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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琴蕭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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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這少年,下面的男子眼中立刻大放精光,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雨塵。

剛才他壞了自己的好事,而且似乎與這月少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如果讓他二人連手,就更難對付了,反覆思索了一番後上前一步笑道“不知小公子可是這醉迷樓的人,與月少又有何關系,這比試出題可是月少說了算的,小公子可不能壞了規矩。”

豈有此理,小王我剛才差點就遭了你的暗算不說,最重要的是你還調戲我的人,還想把這包了餃子一鍋下肚,哼,那也得問問我。

在心中誹謗了幾句後,面色一沈說道:“我是何種身份,無須與你交代,再者,這比試的規矩裏有說過限制身份麽,還有,之前說的是一曲而不是蕭曲,看來閣下的聽力有問題呢!”還不待男子反駁就見慕容雨塵又開口道:“對了,此刻這迷醉樓還不是閣下的,他的主子依然是月少,月少都沒有開口,你費什麽話。”一改之前的輕柔,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和霸氣直視下方一臉驚詫表情的男子。

歐陽列和鐘離見自己愛人如此氣勢,心知他是生氣了,就如兩天前和雪王對峙的那晚,這種氣勢只有他重要的人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被激發出來,而這個男子正好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來人備琴。”就在所有人都呆楞之前,就見月少走到慕容雨塵身邊,然後拉起慕容雨塵的手道:“小玲兒既然有興趣與月哥哥合奏,那你我就來一曲好了。”

見慕容雨塵的手被拉著,鐘離和歐陽列心中頓時醋意大發,卻心知慕容雨塵出面是有目的,因此這才強忍下怒火,只得幹瞪眼的死死盯著慕容雨塵被拉的那只手。

慕容雨塵見月少稱自己為小鈴兒,心中的親近之感大增,調皮的笑笑後道:“這首曲子可是很難的,呆會月哥哥可不要跟不上鈴兒才是。”完全沒有剛才的那種王者的威嚴之氣,轉而的是輕柔,說完便見他走到擺好琴的琴臺上坐定。

“那你我就來比一比,到底最後誰跟不上誰。”月少和慕容雨塵對視一眼後,各自輕點了點頭,然後一人將雙手扶於琴上,一人將紫蕭放於白色沙笠之中。

而臺上的男子卻兩眼全是殺意,他沒有想到這白衣少年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而那月少更是擺明了無視自己,對於二人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態度,怒火中燒的男子卻又只能暗處咬牙忍住,因為他還想玩玩,等到他把這所有人都玩膩味了,再全部誅殺也不遲。

就在香案臺上,一柱長香燃了起來,眾人裹住靜默無聲之際。

如流水清泉般的琴音頓時飄然而至,只見那靈動的指尖在琴弦之上來回撥弄,好似那手下的琴弦不是弦,而是輕柔的水波。

琴音時而快似閃電,讓人如臨山顛俯視天下,時而慢如飛雪,讓人身於花間賞花撲蝶,這一靜一動很是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讓眾人心神一顫,都不由得沈醉於其中,不斷遐想。

接著蕭音輕起,帶著一點淒涼,一點哀傷,淡淡的卻又刻骨般,隨著清雅,悠遠的蕭音不斷起伏,給人一種恰似孤身處於大漠,荒涼而寂寥,又似一人一扁舟,獨自遨游,仿佛天地間就只剩自身的感覺。

漸漸的蕭音與琴音融合在了一起,就如悲喜動靜的結合般,看似互相排斥,但感之卻相得益彰,缺一不可。

歐陽列和鐘離只覺這二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似乎這首曲子本來就為了他們而作的。

也感覺到這種氛圍的二人當下心中也是一喜,沒有想到雙方皆是第一次合奏竟能如此默契,仿佛已相識多年,合奏無數次的感覺。

‘蕭語’兒時娘親常常彈於自己聽的,據娘親說這首曲子是外公為他心愛人所作,是外公教給她唯一的東西,這人既然會吹奏,那麽定和外公又或娘親脫不了關系。

而且他竟用‘蕭語’來做比試,那麽就是說,這人知道‘蕭語’並不只是一首簡單的蕭譜,而是讓人聽後可以在半柱香內失去內力的迷音,如果同時以琴音配合的話,那就可以持續一柱香的時間。

慕容雨塵臉露迷茫的看著正在吹蕭的月少。

你會是他麽?

