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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月樓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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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歐陽列和鐘離隨著青衣蕭主離開之際,南月、東日等人也被帶到一旁的雅間休息。

待帶路的二人離開後,屋裏的人都坐不住的各自忙碌起來,首先不見的就是白易,接著就是南月和東日,再接著就是神色怪異的小豆子和一臉急躁的千怒……

青兒和蕭希顏本也要出去打探情況的,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見出去的眾人全數神色難看的挨個走了進來。

剛要詢問怎麽回事,就見一圓頭大臉的男子,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跟隨其後而來。

“天色已晚,大家好好休息,呆會會送來美酒佳肴,請諸位用膳完畢後,安分待在原地,不然,要是出了何事,我們醉迷樓可是不會負責的。”說完向眾人行了一禮,笑著退了出去。

見人出去後,白易顫抖著手指著門外說道“這……這裏的人都有三只手,簡直不要臉,哼。”

他剛出去準備放信號,召集附近無殺樓的各樓主時,就被一只看不清楚的手給阻止,被發現了也就發現好了,問題是把發信號用的東西給搶了,你搶了就搶了吧!好歹身上還有備存,可是誰知對方如此不要臉的把自己腰帶一拉,全身上下全部脫了個精光。

最後只能赤裸的瞪著犯事之人,不斷的將衣服裏藏著的所有東西搜刮一空,丟盡老臉的同時也把鐘離交代的任務給毀之一旦,沒了信號用具,怎麽召集無殺。

唉!白易頓時回想起剛才被人三招就克制住的自己,那副狼狽至極的赤裸模樣,就想去死。

而南月和東日卻只是一臉陰沈,不甘,完成不了歐陽列交代的任務可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沒有任何解釋,只有一個字

死。

他們剛踏出雅間沒有多少步就被四個青年給攔住去路,接著以自己想不到的手法幾招之內就將二人給生生壓制住,並且,無還手之力,最後竟逼得急急後退,沒有辦法只好無果的退了回來。

兩人頓感無力,滿腦子都是如何破解剛才那四個人的招式和進攻手法,因此,二人頂著死亡的重壓不斷的思考。

小豆子和千怒就更是氣惱了,還沒出手就被同時點穴打包給送了回來。

那個郁悶啊!

“我想,大家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不如聯手如何。”這時一旁的蕭希顏帶著商談的語氣看向眾人。

誰知這一出口,卻立刻得到一個字。

“好。”

因此眾人快速聚集在了一起,圍成一個圈,頭對著頭的商量起對策來。

此時月已經上了樹梢,夜晚雪中的寒氣正勝,而梅香卻是幽香陣陣,絲絲清香傳入眾人鼻中。

所有人,頓時,都不覺一嘆。

夜月柔光,白雪冰涼,梅香陣陣,心神皆忘。

可是正當此時此景,眾人忘神之際時。

三個身影此時正站在一道黑色大門前,一言不發,氣氛尤其詭異,讓人從頭到腳都感到真正的冰涼。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鐘離、歐陽列以及青衣蕭主。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正是醉迷樓人人為之恐怖存在的最頂層,月樓。

三人來到門前已經有一柱香的時間了,青衣蕭主只對著黑色大門說了一句“人已帶到。”四個字,三人就一直待到現在。

白易性子本就乖戾,聽不得別人帶有絲毫命令或者不善的語氣,可現如今卻被人拒之門外久等一柱香的時間,當下叛逆的不滿怒火立刻上升,可就待他要出口之際,卻聽一旁的歐陽列冷聲道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話語簡單明了,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但卻讓一旁的青衣蕭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冰冷氣息,環繞全身,似自己動那麽一下,就會被說話之人斃命於那手中的長劍之下。

鐘離因為被搶了風頭而暗自咒罵歐陽列是一塊冰塊。但稍稍平覆心中怒火,上前,慵懶的看著微皺眉頭的青衣蕭主。

“一柱香,已經夠久了呢!如若還要繼續等下去……呵呵,我鐘離自是可以奉陪到底的哦!”帶著笑意不緊不慢的一字一句的說出,讓青衣蕭主感覺此刻他站的不是樓閣,而是死亡空間的感覺……

一面是無形強大的氣勢壓力,一面是冰冷窒息的死氣殺意。

青衣男子頓時口吐鮮紅,額冒薄汗。

就在青衣蕭主覺得死亡來臨之際,那扇黑色大門緩緩打開了……接著一聲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讓二位久等,在下略有歉意,請二位進屋一敘,在下定會給二位個說法就是。”

