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書香☆門第 逃逸前

關燈
樹木環繞,蒼翠挺拔,到處一片生機盎然。

“有動靜。”正在趕路的南月突然放慢腳步,對著身旁的人提醒道。

白易和小豆子聞言也似早有發覺,默契的緩下速度,雙手暗暗運力防備起周圍來。

昨夜夜襲,三人的不下皆死傷大半,為了防止被人一鍋端,三人合計過後把人分散而往,這次來接應鐘離他們,生怕人多誤事打草驚蛇,因此,出門時便只帶了十個隨從。

林中越發大聲的摩擦聲讓南月三人徹底停下腳步。

“這聲音不正常。”小豆子將腰間兵器取下拿在手裏。

“不像野獸,是人。”南月是歐陽列暗部的人,外出任務最為頻繁,也因為這樣而常常待在野外過夜,耳力的分辨能力自是比較靈敏。

有了南月的勘定,白易心中的懷疑有了更加的明確。

“如此之大的響動,想必人數也不少。這樣看來中了他們遇伏,離王早有準備。”白易邊說邊從身上取下一袋重量不大的東西。

“那現在怎麽辦?”小豆子急了,那邊慕容雨塵生死不知,這邊卻遇到埋伏,若其中一邊出了事……

“冷靜,根據消息,船上的人數有數百人之多,都不是泛泛之輩,況且你家老閣主和王爺也不是輕易讓人搞定的對象。”白易邊說邊從袋子裏抓出一把透明的粉末。

“這粉末……是昨夜……你是說來人不是人是喪屍?”南月握緊劍上前問道。

白易點頭。

“一般人埋伏都不會笨到自報行蹤,然而無奈聽到的聲音不僅沒有半點遮攔還有些像是故意暴露,你說什麽樣的人在埋伏時會這樣做,再說如果夕方月對鐘離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那他就該知道,那一船的人幾乎個個都是高手,一般的皇宮衛隊是對付不了的,除了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喪屍外,我想除非他調動大批軍隊來包圍他們,不過顯然,調動軍隊是他不屑去做的,他的目的是讓所有人知道他有來了不死不痛的喪屍軍團,所以除了那東西我想不出其他了。”

昨夜白易只是朝喪屍撒了一把粉末,接著死屍便化成一灘血水,小豆子和南月看著白易不斷將袋子裏的東西灑在樹林周圍,心中一陣涼意。

“那些東西不是活物,他們是靠什麽找到目標的?”南月本想問喪屍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可想想還是打住。

“他們三人沒有任何感知,但是因為一些特殊藥物而被牽引致使他們的感官更加詭異敏感……只要有生氣,他們就會攻擊。來了,退到我身後。”

白易說完,眾人不再多言,依話站到白易身後與身側。下一瞬,只聽林間波動頻繁,接著樹葉摩擦的聲音隨即擴大。

只是剎那功夫,不寬的空地見就已站滿數十死屍,只見他們一臉發青,嘴唇變紫,暗淡無光的瞳孔渙散無光,身體更似樹幹鋼鐵,無一絲彎曲,再看那擡得不高走路姿勢的雙腳,更像是木頭。

僵硬、陰森。

南月只感覺身體周圍多了一種帶著寒進心裏的陰氣,讓人厭惡的氣息隨著包圍圈縮小越發的由少聚多。

白易三人的修為雖比不上歐陽列他們,但面對這種死亡陰森的壓抑感,自是還能堅持,可其他十個侍從卻全身輕顫,額冒冷汗,蒼白的嘴角也都滲出點點紅色血液,讓人窒息的無形氣壓不帶任何生氣,越是想反抗,那麽內心就越會激發出名為死亡的詞來。

終於,就在那些僵直著走路的死屍在進入一層透明粉末後,只發出幾許滋滋聲,而後便化為一灘黑水,如此一來,不到半刻功夫,大灘大灘讓人發嘔的刺鼻血水就已蔓延到白易眾人的腳邊。

本就蒼白著臉的眾人被這刺鼻的味道又是一陣翻騰,若不是極力隱忍,怕是早就吐得昏天暗地了。

見死屍不到片刻功夫就已去了三分之一,白易松了口氣,將系在腰間的袋子取下,用手抓起一把粉末朝著眾人身上輕灑,最後也抓了一點灑在自己身上。

南月皺眉,有些不喜身上的粉末,他親眼看到地上的黑色血水是被什麽給融化的,在華語宮時,東日就最愛在他身上用藥實驗,因此,也見過不少惡心的東西,可是……現下想想,以往的一切加起來還不到現在的一半惡心。

南月如此,其他人也一般無二,內心排斥得要死,但為了保命,還是忍下不適的感覺。

白易掃了一眼眾人神色,輕笑的將袋子系住腰間。

“放心,這粉末路沒有危害到大家的東西,相反還能對皮膚好喲,只是……對於他們來說卻似……閻王。”

掃了一眼周圍,對著身後輕喝道“萬萬不可讓他們碰傷你們,記住能避則避,不要硬拼,走。”

白易說完,一掌打出,含著強勁的一掌雖打在人身上足以致命,但兵將對方已不是活物,無法感知疼痛,因此,這一掌只將打中之物逼退出幾步,但這一退開的同時,也留出點點縫隙。

