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書香☆手打:怨與恨

關燈
“長孫大人來此,有何見教?”就在慕容雨塵和鐘離合計著該怎麽擺脫長孫名時,清冷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進來。

“是舅舅!”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隨即走出馬車。

長孫名見來人是一襲紫衣的雪月,立刻下馬,走到雪月面前。

“公子,我王命我將此物交由公子,希望公子能接任雪國,並且……”長孫名看著剛從車內轉出腦袋的慕容雨塵,接著道:“王不行了,希望最後能見見小王爺,請公子務必答應,能了卻陛下最後的心願。”說完雙手托起白玉,跪在了地上。

雪月冷淡的神色在見到長孫名手中的那塊玉後,起了波動。

“聖龍玉……姐姐之物怎會在此?”

“長孫不知,這玉是陛下交於我的。”長孫名語氣中帶著誠懇。

雪月表情變柔,走到長孫名面前,拿起玉,出神的一遍又一遍的用手指摩挲著。

看著玉便記起往日的一幕幕。

身穿十二層紗衣的美麗女孩,每當經過自己住的屋子,便會停下,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摸著自己的頭,用那稚嫩的聲音一個又一個的種下誓言。

“月,快快長大,只要月長大了,那麽就不會受到傷害了,姐姐會保護好月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月!”

“不,月要保護姐姐,不讓姐姐被壞人抓去,不讓姐姐生病!”每次看到這麽美麗的柔弱身影次次倒在祭祀臺上時,心中便疼痛加深。

“月,姐姐若是不在了,就得靠月一人,月答應姐姐好好活著,平安長大,無論別人說什麽,你只是我的弟弟,永遠的弟弟。”

最後一次,便是看到這個身穿十二層紗衣的美麗女子吐出殷紅,染紅腰間白玉,那一日,自己五歲,女孩十歲。

……

“怎的,現在後悔了?沒有法子才來找我,她忘了,我可沒忘,若不是她們母女,我與姐姐還有爹爹會受那麽多的苦麽?呵呵……王位如何?在我眼中若是想得,絕不會是她讓,而是奪,現在走投無路了便來尋我,笑話!”冰冷透骨的聲音讓眾人心中一顫。

“公子,當年之事,陛下知錯了,求公子隨我們回宮吧!您再怎麽恨陛下,可也和雪國百姓無關啊!陛下一旦有事,那雪國便會大亂,到時將會民不聊生,請公子放下成見,繼承王位。”長孫名和數十個侍衛臉色暗淡,跪在雪月面前不斷哀求。

心中本就起了火氣的雪月,一甩衣袖,轉身上馬,對著長孫名冷聲道:“百姓?當年若不是你說的那些無辜百姓,我爹爹會受烈火焚燒之刑嗎?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是你們整個雪國!”

說完和鐘離對了一個眼色,揮鞭便與馬車進入山谷。

留下跪了滿地的長孫名等人。

看著遠了的長孫名,慕容雨塵把目光看向一臉怒氣的雪月。

“舅舅……他到底受了多大傷害,才會如此?”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幕滿身是血的紫影。

不顧鐘離的阻止,把頭伸出馬車外,對著雪月大喊:“舅舅,你說過有事要對鈴兒說的,鈴兒想知道,現在就要知道,告訴我,告訴我你和娘兒時的事。”

想起來了,妖孽之子,這個名號應該是雪國百姓附加的吧!

