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書香☆手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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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累了,便在雪月懷中睡著了。

雪月輕輕把那臉上的淚抹去,然後將人交給鐘離。

“不出三日,雪國便會瓦解,你……真的不答應?”接過熟睡的慕容雨塵,鐘離淡淡的問道。

多年來培育的新勢力,你不可能如此放棄才對。

摩挲著手中的玉,雪月靠在馬車壁上,清冷的面容看不出有什麽波動。

“你說整個雪國回拿我這個妖孽之子當王麽?呵……如此一個信奉神靈的國家,他本身就有著虛偽做作,若是我把當年之事全部公諸於眾,你說,我還會不會真的再上一次火刑臺呢?而鈴兒的娘親又會不會再次被提出桌面,說她不潔、骯臟之話麽?妖孽之子,等他們的王死了,國家亂了,生靈塗炭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那大祭司怎樣扭轉乾坤,他們所信奉的神靈又會不會保佑他們!”

雪月緊緊捏著手中白玉,眼中全是冰冷。

“可你有沒有想過,數百年來的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得了的,一個國家的好壞在於他有沒有一個好的君主,有沒有一個讓眾民依靠、信賴的君王,舅舅固然恨想過,但恨的一面便是愛,不然為什麽十年來,你利用醉迷樓的實力不斷整頓雪國,為的不就是能讓這個太信奉神靈的國家慢慢改變麽?”

鐘離的話讓雪月詫異,接著竟露出一絲讚賞了。

“無殺樓樓主是什麽時候把我醉迷樓的底查個遍的?”

“呵呵,有關塵的一切,我鐘離自是多關系一點,絕不放過一絲一毫。”鐘離訕訕一笑。

雪月收起白玉,帶著強霸的氣勢看著鐘離道:“若是離國有你,我想……我們會是強敵。”

不簡單啊!竟然那麽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真不愧是醉迷樓的主子。

“的確……”用理所應當的表情回看雪月。

手中依然有一下沒一下的理著慕容雨塵的頭發。

兩人對視著,竟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欽佩之色。

“你何時回去?”雪月淡淡一笑把目光挪開,溫柔地看著慕容雨塵。

“你何時做上雪王,我便什麽時候離開。”

“為何不把鈴兒送回雪谷,難道你是擔心一旦把鈴兒送回去,要再見鈴兒便犯難?”

這小子倒會打主意。

被說中心事的鐘離,尷尬一笑:“呵呵,我們的事……塵的兩位爹爹還不知道,更別說塵有孩子一事,我這次回去雖然沒有多大風險,但,以防萬一,還是把塵兒先托付給舅舅,待我完事,便來接他。”

雪月瞥了一眼鐘離,剛要奚落幾句,就聽馬車外傳來蕭主的聲音。

“月少,那長孫老頭帶著人在車外跪著,說是請您進宮,雪王病情惡化。”

雪月和鐘離對視一眼,沈吟多時,這才嘆了一口氣,淡淡道:“讓所有人準備,啟程……進宮。”

這話一出,車外便傳來長孫名和所有雪國侍衛高呼。

“謝謝公子……”

沒有想到這一談,便已談了一夜,黎明前夕,天空、地上正朦朧一片,但,車輪卻按著原先的印記返回,這一返回便註定了雪國將翻開一頁新的天地,擁有一位新的強大的君王。

而遠離雪域的炎國與雲國的相對國界處,一黑衣男子正在林中穿行著,但,在這將亮的光線中,依稀能看到男子的身手很是快速,不到一時,幾個跳躍便來到了雲國駐軍處。

停下,打量了一會守夜的士兵來回交替的順序,趁交班無人的瞬間,一躍而起,直接隱入大xx內。

只見眾多帳篷中間一處有一寬大不同於其他帳篷的寬帳,男子稍作停歇便隱了進去。

“不知來者是哪位,出來吧!”正在燈下看地圖的慕容千語氣輕快,沒有半點吃驚。

隨即從帳外進來一黑衣男子,只見他走上前三步,對著慕容千就是一禮。

“在下只是來給雲帝陛下送一封信的。”

聽著聲音,慕容千便擡頭望著男子看去,見男子只露出一雙幹凈的眼睛,心中戒備立刻少了許多。

突然想起十多年前慕容雨塵的一句話來。

“娘親說了,眼睛幹凈、漂亮的人不是壞人”想到這裏,多日緊繃的神經,這才得以放松一下。

嘴角淡淡一笑,看著黑衣人問道:“你是何人?為何人送信?”