隨著琴蕭之音的慢慢變緩,剎那間,這紫白兩個身影似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人看不真切,覺得飄渺虛幻,頓時生出跪地膜拜之意。

陷入幻境之中的眾人,無不臉色呆滯,霎時,隨著琴蕭之音的不斷變換,眼中僅剩的清明徹底摧毀,接著,輕而柔的琴音突然加快變強,頓時如萬馬奔騰,翻江倒海般激蕩而如,而那一直帶著淡淡哀傷和孤傲的蕭音也一改之前的清雅,悠遠,相反卻逞著無比強大的攝人氣勢,就像沙場之上,交戰當中,那種全被戰意,全被殺戮所籠罩的駭然心魂,讓人為之恐懼。

就這在一起一伏一緊一松之間,眾人只覺,體內的力氣似乎被什麽給一點一點的抽離,最後竟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而臺上的那個男子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越是想逃離這種牽制自己的無形力量,就越是陷得深,到最後竟然發現自己如被無數絲線捆綁一般,動彈不得,接著體內的力量就如潮水般不斷湧出,到最後體內竟如空了一般沒有一點力氣。

他知是聽這琴蕭之音,才會這般,看來是自己大意了,竟讓人就這般輕易的得手,當下心跳怒極,憑著最後一點力氣,朝正在扶琴的慕容雨塵扔出一根纖長的泛著綠光的飛針。

一旁吹蕭的月少見此,眼中立刻出現一抹驚慌,剛想停止吹奏前去擋針,就見一黑一藍兩個身影閃過,然後分別以一劍一扇很是輕松的就把飛來的針給擋了下來。

見自己的偷襲沒有成功,於是就朝閣樓之上大喝一聲,隨後就出現數十個黑色人影,男子見如此少的人數眼中全是詫異,當即冷聲道:

“其他人呢?”

明明有數百名,怎麽現在……男子看著身邊不到三十個黑衣人,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生起。

“少主,其他的人皆內力散盡,已無戰鬥之力。”一個男子上前低聲說道。

“什麽?”男子聽後兩眼睜大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鐘離輕笑出聲,搖著扇子走上前,帶著戲耍的語氣對著黑青了臉的男子道:“哎呀呀!看來王大世子也有失算的時候呢!”說著還瞟了一眼周圍的黑衣男子,見其額頭滿布薄汗,鐘離的眼中笑意更盛。

看來這琴蕭奏出來‘蕭語’還的確是厲害非常呢!要是自己有內力,恐怕也得去了一半。

男子見鐘離稱自己為王大世子,立刻如驚雷一般醒轉過來,滿臉煞氣的看著一臉悠哉搖著扇子的鐘離。

“哼,原來已經知道本世子的身份,那你們就更得死。”說著把目光移到正在吹蕭的月少身上。

“呵呵,月少的這一曲果然厲害,不過就算你解決了這樓裏的人,可林中的人你卻是無法的呢!所以還是束手就擒的好,不然後果怎樣,我想月少應該是知道的。”男子一改之前的表情,換上一志在必得的面容。

沒錯這人正是王寞的哥哥分王王傲之長子王涯天,他本和他父王籌劃起兵之事,卻偏偏出了個忤逆子王寞,得到消息說是他與醉迷樓邊手想進行破壞,因此就先下手為強的想一口將其醉迷樓吃下,因為要是能掌握醉迷樓,那麽不要說得到這四男這一的雪國,就是想得到其他三國也有可能。

而月少卻沒有就此停下,更沒有因為被包圍而感到驚慌,他只是轉了一下身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的慕容雨塵,見那雙柔色眼眸中向自己投來無事神色,這才繼續站正身體繼續把最後的旋律吹奏完。

而歐陽列卻是用心疼的眼神看著正在扶琴的慕容雨塵,看著那額頭之上的薄汗和無血色的唇角,還有那雙已經透出絲絲殷紅的手背,只覺心中一陣刺痛,心知這首曲子應該是極耗心力,這人原本就有傷,在這一折騰恐怕快虛脫了,真是,要是自己有內力在身,根本就不用這人如此耗費心力。

似感覺歐陽列的心疼目光,慕容雨塵只是輕輕一笑,淡淡道:“不用擔心,無事。”說完手上的動作立刻加快,隨著蕭音的牽引和配合,一種攝人心魂的魔魅之音緩緩傳入所有人耳中,剎時,只要內力高深沒有倒下之人皆無力軟倒在了地上,而那臺上的男子和一番手下也應聲而倒。

最後只聽琴弦高聲一振,蕭音輕鳴一聲,一首‘蕭語’這才有眾人耳中緩緩落幕。

慕容雨塵長呼一口氣後,剛想站起身,只覺一陣頭暈,剛想用手去扶著琴臺做為支撐,可手還沒有碰到琴臺就見自己已經落入一個冰冷懷抱。

擡頭露出一個柔美笑容,然後帶著調皮的說道:“吶,列,鈴兒還是很厲害的,終於可以保護你們一次了,嘿嘿,所以你們以後不要把我當作孩子一樣呵護,我已經長大了,我也可以保護你們的。”

話音一落就見那只滲出血的手被人給握進了手裏。

轉頭一看,就見鐘離一副很是驕傲的樣子道:“塵兒本來就很厲害的,一直都很厲害的。”嘴角帶著笑意,可慕容雨塵卻從那笑著的眼中看出擔心。

歐陽列不語,只是那眼中全是心疼,放在慕容雨塵腰間的手也沒有松一下,反而更緊了些。

慕容雨塵見二人這般,心中一陣酸楚,不能再讓這二人為自己受一點傷,當下眼神一緊朝臺下的那個倒在地上的王涯天看去,當下眼冒精光趕忙拉著二人的手道:

“你們兩且先從暗道離開,我處理一點事就來與你們會合,放心我無事,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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