雪月身體一怔,放慢馬速,轉頭看向一臉渴望的慕容雨塵。

那麽快就想起來了,當日進了醉迷樓的地道後,就說過會把一切告訴你的,現在,罷,也該告訴你了。

腳下一點,輕輕一躍,便進了馬車。

鐘離見一臉蒼白的雪月,心中感嘆,那日森林中,這人身上的煞氣可絕對不比自己少,到底是什麽事讓一個出塵清冷的你變成那般模樣。

沒有說話把慕容雨塵摟進懷中,靜靜聽著雪月慢慢講述。

摸了摸慕容雨塵的頭,勉強的笑笑:“那,舅舅便說給鈴兒聽,這事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

天色已經黑下,馬車卻停在了一個有山有水的山谷處,馬車周圍也不知道何時坐著白易和平昱還有蕭主幾人……幾人把馬車圍成了一個圈,沒有靠近,但也正好在保護範圍。

四周也有無數雙眼睛在戒備,身上雖然隱了殺氣,但還是會讓人感覺後背發涼,無殺樓的頂尖殺手,自從林中遇險後,鐘離便從絕殺中抽出數十名頂尖好手跟在身邊,其他人則是跟在他們方圓數百裏外。

四周篝火燒得正旺,馬車內卻越發的冷。

黑色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黑色的雲,配上這滿地的白,倒是有種讓哀傷回首的黯然感覺。

三十多年前,老雪王雪夙,也就是當今的雪王--雪君和慕容雨塵的娘--雪塵的生母。

那時雪君和雪塵並未出生。

雪夙正值十八年華,美麗嬌艷似朵牡丹,但,那時的她已登基做了五年女王。

一次少女心性便在皇宮外游玩,緣分使然,便偶遇一男子,此男子是雪國丞相府的公子,名為昭郎。

昭郎容貌俊美,溫潤開朗,又有一身治國才華,兩人一遇便各自傾心於對方,自此,昭郎就進宮成了王夫,並且一年後雪夙生了一女,此女便是當今雪王雪君。

一家三口倒是自在,也過得幸福,雪夙滿足無比,作為一個君王,能擁有天倫與愛情已是她極大的要求了。

可好景不長,在雪君三歲時,昭郎得病藥石無效,於是病後一月匆忙逝世,雪夙大受打擊,一病不起。

知道一人的出現,雪夙才得以振作。

這人便是當時的大祭司天羽,雪國唯一一位男子的大祭司。

天羽雖是男子,但,卻美得如夜空皎月,沒有人看到過天羽的相貌,因為天羽從不把面紗揭下,他,不喜被人看,除了一人,一個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龍嘯。

天羽喜醫,因此,從小就熟讀醫書,研制藥物,王夫病逝,雪夙心上多日未上早朝,大臣得知,便請天羽為其診治。

梅香幽閣,雪夙和昭郎的居住所在。

那日,天羽獨自進宮診治雪夙,走進梅香幽閣時,閣內正梅瓣翩飛,白雪皚皚,一時被美景所迷,竟連面紗被吹落也未反應。

他,愛梅,梅的美,梅的香,他都愛極。

雪中盛開的梅,有著無比純凈的靈魂與無盡的堅韌,但,花雖美,卻也寂寞孤傲。

看著看著用手輕輕撿起雪中的梅瓣,好好觀賞,卻被一聲責問給嚇得把梅瓣捏壞了。

“大膽,你是何人,誰讓你進來的?”

轉身一看。

一人眉目輕柔,莞爾如水,一襲青色絨袍松松披在身上,因為咳嗽而起了淡淡紅暈,看上去病態中含著xx。

一人黑發輕灑,絕代容顏,一身紫白華袍更趁天人之姿。

兩人皆是一怔。

“你……天下竟有如此樣貌的男子,你叫什麽名字?”女子大驚失色,只顧看著,癡癡的問道。

這一說,天羽這才知道自己掉了面紗,看到眼前這個身穿龍袍的女子,心下大駭。

他雖是雪國大祭司,可見雪王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就這般面對面,只此一次,但也就是這一次,註定了將來的一切。

“回陛下,我叫天羽……”單膝下跪,話音未完,就被一只手給攙扶起來。

受驚的向後急急退出,卻遭遇了阻止。

“雪國大祭司……天羽,留下來做朕的王夫吧!”

