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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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狗剩果然在晚飯前回了家。

他推開門,見喬瑜正坐在沙發上,而桌上空空如也,並沒有準備好的菜飯。他說了一句“回來了”,喬瑜也沒有任何反應。南宮狗剩走進客廳,探頭望了眼廚房,發現爐竈幹凈的很,壓根沒有燒過東西的痕跡。

他心中一動,不緊不慢地走近喬瑜,這才發覺他手裏攥著自己給他的那張身份證,不由楞住了。

喬瑜很冷靜地拿著那張身份證晃了晃:“假的。”

南宮狗剩也同樣冷靜地看著他,唇邊泛起一絲苦笑:“你去查了?”

喬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去買了份保險,受益人填的是你。”他再度晃了下那張身份證,重覆道:“假的。”

南宮狗剩苦笑著從他手裏抽回那張身份證,掏出錢包,慢吞吞地將那張身份證放回去:“……對不住。”

喬瑜卻像是突然驚醒的困獸,一把從他手裏奪下他老舊的皮夾,在南宮狗剩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它展開,卻在看到裏層的東西後楞住了。

——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紀大約二三十歲、相貌清秀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笑容淳樸幹凈。

南宮狗剩一把將錢包奪回來,難得顯得有些緊張。

喬瑜楞楞地問道:“這個人是誰?”

南宮狗剩目光閃躲,沒有說話。

喬瑜看著他的反應,心頓時涼了大半截。他顫聲問道:“是上次那個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嗎?”

南宮狗剩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他所說的是誰,緩緩搖頭。他低下頭,看著錢包裏放著的舊照片,神色悵然。

喬瑜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房間裏安靜的只剩下時針在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喬瑜楞楞地看著南宮狗剩,南宮狗剩目光在照片和喬瑜之間轉了幾個來回,笑容愈發苦澀。

喬瑜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個人到底是誰?”

南宮狗剩說:“是李夭夭的父親。”

喬瑜又是一楞,口氣軟了下來:“是嗎?那、那你為什麽把他的照片放在錢包裏?”

南宮狗剩再度沈默了。

喬瑜幾乎被他的沈默逼瘋,再度發狂去搶他的錢包,南宮狗剩則迅速將錢包收了起來。喬瑜抓狂道:“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說啊!你說啊!”

南宮狗剩僵硬地重覆著對不起。

喬瑜終於全線崩潰,發過狂後冷靜下來,將臉埋進掌心中,澀聲問道:“對不起是什麽意思?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他無法相信,他以為這一次當真是覓到了良人,卻再度落得一個被欺騙的結局。這個男人會給他飛鴿送情書,會為他做家務,會帶著他到處走……甚至,還會為他擋槍子!可喬瑜再仔細一想,卻發現他固然曾給過自己溫馨幸福的假象,可也僅僅是假象罷了。他們分明已同居了數月,自己對他竟是毫不了解的。

他固然知道南宮狗剩是個有過去的人,南宮狗剩也不是沒和他說過自己的過去。可他只需仔細回想一下,就會發現南宮狗剩是何等的有城府,竟沒有一點說到點子上!南宮狗剩說自己的父母是安徽的農民,在他年少的時候已雙雙去世了,而具體是哪一個縣哪一個村,南宮狗剩沒有說過,甚至關於他父母的事情他更是什麽也沒有交代過;南宮狗剩說自己做過許多活,也去過很多地方,究竟在哪裏做過些什麽,他也不曾細說;他的親人朋友仿佛只有那三個不靠譜的徒弟,除此之外他與這個世界仿佛失去了關聯;他的動產不動產,他是否有銀行賬戶,喬瑜更是一點都不知道!這個人看似說過不少,但說的大抵都是些天馬行空的逸事與見聞,關於他自己的一切,並沒有什麽真正有價值的訊息。

想到這裏,喬瑜感到自己手腳冰涼——這是何等的深藏不露!

喬瑜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到底是誰?”這句話問的古怪,對一個一同生活了數月、躺在一張床上的親密無間的愛人,喬瑜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連身份證都是假的,那究竟有什麽是真的?在那一瞬間,喬瑜幾乎以為這幾個月來的一切都是他的黃粱一夢,夢的何其荒唐!

南宮狗剩挪近他,溫柔地將手掌搭上他的臉:“你還想問什麽?”

喬瑜呆怔了片刻,即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是啊,到底想要他說什麽呢?如果他會說的話,從一開始就說了吧。

南宮狗剩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就是在騙他,可笑他太傻,被他一個又一個騙局騙的無法自拔。

喬瑜苦笑道:“你到底圖我什麽?”

南宮狗剩說:“小喬啊……我是真的喜歡你。”

喬瑜鼻子再度發酸,在那一瞬間又燃起一線希望,捉住南宮狗剩的手近乎哀求地說:“你跟我好好過,不行嗎?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是我?你給我寫情書,你替我擋槍,你帶我去埃及,為什麽?為什麽?!”