男子首先便把信放到擺地圖的桌子上,然後站直對慕容千道:“炎國並未抓煙王爺,陛下看完信後自會知曉,在下告辭。”

“等等,朕一向不喜看信,若是你今天說的明白,把煙在哪告訴朕,那朕可以考慮收兵。”

慕容千叫住剛要轉身離開的男子,刁難道。

“在下叫仇,當日煙王爺曾放過在下,因此今日才受人之托,陛下想知道的都在信中,恕在下告辭!”說完轉身便走,沒有停留。

見仇離開,慕容千這才瞇起雙眼,拿起桌上的信。

“被煙救過的嗎?”待他展開信一看,眼中驚詫不已,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將信一收,提筆便在信紙上寫了幾字。

親眼為真,限期五日,如若是真,便收。

“來人。”

帳外走進一人:“陛下。”

“將這封信交給炎國主事。”

“是!”

“歐陽列……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此時,天已大亮。

一個走路不便,看上去像是一少年的人擡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食物慢慢走進一室內。

“歐陽公子,起來吃些飯菜吧!今天……”可少年一擡頭往那冒著寒氣的床上一看,見原本躺著不動的人,不見了蹤影,立刻放下托盤,大步朝外小跑而去,邊跑邊用驚慌的眼神往四周尋找,口中也不斷叫喚著。

直到碰到一中年男子,這才停下來。

“小鬼誰讓你亂跑的,你想殘廢是不是?”龍嘯擰起小豆子的衣服大吼道。

他的寶兒好不容易將這小子給醫治好,覆原只是時間問題,可是不能做太過激烈的動作,可這小字前地兒答應,後地兒就亂跑,莫不是真想癱了不成。

小豆子兩眼驚惶的拉著龍嘯的衣服,慌張道:“歐陽公子不在了,他離開了,師傅快幫我找他,他那一身傷沒好全不說,那臉已經……若是他想不開……我怎麽向主子交代……師傅!”

“跑了,這小子,老夫我救了他,連聲感謝都不說就走了……豈有此理,小鬼你別亂跑,師傅我這就去把他給抓回來,哼!看我不好好教訓他!”說著就快速出門尋找歐陽列的蹤影來。

小豆子扶著石壁慢慢順著墻角滑坐到地上。

歐陽列的經脈已經被龍嘯給接好,而內傷也被叫寶兒的男子用藥治療,雖然沒有全好,可也好了七七八八,但,那張原本好看俊美的臉卻毀了,被當初墜崖時的冰輪給劃破了,血流得多了,因此傷疤掉了,也沒有能夠去除那痕跡,硬是留下兩條深深的痕跡在左臉上。

而且,嗓子還被寒氣凍傷過,自從歐陽列醒來就再沒有說出一句話或者一點聲音。

“毀了容又不能說話,你怕是不會去找主子的吧!”想著歐陽列醒來後,第一眼看自己那激動模樣,小豆子就心中發酸。

知道自己不能說話,詢問什麽,硬是雙眼流出眼淚,用嘴把手指咬破寫了“鈴兒如何”四字。

當時,小豆子便落下淚來。

自己都快死了,還想著主子,果真愛主子愛到極致。

當自己說無事時,那雙無限擔憂的眼睛這才緊緊閉上,不易看到的笑竟然瞬間笑出,是那樣的安心、怡然。

好似這世上只要慕容雨塵無事,他便是立刻死也甘願般。

可當他知道自己也許永遠不能說話,而且永遠會留著臉上的兩道疤痕時,眼中一日沈過一日

小豆子站起來,拭去眼淚。

“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小豆子也會把你找出來帶到主子身邊的!”說完就找了一根木棍支撐著離開,到處尋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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