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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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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天佑聽黛玉說出了如茵身中毒針之後,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要知道這用毒針控制別人神智,乃是大雪山的不傳之秘。那大雪山的未明人已經死了多時了,怎麽還會有人會這門毒計。

天佑心裏盤算著這件事情,想著待回京之後,還要好生的問問傲劍才是。黛玉並不知道天佑此時正在想這些,只是覺得天佑的神色有些沈重。

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天佑:“天佑哥,你在想什麽?”天佑嘆道:“我在想,皓睿說的是對的,讓玉兒嫁給我,真的是受委屈了。這樣覆雜的壞境,這樣覆雜的人群,真是委屈了玉兒如此靈透純凈的心思。”

黛玉嫣然一笑:“天佑哥這樣說可不對,也許到了平民百姓家,我這樣處理了人家的大丫頭,早就被扣上妒忌的大帽子,休回家了!”

天佑溫暖的一笑:“那這麽說,玉兒認為自己嫁的還不錯?”黛玉已經發現天佑特別喜歡問自己這些問題,就似乎總是怕自己會後悔了當初的選擇一樣。她輕輕的握住天佑的手,神情有些嬌羞,聲音也很輕:“不能再好了!”

天佑心裏暖暖的,看著黛玉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微動。附身在黛玉的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黛玉依舊被嚇了一跳,讓天佑悶笑不已。天佑卻是像什麽都沒有做一樣,繼續著剛才的話題:“玉兒是什麽時候發現那寶姑娘的身份呢?”

黛玉卻是真的被嚇了一跳,有些不自覺的看了看車窗,生怕被那些丫頭們瞧見,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無意識的重覆著:“什麽?”天佑失笑,把黛玉拽進懷裏,笑了好一會兒。黛玉也被自己的樣子逗笑了。車裏的氣氛一時間溫馨到了極點。

黛玉靠在天佑的懷裏,輕聲道:“金雪第一次來告訴我如茵害了紫鵑的時候,我就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味道很熟悉。當她第二次來告訴我,如茵準備在晚上給天佑哥下藥的時候,我聞著那味道就更熟悉了起來。只是當時一門心思都在擔心天佑哥,所以並未曾細想。”

天佑有些不滿的道:“原來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會被下藥啊,那還不讓丫頭們把我找回來。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那杯茶的味道不對,玉兒就準備把我犧牲了是嗎?”

黛玉有些好笑的看著天佑,調皮的笑道:“美人在懷,如何就能說是犧牲呢。我倒覺得天佑哥巴不得呢!”天佑狠狠的點了一下黛玉的額頭:“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什麽時候對那些女子敢興趣過。若是想要,早在大婚之前便收房了,又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黛玉輕輕的揉了揉額頭。嘟囔著:“很疼……”天佑輕聲警告著:“這是對你的懲罰,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猜測!”黛玉偷偷的笑著,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擡頭癡癡的看著天佑。天佑有些心疼黛玉的目光:“怎麽了?突然這樣看著我。”

黛玉的聲音顯得很遙遠,一點兒都不真實:“以後天佑哥要是看上什麽女子了。就直接的收房就好了。千萬不要來問我的意見,我怕我會忍不住反對!”

天佑看著黛玉那哀傷的神情,心中一痛,擁住黛玉:“不會有那一天的,我早就說過,這一輩子。我有你就夠了!”

黛玉拽住天佑的衣襟,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天佑有力的心跳聲。她知道。天佑所說的事情,不過是他們兩個人的奢求罷了。到下一次選秀,作為一國太子的天佑,不可能不娶側妃的。只是不知道下一次選秀會在什麽時候?是兩年?還是三年?

黛玉閉了下眼睛,想要揮走自己的胡思亂想。她問著天佑:“天佑哥是怎麽知道如茵姐姐要下藥的呢?”天佑失笑:“我自然不知道啊。只是那茶裏有一種很奇怪的香氣,所以我只是裝模作樣的喝了一下。本來想留下來看看如茵搞什麽鬼,卻聽說你一天沒有吃飯,這才回了上房。”

黛玉笑道:“老天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我那會兒也在想要不要把天佑哥喊回來,誰知還沒有付出行動,天佑哥就回到我身邊了!”

