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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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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各個郡縣剛來了一批新的人手可以派上用場。

那批人手就是被分配到各個郡縣的匈奴人,郡守原本是想用他們挖河道,建城墻的,現在福利院這個工程開工,就直接把人送了過去,再配上一些熟練的泥瓦工,

原材料一到位,立馬就能開工。

有人帶著,哪怕之前沒建過房子,也能做的有模有樣。

俘虜被各個郡縣劃分,和他們一起淪為階下囚的牛羊馬們則被另一批人所接手。

趙燕歌和公孫起在這其中發現了綿羊的蹤跡,綿羊的羊毛蓬松柔軟,湊近一看卻絕算不上整潔,公孫起摸了摸綿羊蓬松的羊毛,是和兔子完全不一樣的手感。

“汪,汪。”一群已經長成的田園犬看到鹹陽宮來了新的夥伴不由興奮的圍繞著羊群轉著圈。

趙燕歌看的心中不由一動,道,“放牧這件事可以交給小家夥們來做。”

被馴獸師訓練了一段時間,小家夥們已經學會了大部分的指令,狗狗本來就是人忠誠的夥伴和朋友,不管是打獵還是看家護院都是一把好手,自然也能充當放牧犬。

只要訓練到位,放牧對狗狗們來說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公孫起擼著貓,道,“北方部落已經開始臣服,大秦的現有面積是否要進行擴張?”

趙燕歌道,“自然是要擴張的,盡管那些部落臣服,我們也不能太過依賴,而是要盡快擁有屬於自己的羊群和牛群,還有戰馬。”

山林地區是養不出什麽好馬的,要真想得到好的戰馬,草原放養是必不可少的。

北方的地盤趙燕歌是不可能放棄的。

只是現在不急,大秦現在有錢,卻沒糧,等有糧食以後就是開疆拓土之際。

北方匈奴,南方百越,既出動兵力震懾,有派遣說客游說,盡管不能把百越和匈奴徹底消滅,卻也打開了一個口子。

趙燕歌查看著兩邊的進度,百越那邊鄭循的游說已經慢下來,北方匈奴那邊,縱橫家出馬,手持霹靂雷火軟中帶硬的勸說,服軟的很多,反抗的也不少,不管是哪邊都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

現在更需要關心的是內陸地區,福利院計劃負責收納各個郡縣的乞丐,給他們一個棲身之所,並給出了最低的生活保證,趙燕歌用到他們的時候會批下去一筆資金,能夠讓他們在民間購糧。

隨著春耕的尾聲過去,趙燕歌計劃中的紡織工廠也建設了起來。

水轉大紡車也被墨家和公輸家聯手制造出來,因為大紡車體積甚大,占地面廣,一個紡織工廠僅需幾輛就可以完全滿足工廠日常紡織,同時眾多縫紉機也被擺放整齊,就等著人來使用。

不同於機械工廠,走的是流水線程序,工人們只需要自己做什麽,並不需要深入了解,這事大部分人都能夠做到。

可是紡織工廠不同,不管是水轉大紡車的操作還是縫紉機的靈活使用,都必須得民間優秀的紡織達人和出色繡娘才能被選拔上。

進紡織工廠的門檻被提高,一下子就刷下去了大部分的人,當然也有民間比較有名氣的人,紡織工廠會親自請人去做工。

一位四十多歲的繡娘聽到紡織工廠的人來請她,連連推辭道,“這可不行,我現在只能教人繡繡花草,眼睛早已經沒有了年輕那會的清明,哪能進紡織工廠工作呢。”

四十多歲,是民間已經做祖母的年紀,老繡娘沒有想到她都這麽大把年紀了都還能被人上門邀請,心裏自豪自己技藝的同時,又嘆息於她這雙渾濁的老眼。

自七歲那年開始跟隨著師傅學習技藝,一連繡了數十年,曾經清澈的雙眸早已變得老眼昏花,老繡娘推辭,不想浪費紡織工廠的珍貴名額。

“那您來摸摸這塊布料,感覺如何?”紡織工廠的人沒有退縮,而是拿出一塊手帕道。

“是織錦。”上手一摸,老繡娘就說出了布料的名字,和繡品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她,現在哪怕眼睛看不清楚了,憑借著數十年千錘百煉的手感也能精準的叫出布料名字。

摸到錦帕上的花紋時,老繡娘眉頭不禁一皺,秀氣的指尖不停的撫摸著,楞是感覺不出來這花紋的針腳手法來。

“這是怎麽做到的?”老繡娘連忙把錦帕拿到眼前湊近看,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總算是看到了那個花紋。

