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書香☆門第: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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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的一聲脆響過後,猙獰的銀色面具就這般被迎面而來的劍氣一劃兩半,隨著鮮紅的血液向兩邊翩翩而落。

“主子……”東日和北辰,及西星三人驚呼不已,不是只因為那劍將要去了歐陽列的命,而是那面具下的臉讓他們失去了鎮定。

不止如此,就算是隱在林中的人以及在一旁觀看的鐘離和慕容煙兩人再看過歐陽列那張臉後都不得不倒吸一口氣。

要說美麽……或許此刻的容貌不是一個美字就能代替的詞。

原來的他本就有著一副絕美孤傲的容顏,可自從那次墜崖後,毀了。

無數交錯的傷痕將那張精致美面的臉毀了個盡,可如今……

青絲如墨,眼眸璀璨,帶著冷意的唇因抿起而變得更加XX細膩,在鮮紅的熏染下,有了平時沒有的妖艷和冷魅。刀削的五官越發的英氣十足,不同於鐘離的飄逸與邪氣,那是一種完全的純粹。

站在以屍體鮮血為背景的船頭,這長發飄揚,衣襟亂舞,仿佛剎那間成了染上地獄之血的白蓮。

“天下果真妖孽多啊!咳咳。”鐘離收回目光,嘴角輕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調戲口氣邊咳嗽邊慢慢的說著。

而東日三人吃驚的看著說不出話,他們不知道歐陽列的臉是在什麽時間醫治好的,只知現在的歐陽列如新生過一般,他們見過歐陽列以前的臉,可現在的卻是更美了。

對於自己的容貌曝光這一點,歐陽列眉頭緊皺,起了殺意,不是他討厭他的這張臉,而是除了慕容雨塵外,他不想讓誰看,或許因為從小就易容的習性,他不喜歡別人用欣賞一件美麗沒有瑕疵物品的眼光來看自己,除了那人。

他也不知是如何好的,只知從祭祀宮出來後,他的臉便開始發癢,而後慕容雨塵不見,他回了炎國,一次沐浴時竟發現毀了的臉成了這般。

提劍的手似被剛才的那五劍給震麻了,想使力卻半點也使不上。

今日要死在這麽!?

一個讓他不願接受的事實突然在心裏盤旋。

就在這時,劍尖離衣襟一寸處時,赫然多出兩只手指來。

風書看到歐陽列的臉後,本能的怔了一下,可就是這一怔讓人有機可乘了。

刺出的劍停留在了兩只手指間,身前身後突然多出四股強大氣息。

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的同時,經脈和胸口同時抽痛,接著被萬蟲啃咬般的巨大痛楚立刻襲遍全身。

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退縮半步,全身揮發所有氣力,忍著穿心般的痛楚向四周釋放而出。

沒有想到風書會拼死一博,突然出現的四人不敢硬接,立刻向後退出老遠。

劍上的手指離開之時,甲板上的歐陽列也跟著消失不見。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喊聲傳出後,周圍的樹木全部倒成一片,前後的河流也被這突來的力量震得四處跳躍,像極了油鍋裏翻滾的灼熱。

而那些死了的屍體以及正在交手的兩派人馬瞬間成為碎塊,屍骨無存。

這種力量讓在場僥幸躲過的所有人震撼非常。

若他們再慢些,恐怕與那些被分屍的人沒有兩樣。

歐陽列被人像擰小雞似的擰到一邊,待他從剛才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中清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張瞇著眼帶著笑的臉。

本能的向後一退,可他這一退卻碰到一只腳,帶著黏糊液體的腳。

轉身一看,又一張帶著詭異笑容的臉,雖然看上去煞白一片,可這笑依舊不減半點風流,而且還帶著點輕佻之意。

“果真是一美人啊!”