天佑拍了拍黛玉的頭頂:“你還敢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情,看我怎麽罰你!”黛玉嘆道:“我其實一直以為,只要天佑哥回來了,如茵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誰知道竟然還是發生了後來的事情。戴先生為如茵檢查的時候,更是發現了那毒針的存在,雖然我知道這樣殺了如茵,夏嬤嬤一定會怪我,但我還是做了。我不敢拿天佑哥的安全作為試探。”

天佑又再一次肯定的說:“這樣做是對的,即便沒有毒針,汙蔑我的罪過,也是殺頭之罪。”

黛玉悠悠的嘆了口氣,陷入了回憶之中:“殺了如茵之後,我真的很愧疚,覺得手都變的腥了起來。這個時候,金雪再次找到了我。我聽著她說,是她給那小廝吃了同樣的藥,是她將那小廝引導書房去的。為的就是幫我除去如茵這個敵人,為紫鵑報仇。”

黛玉的腦海裏似乎又出現了那日金雪的樣子,當金雪帶著些小心,又帶著些恭維的說出這樣的話之後,黛玉只覺得有些惡心。但那金雪卻跪在地上斬釘截鐵的說著:“太子妃,金雪願意作為您的一把利刃,只要您吩咐,不管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都一定為您做到。這宮裏太陰暗了,奴婢知道您不忍心讓紫鵑或是雪雁做這樣的事情,奴婢不怕,奴婢本來就是個卑賤的人,只要太子妃能確保奴婢在這宮裏生存,奴婢什麽都可以為太子妃做。”

黛玉瞧著金雪的樣子,心中更是悲嘆。是啊,在這宮中,每一個主位的身邊都會有這樣的一個人吧,代表著所有陰暗的存在,也創造著所有陰暗的存在。

黛玉只記得當時自己很疲憊,就讓金雪先下去了。金雪又表達了一番衷心。才嫣然一笑退出了上房。就是那一笑的風采,就是那一轉身的柔美,讓黛玉腦海裏猛的就想起了寶釵。黛玉呆呆的看著金雪的背影,那一搖一行竟然像極了曾經的寶釵。

黛玉從那段陰暗的回憶中轉出,輕輕的說道:“一個人不管容貌如何變化,身形如何變化,那透露出來的感覺也是不會變的。我當時瞧著金雪走出去的背影,滿腦子裏都是寶姐姐的身形。後來我冷靜下來想想,才想明白我一直覺得金雪身上那甚是熟悉的味道,正是那冷香丸所發出的。那味道清新的很。即便是混在胭脂水粉的香氣中,仍是很難讓人忽略。我猜想,今日薛姨媽。也是這樣認出寶姐姐的。”

天佑不解的看著黛玉:“既然你猜到了她是薛寶釵,為何不揭穿她呢?”

黛玉苦笑:“我很想揭穿她,要是在香草園我也許當場就這麽做了。可是那是在皇宮啊,寶姐姐一介女流,為何就能如此輕易的混進宮裏。還帶了那麽一張精巧的面具。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想到那安修遠,所以才決定留著她,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天佑握緊了黛玉的手,讓黛玉這樣暴露在危險中,天佑的感覺非常的不好。他總認為,讓黛玉面對這樣的事情。都是他這個丈夫做的不夠好,不能把危險全部都排除。

黛玉有些心虛的笑著,臉也不自覺的鼓了起來。似乎正在想該如何向天佑交代不說的這件事。天佑將黛玉的心思琢磨的透透的,嘆了口氣,有些語重心長:“玉兒,我們是夫妻啊,不管什麽事兒你都可以坦誠的告訴我。如果我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我會支持的!”