就是這句話,天羽的世界不再美好,而雪夙的人生從此變得光明。

天羽,原名雪清雅,是雪夙同母異父的弟弟,因為意外而流落宮外,後才成為雪國大祭司。

忽略天羽的所有情緒,她知他不愛她,可她卻是愛他的,從第一眼起便想占有這個男子,因此,雪夙便用藥和天羽結合,並且生下雪塵。

早知他與她是姐弟,卻依然把天羽鎖在深宮,直到雪塵五歲,天羽以男子的身份懷孕生/子,這才引起雪夙的憎恨,他不愛她,卻愛上了同為男子的龍嘯,並且還沒有羞恥感的為其生養孩子。

於是,深宮皇室內,便出了這樣一個謠傳。

王夫生出了一個妖孽之子,幾百年前雪國的大祭司曾預言,將來會出現一個顛覆雪國的妖孽,並且還是有違倫常所生的孩子。

這個留言一直傳遍了整個雪國,包括祭祀大殿中的長老們。

妖孽二字對於雪國這個信奉神靈的國家來說,本就是個大忌,可偏偏又是男子孕育,因此,雪夙為了懲罰背叛自己的天羽,把剛出生的孩子,也就是雪月,給予大火焚燒之刑。

天羽一氣之下,跟著孩子一起跳進烈火之中,雪夙見後,口吐鮮血,一病不起。

一場大火燒了所有,短短五年,如神一般美麗高貴的天羽祭司就這般香消玉殞。

可沒有誰知道,那大火並未把天羽燒死,只是燒了天羽所有的xx,他,被龍嘯從地底救了出去。

而那丟入火中的嬰孩卻是雪塵無意間在皇宮內找到的孩子,但已經夭折就差下葬。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與君母間發生什麽,雖然年幼卻心思敏感聰慧,早在宮人將嬰孩抱走之前調了包,她沒有看自己爹爹是如何被大火燒死的,只是趁那大火燒得正大時,偷偷將自己弟弟帶到冷宮之中。

自從天羽被燒死後,雪夙一味的將所有背叛、怨恨全部加在雪塵身上,無論雪塵如何乖巧、懂事,又或聰慧、靈敏,雪夙從不給半點關愛,因為每看一眼雪塵,那她就會想起那個美到讓人窒息的男子,她要把天羽背叛她的所有怨全報覆在雪塵身上。

看著雪塵日漸消瘦,甚至吐血昏迷,她並未得到報覆的xx。

五年,又一個五年,原本精致乖巧可人兒,已長成十多歲的天人絕代,與天羽判若一人,雪塵天生就有一顆善良的心,而且只要能幫助他人的,作為雪國大祭司的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幫忙,不管是平民又或是乞丐,因此,小小年紀就已深得民心,並以聖主代之,僅次於王的位置,當時,雪夙便傳出,若是雪塵再大些便把王位傳於她,因為雪君身體弱,根本就是當王的好人選。

因此,就在大家的期盼下,雪塵被推上浪尖,每日不斷學習不斷耗費心力,本該雪君承擔的全部壓在雪塵身上。

但每日雪塵忙完,都會把自己喜歡吃的偷偷收起,然後帶到冷宮,她把自己的吃的省下,為的就是把弟弟養大,因此,本就差的身體就越差,直到最後一次舞祭,吐血不止,當場便昏迷於祭天臺上,然,被一蒙面男子給救走,最後了無音訊。

雪塵被人帶走的三天後,雪夙因為心中憂結頗深,不日便逝去。

而那被養在冷宮內的雪月卻因為姐姐的離開而獨自流浪,他要找到姐姐,找到那個用生命保護自己的姐姐,無論漂流到哪裏,無論餓了多久,又或經過無數的殺戮,他,終於創建了醉迷樓,為的就是找到姐姐,可這一找便找了二十多年。

“上天或許憐憫我,讓我終於如願以償。”滿臉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上慢慢現出淡淡滿足的笑,憐愛的拉著已經流了滿臉是淚的慕容雨塵,溫柔說道。

“舅舅!”緊緊把頭深埋進雪月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