針腳勻稱密集,卻有著一股濃重的匠氣,給老繡娘一股古怪之感。

紡織工廠的人道,“這塊布料從紡織到刺繡,全都是由機器做主力,人工做輔助完成的,您也看到了,這些刺繡缺少了一股靈氣,這才是我們想要邀請您進紡織工廠的原因,作為特聘來調試縫紉機。”

縫紉機缺少一股靈氣,可不是機器的問題,而是出在人工調試的身上。

一種技藝幹了一輩子的人絕對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老繡娘心動了,不是被紡織工廠的人所感動,而是對紡織工廠人口中的縫紉機有了興趣。

做了一輩子繡娘,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機器代替了人工,如果有經驗的繡娘搭配上縫紉機,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天下繡娘們眼花的命運。

有主動報名的,也有紡織工廠出動人親自去請的,不過幾天的時間,人員就已經全部到位,紡織工廠也正式開工。

紡織工廠的第一批訂單就是制作大量的麻布衣,款式為短打,可以非常方便人的活動,這批麻布衣小一批會流入大秦市場內,更多的大頭則會被帶往西域暢銷。

用霹靂雷火開路,多年前被匈奴人所堵住的西域之路也將重新啟動。

大秦將對外進行貿易來往。

布匹、玻璃、筆墨、茶葉、鹽等,將會是大秦第一批對外交易的商品,紡織工廠現在就是在囤貨。

瓷器珍貴,趙燕歌還不打算拿出來,只給外族準備了造型精美的玻璃,玻璃易碎,宛若晶瑩剔透的水晶一般,它的出口價值註定不會低到哪裏去。

縱橫家在匈奴部落積極的勸降,大秦通往西域的交易道路被漸漸打開。

如今國庫已經匯聚了大秦七成的財富,接下來趙燕歌準備匯聚天下財富於大秦。

西域之路,自周時就有記載,後來如果不是匈奴阻擋,中原紛亂,連通西域的那條商路也不會被斷掉。

只是以前去往西域交易的大部分都是商人交易,最多再帶上貴族做靠山,一個國家去和西域做大筆的交易,這還是至今為止頭一遭。

一個國家的交易自然不會小打小鬧,趙燕歌把囤積的事情在朝堂上一說,坐在最前排的三公就笑了。

布匹、玻璃、筆墨……都是西域短缺所沒有的,大秦真正的根基,比如糧食的種植方法、書籍、文化知識等這些是不可能做交易的。

聽到趙燕歌把對外貿易當成一件國事來做,朝堂官員想了一下道,“陛下,有關於外族的貿易往來要不要單獨成立一個職位,為我大秦更好的創收。”

和西域所交易的東西走的都是國庫,之後收益自然也歸國庫,只是雙方交易數額巨大,不可能會被許多官員經手,還不如單獨成立一個職位專門管理。

趙燕歌聽了微微挑眉,“這樣一來“三公九卿”制就不覆存在了。”

新增加的職位肯定要位列九卿的。

隨著大秦諸多事物越來越繁瑣,朝堂之上原有的職位也變得有些跟不上,只是職位也不能亂加,畢竟“三公九卿”制實在分工明確,可以幫人快速的找到所謂的“線”,而不是把“線”變得錯綜覆雜,一團亂麻,到理也理不清的地步。

“陛下,如果是對外貿易,的確是需要一個獨立職位的。”三公們開口道,朝堂之上大部分人也持支持的意見。

“既然這樣,這個職位就命名為“外貿”吧,將全權負責我大秦對外的貿易往來。”趙燕歌道,增加了一卿。

至於這一職位士大夫的人選,會有三公把人挑選妥當。

紡織工廠,出了大量的麻外,還有錦、帛、絲綢等少量的珍品。

水轉大紡車的效率讓那些在家一天才紡半尺布的婦人們全都受到了驚嚇。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相信織布這種事也能做的那麽快。”水轉大紡車旁邊,一個身著粗衣麻布的婦人道。

“誰不是呢,哪怕這些布也有我們參與進去,也讓人有些不敢認呢。”另一位婦人道。

水動力驅動大紡車,紡車上面,布匹在被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織成,只是短短數天,工廠的倉庫內就堆積了大量的布匹。

有的布匹被壓倉,有的布匹被運送到紡織工廠的另一邊,將會有人把布匹進行剪裁,制成各式衣裳,有方便人活動手腳的短打,也有華貴矜持的長袍。

只是無一例外的,它們的身上都繡上了精致的刺繡花紋,不禁讓布料的身價立馬大增。

因為是對外出口,平時百姓們身上穿著有些粗糙的麻衣被細心的漿洗去除多餘的雜質,把麻衣處理的疏松、順滑又柔軟。

其餘的就更不用說了,怎麽精細怎麽來。

文武百官們被工廠的堆積數量和囤貨速度感到震驚和驚訝,“陛下,工廠內織那麽多布匹,我們能銷售的完麽?”