南宮狗剩在那一刻看著沒有被厚重鏡片擋住光芒的喬瑜的雙眼,心中驀地一軟,幾乎就要抱住他答應下來。可他突然感到不忍,他自知像自己這樣的人不適合陪喬瑜過上一輩子,他也不信自己能就此定下來,放棄漂泊的生活。

最終,他溫柔地擦去了喬瑜的眼淚,回房收了幾件東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喬瑜的家——他感到累了,害怕了,不忍心再騙那個和李桃之一樣儒雅溫潤的男人。

餘魚和佘蛇終於互訴情衷在一起後,很快發現了新的問題——是否要將關系更進一步發展,如果發展的話,又該誰上誰下?

他們兩人從小一塊兒大,五歲的時候第一次打啵,七歲開始比雞雞的大小,十六歲第一次互幫互助打手槍,可說對對方身體的每一處都再熟悉不過。可從前所做的那些都僅是暧昧而已,或者從出發點來說是純潔的,若真要發展到那一步,反而是無比的尷尬。

可餘魚從小是隨了南宮狗剩拈花惹草的性子的,開了葷後就沒怎麽吃過素,如果多年來意淫的對象終於能看又能吃了,他又有什麽理由放過?於是便有了以下這一幕:

餘魚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走到佘蛇背後,兩手緩緩從他腋下穿過,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老佘,那啥,咱、咳、幹、幹一炮唄?”

佘蛇背後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間,旋即放松下來,語氣輕快:“哦。”

餘魚咽了口唾沫,羞澀地說:“那個啥,你知道我沒跟男人做過……”

佘蛇平靜地說:“我也沒有。”

餘魚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想做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佘蛇扭頭,涼嗖嗖地看了他一眼。

餘魚立刻舉手投降:“行!行!小爺吃點虧,你上小爺吧。”餘魚是個享樂主義者,只要能爽到,誰上誰下的問題他並不十分在意。更何況,對象是佘蛇。至於是否關乎尊嚴的問題,餘魚更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們之間的事,佘蛇絕不會和第三個人說,面子又要留給誰看呢?

李夭夭正抱著蘇頤嘿咻的得勁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起先沒有理,可手機響個不停,導致他不得不分心,最終暴躁地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來電顯示姓名是佘蛇,如果是餘魚打來的電話,李夭夭絕對會接起電話一通臭罵然後掛斷電話摳出電池板,可換了佘蛇,他猶豫了不足三秒便接了。

“餵?”

“怎麽做?”

“……”李夭夭一頭霧水:“什麽?”

佘蛇說:“做愛,怎麽做。”

李夭夭沈默良久,語速極快地說:“找到洞,抽、插、射,結束。”然後迅速掛了電話,摳出電池板隨手一丟,憤然道:“神經病!”

佘蛇是躲進浴室洗澡時偷偷打的這個電話,被李夭夭掛斷後他重新撥了過去,打不通。他又打給南宮狗剩,可是電話依舊打不通。佘蛇只好聳了聳肩,決定聽天由命。

一刻鐘後。

“我操啊,痛痛痛痛痛痛!給小爺滾出去!”

佘蛇不耐煩地說:“忍。”

餘魚痛的直冒汗,抓著床單撕心裂肺地吼道:“忍你個頭啊,你忍忍看!”

佘蛇也被夾的夠嗆,於是停下動作,沈默數秒,說:“那算了。”

“算你個頭!”餘魚手腳並用地纏住他,怒道:“我忍!”

佘蛇用了潤滑油,也做了擴張的工作,可一則是他的兇器著實有點傲人,二則是餘魚是第一次,後面緊的連一根手指都塞不進去,折騰了半小時也沒能成功,最後實在是累的筋疲力盡,只得放棄了。

餘魚受傷的趴在佘蛇的胸口,用指尖洩憤似的戳著佘蛇的後穴:“屁眼本來就不是拿來做這種事情的,媽的,是哪個死基佬先開發出這種用法的?死老三,還騙小爺說很舒服!”

佘蛇忍著胸口的刺痛,面無表情地說:“老三不是從來不被人上的麽,他的話你也信?”

餘魚癟了癟嘴,生怕佘蛇就此放棄,申辯道:“也不是,九十八那臭小子也說感覺不錯來著……”

佘蛇不語。

餘魚齜牙咧嘴地翻了個身,納悶地說:“你說老三是怎麽成功的?這他媽的簡直是用拳頭掏鼻屎啊!”

佘蛇默然片刻,說:“他雞雞小。”

餘魚瞬間被治愈,甜滋滋地附和道:“沒錯!所有基佬的雞雞都比咱小!”(正抱著蘇頤溫存的李夭夭:阿嚏!)

之後的幾天,餘魚和佘蛇始終不放棄地嘗試著,可越急就越摸不著門道,每次餘魚都痛得受不了,佘蛇也被夾得慌,兩人對此事的熱情逐漸淡了下來——除了那件事,的確沒有比他們更親密的人了。

就這麽過了幾天,有一晚餘魚突然精神振奮地從廁所裏出來,屁顛屁顛纏著佘蛇往床上倒:“老佘!再來一次,我覺得這次肯定能成功!”

佘蛇莫名其妙地問道:“為什麽?”

餘魚一臉幸福地說:“我這兩天便秘,你知道吧?”

佘蛇:“……”

“我剛才拉出了一條比你雞雞還粗的粑粑!”餘魚一臉英雄就義的慷慨,玉體橫陳:“來吧!我可以的!”

佘蛇沈默良久,哆嗦著拿了包煙塞進口袋裏,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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