黛玉看著天佑,嘟噥著:“我要是說出來。用不了兩個時辰,金雪就會徹底的消失在宮裏。然後天佑哥還會連同哥哥一起,把我教訓一頓,說我不知道保護自己之類的。”

天佑一楞,不管怎麽想都覺得黛玉這是在和她頂嘴,完全不服氣自己的感覺。天佑揚了揚眉:“那玉兒覺得這件事兒你做對了?很會保護自己嗎?”

許是皇子、太子的當了久一些,天佑的語氣自動的帶上了一些威嚴,讓黛玉不自覺的有些心虛起來。但幾乎立刻就察覺出來,毫不怯懦的看著天佑:“看,天佑哥這不是在怪我嗎?還說會支持我。”

“玉兒!”天佑真的有些無奈了,突然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黛玉依舊堅持的道:“天佑哥總是這樣保護我,我會不自覺的軟弱,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直覺的想到要向天佑哥求助。”

“這有什麽不對嗎?”天佑實在理解不了黛玉的想法,臉沈了下來,語氣也沖了起來:“你不向我求救,還能向誰求救。再說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是我作為一個大丈夫最應該做到的。”

黛玉有些不想和天佑爭論這個問題,就連雪雁在車外聽到天佑突然高起來的聲音,都忍不住出言打擾:“大爺、大奶奶,前面有間茶樓,要不要休息一下!”

天佑依舊定定的看著黛玉,特意壓低了聲音:“別想逃避這個問題,你這樣不管不顧的,以後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黛玉看著天佑,覺得自己有責任緩和這樣尷尬的氣氛,她輕輕的拉了拉天佑的袖子,小聲的叫著:“天佑哥……”

天佑瞧了黛玉一眼,依舊沈著臉。

黛玉嘆了一口氣,又拽了拽天佑的袖子,再叫著:“天佑哥……”

天佑扭過頭看著黛玉,沈聲問著:“知道錯了嗎?”黛玉乖巧的點了點頭,但天佑依舊不死心的問著:“那你說說哪裏錯了?不要糊弄我!”

黛玉有些委委屈屈的看著天佑,嘟囔著:“不應該有危險不告訴天佑哥,不應該想自己一個人面對,更不應該這會兒還對天佑哥坦白交代……”

本來天佑聽了前面兩句,神情已經緩和了下來。但這後面的一句又讓他哭笑不得,問著:“什麽叫不應該對我坦白交代啊,你這意思就是以後還準備瞞著我了!”

黛玉低著頭,不肯去瞧天佑。天佑有些火大的強迫黛玉擡起頭,卻發現他的小丫頭滿臉淚痕,不由得有些慌了手腳。心疼的為黛玉擦著眼淚:“怎麽哭了呢,我也沒說什麽重話啊,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黛玉躲開天佑的手,嘟囔著:“天佑哥只想到會擔心我,我也會擔心天佑哥啊。寶姐姐這樣混進宮來,明顯就是有人安排的。你們把她送出宮去,或是打死了事就能解決問題嗎?也許下一次送進來的,根本就是個陌生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到時候若是真的傷到天佑哥,我……”黛玉說到這裏就不肯說了。扭過身子不去看天佑。

天佑雖然被黛玉一頓搶白,但卻控制不住的揚起了笑臉。有些死皮賴臉的上前圈住黛玉,輕聲道:“是我不對。沒有想到玉兒的心情。好玉兒,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黛玉作勢掙脫天佑的懷抱,卻只是讓天佑擁的更緊而已。黛玉依舊不依不饒的掙脫著,天佑柔聲安慰了半晌。才又趕緊將話題轉了回去:“好玉兒,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把那薛寶釵留在那香菱家呢。”

黛玉掃了一眼天佑,悶聲不語。這個時候,雪雁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大爺、大奶奶,林大爺和林夫人下了車。說是要去茶樓裏歇一歇,請兩位過去呢!”