略有歉意,呵,只是略有歉意那麽簡單嗎?鐘離收起扇子,帶著不怒反笑的表情踏步而進。

歐陽列眼神微沈,也跟著走了進去。

當二人進去的一瞬,青衣蕭主立刻口吐鮮血的軟倒在一旁。

而那扇黑色大門也隨即關上,沒了動靜。

二人一進門內,入眼的就是一地鮮紅的梅瓣……似地毯一般鋪滿腳下,踩在上面,柔軟非常,仿佛自身都被一種紅所代替,淡淡的清幽梅香讓人覺得站在雪地當中,置身於梅海深處。

隨後就是一張白色玉石雕刻好的八角桌子。

桌子上方擺有六杯黑、白、綠三種不同顏色的玉制杯子,杯子內裝滿早已準備好的透明液體,但因為杯子的顏色,讓人看上去就如杯子的本色一般鮮艷而奪目。

兩人剛打量完桌子上的東西,就見前方白色珠簾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剛才多有失禮,還請二位公子不要計較才好,桌上的六杯酒,就當在下作為的賠禮,希望兩位公子不要嫌棄。”

鐘離和歐陽列聞聲瞧去,就只能看到珠簾後有一紫色身影橫臥在軟榻之上,至於外貌卻是絲毫看不清楚,更別說探察出此人有何修為了。

鐘離略有沈吟,然後走上桌前,笑著打量起桌上的酒來,待到一時後這才把目光投向珠簾後“酒倒是好酒,不過很可惜沒有對上日子,今天在下來不是為了喝這三杯酒,而是來醉迷樓帶一個人回家的。”說完打開扇子,輕輕的扇了起來,一副輕松怡然的模樣。

歐陽列沒有說話,只是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觀察珠簾內男子的虛實。他現在和鐘離沒有了內力,只能靠快速的手法和先機取勝,因此多了解一分敵人的真實實力,那麽自己就多一分勝算。

他不是一個多言之人,因此沒有必要多來少去的拌口水話。

而鐘離也是知道這點,才上前拖延時間,好讓歐陽列洞察對方的弱點……好一舉滅之,即使沒有內力的他們很是勉強,但就算是以性命相搏,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聽到鐘離的話後,那清冷之聲覆又傳來。

“現已快到深夜,寒氣最勝,酒能取熱,以沒有內力的二位來說,怕是冷入徹骨,很是不適,不如喝杯酒,取取暖也是好的。”

這話一出,鐘離和歐陽列皆露出詫異之色,渾身一僵。

他是如何知曉自己沒有內力,難道他的修為真的就高到聞聲變氣,就能探測出對方的真正實力不成?

剎那間,兩人全身戒備起來,手中握著的扇子和長劍也瞬間亮出。

似有一點風吹草動,殺意立起的緊張之感。

就在此時

一聲帶著不滿的夢語從珠簾內輕緩的傳了出來。

“你這……小妮子,唔……竟然比我大……”

這聲音一出,鐘離和歐陽列出晴天霹靂般,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怎麽能不震驚呢?這柔軟輕靈的聲音他們可是熟到不能再熟悉了,就算是他們忘記自己的,也不可能忘記他的。

不是自己的愛人又是誰呢?

“你把他如何了?”歐陽列沈不住氣的上前怒喝道。

鐘離也臉色大變的拍了一下那白玉桌子,道“快快把他放了!”

可聽了兩人的憤怒大喝後,男子竟依然保持平穩,清冷的開口道“想必來到這裏都知道,我醉迷樓可是個買賣之處,因此有了代價才能有所得,二位既是在意這聲音的主人,那麽就請滿足我的要求……”

鐘離和歐陽列暗自咬牙,忍住心中強大的殺意。

兩人頓了頓,走到桌前,擡起桌上六杯酒中的其中一杯酒,就要飲下。

就在這時,那清冷之聲又緩緩道“哦,對了,忘記告訴二位,那桌上的六杯酒中,只有一杯是美酒呢!至於其他五杯就不是那麽讓人喜歡了。”

聽到這話,鐘離和歐陽列眼神微變,都把端在手中的酒杯放置桌上。

然後負手而立,相互對視。

只有一杯沒有毒麽?難道就真的註定塵兒身邊只能留一人相伴到老……呵呵,這不正合了自己心意不是麽?可是要是這家夥死了,那麽塵兒也會傷心難過的吧!

“在下無所謂,歐陽兄先請。”

歐陽列似讀懂了那雙已經變得淡紅色眼睛裏的意思,微皺眉頭。

雖想獨占鈴兒,但,鈴兒的心早已容下這人的一半,要是心丟了一半,怕也是活不了的,即使活了下來,卻也只不過是個半心之人,罷!

“在下無意,鐘公子請。”

視線交匯一剎那,兩人各自嘴角上揚。

若是成為朋友,應該很不錯,但無論如何卻是做不了的,因為被情敵二字深深卡在了兩人的中間。

各自擡起方才端起又放下的那兩個杯子,這才發現兩人選擇的都是白色。

沒有多說什麽,舉杯飲盡。

此時夜風輕起,吹得屋內梅瓣翩飛,香味更濃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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