要知道麻布什麽的,他們大秦可沒什麽市場啊。

趙燕歌道,“我們是去往西域進行交易,可是不代表我們只能和西域人交易。”

“在去往西域的一路上,只要出了長城,就可以開始進行交易了。”

“陛下說的可是那些草原部落?”

如果是以前,草原部落自然是不會和他們中原進行任何交易的,因為他們都是直接掠奪,用搶的。

可是現在,他們大秦的實力上去了,那些匈奴已經有了服軟的跡象,他們要想再做什麽無本買賣那這次可做不成了。

因為以往的思維慣性,文武百官們還真沒有把匈奴人也給納入交易範圍內。

就像以前那些匈奴們對他們中原所做的那樣,文武百官們是想把匈奴徹底收覆,然後收編他們的財富,如此一來,比交易所得來的利潤更大。

聽到他們是這個想法,趙燕歌嘴角微抽,道,“生意不是這樣做的,哪有直接一刀切的,我們得走可持續發展的路線。”

真以為大秦有了霹靂雷火,匈奴人就會徹底的變成一群綿羊麽?

不,他們只是發現不能力敵,選擇伺機潛伏起來而已。

一旦大秦真的表露出全滅他們的跡象,你看草原部落會不會跟大秦拼個魚死網破。

先用絕對的拳頭讓他們先行服軟,而後采用經濟制裁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方式,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臣服於大秦才行。

趙燕歌並沒有一直對草原部落用武力鎮壓的打算,那樣不切實際,並且會越壓越反彈。

朝中增加一卿,三公們很快就把外貿負責人給定了下來,之後組建班底,而後抽調足夠的護衛,確保那一大批貨物是被交易出去,而不是半路被人強搶了去。

“沿途一路和到了西域以後,盡量搜集他們那裏的糧種和有價值的東西。”趙燕歌叮囑外貿的眾人道。

他可不想一堆“破爛”出去,又換回了另一堆“破爛。”

相比起他們所販賣的東西,到時候交易的東西也很清晰,那就是糧種毛皮和財寶等切實有用和有價值的東西,省的到時候被西域一方用他們的“珍品”給忽悠了。

西域距離大秦並不近,光是去就有數月,這還不算商隊路上會遇到的各種麻煩,趙燕歌知道大秦這支外貿隊伍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福利院的建設進度如何了?”趙燕歌回過神來問道。

代左相道,“回陛下,郡裏的福利院已經全部建完,現在還剩400個縣城的福利院正在施工中,不過也快要完工了。”畢竟是十幾萬青壯勞動力,效率還是非常可觀的。

“對了陛下,有人提出來要斷絕和那些拋棄孩子的父母的親緣關系,是否要通過?”

“那代左相你怎麽看?”趙燕歌問道。

代左相沈吟片刻道,“縱使那些父母拋棄孩子不對,可生恩是抹消不掉的,既然這樣,那以後就把母親生恩定一個價吧,讓那些想要斬斷親緣的孩子們用錢財抵消生恩。”

如果是左相在這裏,肯定會免不了一場感嘆,因為儒家講究“仁”心,母親和子女緣分一場,實在不該沾上明碼標價的利益來。

可是代左相不是左相,沒有左相的“多愁善感”,趙燕歌問了,他就會給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只生不養,恩情可用金錢來買斷。告訴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們,他們的親人不要他們,朝廷要。”趙燕歌道。

世上並不是所有父母都疼愛孩子的,剛出生的孩子被當父母的溺死扔掉或賣掉的不在少數,因為他們生了孩子,對孩子擁有所有“處置權”。

不負責任的父母天下多的是,可是卻因為古代的落後而無法進行有效避孕,他們是爽快了,可是卻要小生命來為他們的愉快買單。

趙燕歌不知想到什麽,不由輕笑道,“傳右相進宮來。”

他要剝奪那些不稱職父母的權利。

聽到趙燕歌又讓他立法,右相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這一次,他卻覺得世界觀有些被顛覆。

“剝奪?陛下,當父母的權利該怎麽被剝奪?”是懷上了孩子打掉?還是直接把生育源頭弄絕育?

“不是打胎,也不是絕育,而是讓福利院的人出馬,把他們生的每一胎都帶離他們的身邊。”趙燕歌道。

大秦現在人口緊缺,他怎麽可能那樣子做。無非就是徹底剝奪那些孩子和他們父母之間的親緣牽絆而已。

“這,陛下,百姓們未必願意啊。”右相遲疑道,畢竟這道法令給人骨肉隨時會分離的錯覺,百姓們難免會憂心忡忡。

“嚴格制定斬斷親緣的對象,比如殺子、溺死、鞭撻而亡、買賣等,他們既然不珍惜那些孩子,我大秦可會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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