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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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盡,風停,梅香依舊。

看著兩人不畏生死,皆想把生機留給對方的淡定豪情。珠簾後,軟椅之上,紫衣男子嘴角滿意上揚,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一只軟軟、白皙的小手,不時輕輕摩挲,不時又輕輕XX,顯然手感很是好,從而引起這個清冷之人的玩心。

淡笑的嘴角輕啟“兩位如此重情意,真讓在下佩服。”

喝了酒的鐘離和歐陽列,沒有懼怕中毒的後果,反而神色恢覆如昔。

鐘離嘴角輕笑,優雅的舉步上前道“酒喝了,請閣下把人交出。”

歐陽列抱劍不語,但本無波的眼睛,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急切,看著白色珠簾後,像是人在原地,心已經在簾內。

“在下有說這是兩位交換的代價麽?”

“你!”歐陽列一手握緊劍把,劍尖隨著一聲憤怒而直落地上。

瞬間

劍尖周圍的梅瓣隨著劍氣飄散周圍,讓出一塊光滑的地面。

頓時殺意立起。

而鐘離卻緊了緊雙手依然笑道“塵之所以來到這裏,我想應該是闖過三關過了六問的吧!他從不屬你醉迷樓之人,你應該沒有一點資格把他當作交換之物,因此這代價一說從何說起。”

“因此,請閣下把人交還於我們。”鐘離說完與歐陽列雙雙上前,朝那白色珠簾而去。

可剛走了三步就聽男子的一句話給生生的停了下來。

“鐘公子說笑了,慕容小王爺已經把自己賣給我醉迷樓來換取雪中花了,所以真是抱歉呢!要是二位想要回人,就必須付下相應代價……不然人是不會交於你們的。”

話音剛落一把黑色羽扇立刻變為青光閃爍的鐵扇,而那把原本還在鞘中的長劍,此刻也銀光一閃,劍氣四射。

直指話音之處。

高手過招,瞬息變化,稍有分毫,就會給自身帶來殺身之禍、滅頂之災。

大風猛起,花瓣被三股強大氣息震得四處躲閃,頓時屋內籠罩在一片花雨之中……美麗絢爛的同時卻帶著無盡的殺意和戰魂。

鐵扇與長劍配合無間,但終歸無內力,少了一絲剛猛和鋒利,雖快而狠,但在一支紫色長簫的不斷阻攔和攻擊之下,打得是難舍難分……就在這雙方戰意大起,立見殺心之際,

就見一個白色身影從一旁的軟榻之上翻了一個身,眼看就滾了下來。

三人交手之間,自是也在註視那軟榻上之人。

持簫之人與其他二人同時停了下來,反應稍緩的鐘離和歐陽列被反應敏捷的紫衣男子,紫袖一揮,只覺一股強大氣力印在兩人胸口處,接著就被送出老遠,當場撞擊在了硬墻之上。

兩聲悶哼,同時噴出一口心血,點點猩紅落在地上卻變成烏黑發紫的顏色。

而同時那快滾下軟床的白色身影被紫衣男子及時接住,並且重新安置在了一旁的大床之上,為其輕柔的蓋好被子。

而後悠閑的坐在軟榻之上開口道“兩位應該都覺察體內的不適了吧!留給兩位的時間似乎已經不多了呢!要是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兩位不能達成在下提出的要求,那麽你們的至愛之人可就得永遠呆在醉迷樓了哦!怎麽樣?兩位還要繼續浪費時間來滅了我麽?呵呵……最好要有絕對的把握,不然可能比毒發時間還短的了結了兩位的性命。”

男子清冷的話音在這月色燈光之下,顯得又冷了幾分。

鐘離很是輕的用舌頭在嘴角舔去黑色的血跡,扶著墻慢慢站直,一臉冷笑的看著白色珠簾後的紫衣男子笑道“呵呵……既然如此,就請……對了,閣下閣下的叫起來很是別扭,在下無殺樓樓主鐘離,不知閣下名諱。”

歐陽列用衣袖拭去嘴角殘餘黑血,用劍支撐,努力遠離後背的墻。

“華語宮少主歐陽列。”沒有表情的看著地下散落一地的白色珍珠玉飾。

“在下醉迷樓主人……月少。”聽了二人的身份一點都沒有覺得吃驚或者露出一絲怕意,相反卻依舊淡定的報出自己的身份。

“說吧!何要求?”歐陽列不知何時已經閉上雙眼,臉色如冰柱一般沒有絲毫起伏。

鐘離也放松神情等待男子下文。

終於沈吟半刻,男子緩緩說出“在兩位氣絕身亡之前,要是能把地上的梅瓣數清,那麽我就把人交於二位,並且給二位解毒之藥。”

