秦直接通往南方邊界處,運輸糧草和兵役的通道,和秦直道作用相當。

溝渠則是水渠,現在大秦有水泥,自然得好好的擴建一下。

五尺道也是,那個時候受到工具限制,采用的是熱脹冷縮原理開山裂石,現在有火藥了,自然能擴建更長的通道。

“陛下,經過歲月風吹雨打,秦棧道好像也磨損了,要不要也重新修建一下?”右相問道。

“棧道……”

棧道是什麽樣的?

是於懸崖峭壁上開采出來的一條路,之後用木板和繩索固定,一旦松懈,就晃悠的跟個空中橋梁一樣,讓人腿腳發軟。

既然是木板固定的,那麽歷經歲月風吹雨打,木板自然也會被磨損的變薄,變得不結實起來。

“把這個工程也給放出去,看看哪個施工隊接吧。”趙燕歌道。

提起秦棧道這個老舊的工程,眾人又把大秦之前的工程給整理出來,有的已經需要廢棄,有的則需要重建。

還有南方受災區域的重建計劃,和河流改道計劃,一下子就把明年到後幾年的工期給排的滿滿的。

看到大秦目前如此擁擠的行程,代左相更加堅定了徹底解決匈奴一方的決心。

在大秦一方的示意下,終於有間諜成功帶著霹靂雷火的配方離開了大秦,前往著茫茫草原。

那些人的身影很快就沒入白芒一片的雪地中,只在原地留下一連串的馬蹄印。

目光註視著他們的離去,翁老和隱者兩人說不出心中是何感想,既希望那些草原間諜們能夠平安到達,又希望他們能折損於半路。

“果然是年紀大了,有些婦人之仁起來。”翁老不由自嘲一笑道。

“何必妄自菲薄,這都是命,他們來大秦盜取霹靂雷火的配方是因,不管他們是死是活,都是結出來的果,都必須要承受住。”隱者聲音冷硬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不忍。

“想想曾被他們殘害過的中原百姓吧,如果不想有一天讓我們的後方也淪落到那種境地,我們現在還是狠一些好。”隱者道。

身後,隱者的兩個徒弟聽著若有所思。

盡管少年心性,他們卻非聖父,對即將慘死的敵人們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

就連已經離開了鬼谷的翁老也只是稍微感嘆一句,然後該吃吃,該喝喝,沒一會就把一切都拋到腦後去。

讓他好好想一下對草原部落的安撫工作怎麽做。

邊關風雪凜冽,比內陸更加嚴寒,出去一小會身體就會被凍的僵硬不已。

正在長城上面站崗,凍的幾乎已經失去知覺的士兵看到長城外面正有人過來。

“阿嚏。”聶糧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沖著城樓上的人大聲喊道,“開門,我們回來過年了。”

“快,開門,是我們大秦的采礦隊回來了。”城樓上的士兵道,連忙給凍得臉色發青的一行人開門把他們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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