黛玉站起身來就要出去,卻被天佑一把拽了回來。不由分說的就重重吻了上去,半晌才放開她,輕聲的呢喃著:“不許再和我生氣,知道嗎?不然我可會重覆用這一招哦,那樣我會以為玉兒想要我一直親……”

黛玉被天佑鬧的滿臉通紅。小手打著天佑的胸,輕聲道:“天佑哥就知道欺負我。每次都這樣,說不過我就用強迫的。”天佑擁住黛玉,有些耍賴的笑道:“是啊,我只會用強迫的,我受不了玉兒冷落我,一會兒都不行!”

黛玉靠在天佑懷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場別扭,就此煙消雲散了。待兩個人磨磨蹭蹭的下了車,林皓睿和楊無雙已經在茶樓的雅間裏沖好了上好的龍井,正在議論著那薛姨媽和金雪。

見天佑拉著黛玉推門而進,兩個人都站起來行禮,沒有忽略了這些禮節。待天佑和黛玉都坐了下來,林皓睿就直奔主題的問道:“妹妹身邊的那個金雪是什麽來路,我怎麽瞧著那麽奇怪呢?”

雪雁似乎終於找到了主心骨,見這雅間裏除了自己便是無雙身邊的大丫頭跟著,便直言道:“大爺快說說姑娘吧,我和紫鵑姐姐都覺得那金雪奇怪的很,偏生姑娘還不當回事兒,對人家給的吃食都不防備一下。我們可是著急的很呢!”雪雁這一著急,完全恢覆了曾經在香草園的稱呼。

無雙在一旁笑道:“看把我們雪雁給急得,這一串話說下來,讓我恍惚覺得妹妹還生活在香草園呢。”雪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忙跪下來向天佑和黛玉行禮:“奴婢一時著急逾越了,還請太子、太子妃責罰!”

天佑笑道:“起來吧,也難為你處處為玉兒想著。”黛玉看了一眼天佑,才對林皓睿道:“哥哥不用擔心了,我猜那丫頭不會回來了。”

林皓睿看著黛玉,微微皺起眉頭:“你早就知道?”黛玉點頭:“前幾日就有些感覺,今天更加確定了些,那金雪應該就是早就應該消失在這世上的寶姐姐,帶了人皮面具混進宮的。”

雪雁站在黛玉身後,有些恍然大悟,嘟囔著:“怪不得我和紫娟姐姐都覺得她熟悉的很呢,原來是寶姑娘……”黛玉笑著:“這樣一鬧騰,寶姐姐勢必已經知道咱們都猜到了,不會再鋌而走險的回到宮裏了。本來我想順著寶姐姐這條線索查一查她身後的人,現在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了。”

林皓睿深深的看著黛玉,又瞧了瞧天佑。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聲道:“很危險知道嗎?以後可不許這麽莽撞行事。如果她不是沖著天佑去的,而是沖著你,任憑你有幾條小命也都沒有了。”

黛玉有些沮喪的說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天佑感嘆著:“還是哥哥說話管用,剛才我說她的時候,還和我頂嘴呢。”林皓睿笑而不語,卻也想到了那薛寶釵的背後之人。

而寶釵的確如黛玉所說,並沒有準備重新回到黛玉身邊去。她看著那被孫學斌點了穴道的薛姨媽,一臉的沈痛。孫學斌笑道:“你還真是不小心啊,費了這麽久的功夫,一事無成的就被發現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不要試圖取得那太子妃的信任嗎?以太子妃的聰慧,要發現你的偽裝太輕而易舉了。”

寶釵瞪了一眼孫學斌:“你怎麽知道她發現了?”

孫學斌諷刺的笑了:“你已經被心中的執念蒙蔽了心智,連以往聰明的頭腦都不見了。我告訴你,那太子妃不僅發現了你的身份,還知道如茵被咱們下了針。這次你的任務失敗的一塌糊塗,你還是想一想該如何向王爺交代吧!”

寶釵沈著臉不肯說話,孫學斌倒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笑的有些輕浮:“哦對,也許不需要交代什麽?反正王爺對你……”寶釵突然吼道:“閉嘴!”孫學斌倒是從善如流,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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