這話一說,鐘離和歐陽列頭冒青筋,嘴角抽搐。

怒極氣極,硬是生生把體內剛壓下的腥甜大口的噴了出來。

地上花瓣何其多,就算是數上三天三夜,也未必數得完,更別說以自己只有半柱香的可活時間去數完了。

兩人頓時眼神暗淡,內心中生起一股強烈的殺意,很想把那個封了自己內力的長孫名給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時間剩下不多,以兩人中毒的身體和剛才受到那一掌的內傷,早已失去和紫衣男子再做拼殺的機會。

低低嘆了一口氣雙雙應道“成交。”

話一說出似乎有種把自己賣了的錯覺,低頭看到的花瓣,那個數量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呵呵……那就祝二位好運。”說完白色珠簾前立刻掉下一道堅硬無比的鐵門。

偌大的空間之中就只剩下鐘離和歐陽列,當然還有這滿地的梅花花瓣……

“這人怎麽讓我感覺像一個人呢!”

鐘離手摸著下巴,一雙大大的桃花眼疑惑的瞇起看著那道關上的鐵門。

“鈴兒。”歐陽列低沈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鐘離眼中閃過精光,帶著笑意看向歐陽列“你也如此認為?”

“那種想捉弄他人的清靈性子。”

“呵呵……我說怎麽感覺如此熟悉。”鐘離豁然一笑。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和眼前這個冰塊還頗有默契,連想法都想到一起去了。

“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些花瓣,要真是一片一片的數,或許還沒有數完十分之一,你我就下地獄了。”鐘離用腳踢了踢地上厚厚的一層花瓣。

心下嘀咕道:怕是早就預料自己會來,所以才弄那麽多的花瓣等著自己上鉤,默默蹲墻根數花瓣呢!真是一個心思惡劣之人啊!

“我說過要數麽?”白了一眼一臉無奈苦澀的鐘離,歐陽列冷聲道。

接收了那飛來的眼刀,鐘離不惱,反到笑得很是猥瑣的走到歐陽列身邊,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道“難不成歐陽公子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鐘公子以為時間還很多麽?”不答反問。

“唉,得,既然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就做吧!畢竟你我所剩時間有限,要是真被這一杯毒酒給玩完了,那才是失算不是。”鐘離說完,歐陽列神色才恢覆平靜。

於是心思極為聰明縝密的二人,蹲下身忙碌了起來。

而在同時另一個房間裏,大床上,一雙帶著水氣的眼睛慢慢的睜了開來。

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懊惱的撈了撈披散開來的頭發。

“呃!又睡著了,為什麽最近老是想睡呢,而且……”用手摸了摸自己發出咕嚕聲的肚子。

“還餓得快,難不成真變小豬了?恩?……好香的梅花。”說完就見窗外白雪之中正開著無比艷麗的血色紅梅。

皺得極為可愛的小鼻子不斷的吸著那空氣之中的冷香,似又回到十年前在雪谷的日子,每天在雪中踏步梅中玩耍,不自覺中,嘴角全是幸福甜甜的笑。

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也閃爍不停。但畢竟是深夜,身上又只穿一件單衣,因此不到一會,就全身打顫,臉色發白,加之肚子的咕嚕聲,一時竟生出無限委屈和埋怨的情緒。

顫抖著走回床邊,鉆進已經沒有溫度的被子中,雙膝彎起把頭埋進腿上,雙手抱緊被子。

不到一時竟輕輕哽咽起來。

他想念自家娘親的溫暖懷抱,他想念自家爹爹的寵溺縱容,他想念雪谷中的一切……娘親做的點心,娘親做的衣服,雪谷中的梅香,雪谷中的白雪,以及爹爹那總是牽著自己玩耍和小心翼翼如抱珍寶般抱著自己的那雙大而溫暖的手。

這裏的一切讓自己覺得是那麽熟悉,熟悉到以為已經回到雪谷,回到十年前。

“娘親,鈴兒想你了。”帶著哽咽的說出。

剎那間,思親之情縈繞心頭久久匯集成條條大河,在心中翻滾不息,不停沖擊。

直到面前一片冰涼,這才哽咽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被子,已經濕了一片。

“真是愛哭鬼……”拭了拭臉上的淚痕,撅起小嘴,再次看向窗外飄著的梅瓣……

可是就在少年看不到地方卻站著一個紫衣男子,他神色帶著憐惜和心疼,剛要走出,卻聽墻面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而就是這一聲,卻讓床上之人大感吃驚,臉色立變的盯盯看著聲音傳來的那面墻,似乎看久了就能把墻看出一個洞來。

“月少,我們已經數完了,你是否該兌換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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