這話一出,立刻傳來痛呼聲。

面對眼前這張怒氣騰騰的臉,鐘離識趣的將歐陽列手中的腳抽回,趕緊閉上嘴不在多說。再怎麽說這人也救過自己,就是沖這點恩情也是要給他面子的。

鐘離不說,到是一旁的人開口道。

“不錯,是個人中龍風,這相貌本事都是頂好的,不愧我那孫兒會傾心於你們,當然,我那孫兒也不是平平之輩,望你們以後好生對他。”龍嘯背著手欣慰的不斷點頭。

剛才用手指擋住風書劍力的就是他,對歐陽列擰小雞似的救法的也是他,而其他出現的三人分別是慕容言兄弟和雪月。

鐘離和歐陽列蹙起眉,看著這打量自己的四人,心中苦澀,感情這四人老早就在一邊看戲。

兩人看著慕容言和慕容雨兩人,心中頓時不知該如何做,他們欺瞞在先是他們的錯,罷了,該如何就如何吧!

四人看著兩人塔拉著腦袋,一副任宰的羔羊般,頓時輕笑出聲。

“把鈴兒救出來後,再找你們算賬。”慕容雨雖也露出笑意,可只是剎那又恢覆平時的冷漠來。

聽了這話,鐘離和歐陽列不僅心中一松。

這算是接受了嗎?

其實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與風書交手時,躲在暗地的四人早就對其另眼相看了。

“不好!”雪月驚呼一聲,接著提醒道,“快走!”

這聲一過,眾人只覺身後殺氣濃厚,不用看也知是誰發出的。

情急之下,慕容雨拉起鐘離,慕容言托起歐陽列,六人快速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原地的山石樹木立刻被夷為平地。

“這力量……咳……咳……怎麽會?”自己的毒蟲應該是起效的,可是怎麽沒有絲毫反應呢!

看出鐘離的疑惑,慕容雨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那揮著劍亂砍的風書道。

“他內力極強,一身本事自是厲害,之前與你交手,只是用了三分力,你之所以讓他吃虧,是他大意,你那蟲子若放在一般高手身上倒是可以的,可是放他身上就是白搭。”

“——不可能,那可是血蟲!”鐘離忍著失血而導致的暈眩反駁道。

“那蟲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可是若我沒有說錯,此刻已經被他生生用勁力振死了。”慕容雨難得解釋那麽多,當下看著鐘離臉色煞白一臉不接受的樣子,無奈抿起了唇。

“這老雜毛……還真是有……本事……謝謝岳父……”鐘離說到這全身一軟沒了知覺。

慕容雨皺眉,不是因為鐘離那一身血汙全抹自己身上,而是那一聲岳父。

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將人給抗上肩。

誰叫你是我鈴兒重要之人,叫就叫吧!

一旁的雪月拉拉自家父親的衣服,一臉淡笑。

龍嘯見了也咧開嘴,“再倔的人也有克星。”說完將註意力再次放在追擊身後的風書身上。

雪月到是悠閑,看完了一處又看一處。

歐陽列雖看不出傷在哪,可是看那臉色卻是不輕,對於扶著自己手的慕容言,歐陽列到沒有說半句。

這個和他有著血脈關系的男人,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對待他,一個恨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到頭來卻成了自己的身生父親不說,還連那最後一絲恨也沒有理由繼續,可笑嗎?可恨嗎?

歐陽列心中覆雜,慕容言也不輕松。

對於歐陽列他一直有著一股親切感,歐陽列和慕容雨塵兩人的關系,他是早有察覺的,在華語宮外時就聽到夕華語說鈴兒成了她的兒媳,當時心裏有過說不明的情愫,可如今……

“你為何會是炎王?”

還是問了,歐陽列嘆息。

“——父……我父親歐陽讚原本是炎國的儲君,與你們相遇後就再也沒有回炎國,直到……他被冰封後,我五歲那年,我娘將我送上那個位子。”淡淡的像是述說著與自身沒有任何關系的故事般。

慕容言臉色稍沈,他沒有想到二十多年前炎國儲君失蹤的消息是真的,而且那人就是歐陽讚。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有著親切感的年輕炎王竟然是自己的兒子,也許這個秘密他將一輩子被蒙在骨裏。

兩人話完再無出聲。

一旁的雪月感覺著兩人身上的怪異相處,突然覺得奇怪。

“你們先走,我擋一陣。”龍嘯的聲音將各有所思的幾人全部驚醒。

果然,那緊追不舍的風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眾人身後一丈處了。

“父親,他瘋了!”雪月一聲驚呼讓眾人的臉色更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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