白易瞄準時機,一個輕身就躍了出去,他身上有著特制的粉末,這身形一動,粉末隨風飄灑,一個人的不足以讓腳下的死屍失去戰鬥力,可要是身後的十多人一起,那麽飄散而開的粉末便濃了,數人所到之處,只是蜻蜓點水,不敢多留,而他們所到之處,就會倒下大片的身體,繼而化為點點白骨與黑紫血水。

白易回頭看了一眼那留下的白骨,眼中深邃低沈。

看來,離喪屍成功的腳步近了,那麽自己這些藥即將失效。手指摸了摸腰間的袋子,臉色難看。

白家到底出了一個怎樣的瘋子……

身影一竄,幾人便躍出老遠,附近的所有死屍都被剛才印了過去,因此,在完全擺脫身後的東西時,一路行來已無半點阻撓,因擔憂鐘離等人遭遇埋伏,所以林中行速更是加快。

此刻,離國皇宮

就在蕭然出去不到一會,昏睡的慕容雨塵便緩緩醒來。

“你別亂動,昨夜你未曾休息,又遇風寒,本就身體虛弱,今早又來了那麽一遭,有什麽事你就對我說,我若是能幫你的盡量幫,你且好好休養。”紫顏看著慕容雨塵疲憊虛弱的臉色,心中擔憂。

緊抿的唇聽了話後現出淡淡笑意。

“此刻,我還不能偷懶,待事情辦妥,我再休息也是一樣。”說著看了一下屋子裏,少了一人。

“小然他去找禦醫了。”

聞言,慕容雨塵笑笑“看來我挺招人喜歡的。”

紫顏聽了,只是還以一笑,並未接話,在他心裏,眼前這個少年的確是招人喜歡。

斂去笑意,慕容雨塵換了一張認真的表情看著紫顏。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的想法子制造混亂,逃出去。”、

紫顏兩眼睜大,似乎慕容雨塵說的他從未想過,更沒有想著可以辦到。

慕容雨塵見此也不多問,繼續道“我知道有一定難度,就憑你我三人,就算是這個宮院也很難走出,可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更不要說是此刻的夕方月了,他現在把所有精力全投入到了對付外公他們身上,無暇顧及其他,更想不到我們會大膽掙紮,所以只需布置好一切,那麽我們就有逃走的機會。”

慕容雨塵說完,重重喘了口氣,隨之胸口一堵,眼前一黑,一口悶熱哇的一聲薄噴而出,落梅成血,滴滴鮮艷讓自已看的心中一窒,趕緊將那向後倒的身體扶住。

“怎麽會吐血,你怎麽了,哪裏不好,告訴我……”

皺著眉頭,似乎不滿口中鐵腥,但,臉上卻比剛才好上幾分,眼中也不再水汽滿布,轉而一片清明透徹。

見紫顏被自己這一口血給嚇著,面部立刻牽起一抹膽小,輕柔道“胸口淤血,吐出比悶在裏面好,我沒事的。”

紫顏看著臉上是要好看幾許,這才放下心來,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讓慕容雨塵漱口,剛才少年皺眉不滿的動作他自是沒有錯漏。

慕容雨塵只是甜甜報以一笑,接過水漱了幾口。

“你心裏有何想法盡管說就是,只要能……離開這裏,無論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紫顏眼中全是堅定,盡管他知道如果不能順利逃出,就有可能喪命於此,死法淒涼甚至沒有埋骨之地,更無全屍而終,但,他相信眼前這個少年,無論生死。

慕容雨塵對於紫顏的信任,心中頓感溫熱。

“金蟬脫殼,調虎離山。”

聲音落,耳朵邊就傳來倒地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一雙警惕的眼睛看著倒地之人。

“小然,你怎麽把禦醫打昏了?”看著地上的老頭,紫顏擔心起慕容雨塵來。

蕭然齜牙,瞪著慕容雨塵惡狠狠道“這是你自找的,誰叫你說話不挑地方,你可知如你這計劃我們還未實施就已透露出去,恐怕我們三人都不得善終。”

慕容雨塵抱歉一笑,而後又撇嘴道“呃……誰叫你進門沒有聲音,我又沒聽到。”

蕭然捏緊拳頭。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好心遭驢啃,他本想著不打擾慕容雨塵輕手輕腳進來,可沒想到這倒怪起他來了,要不是他機靈將聽到慕容雨塵說話的老太醫及時打昏,恐怕這老頭驚呼聲早就招來暗處的侍衛了。

剛要破口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就聽耳邊傳來嚴肅認真的嗓音。

“好了,我不和你計較,我們還是趕緊策劃一下,時間不多,就有兩個時辰。”

蕭然一口氣沒有撇住,冷哼一聲,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只能順從的走到床邊,三人將腦袋悶在被窩裏合計了起來。

坐在皇椅上正寫著什麽的離王,突然感覺後被湧進一股冷風,當即感覺……不妙。

不過他只想著龍嘯一群人空有疏漏,放心不下,這才又命人排除一批死屍前去增援。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前腳還和他打賭的慕容小王爺,後腳卻因為他的小看和輕視有了空子鉆。

事後才知道的他硬是將慕容雨塵所住之處一把燒了以洩憤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