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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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農歷十二月二十六號。

蘇頤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叮囑道:“東西不用你收拾,你記得把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帶好。”

身份證?一直蔫了吧唧的李夭夭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點點連頭:“好。”

蘇頤撅著屁股收拾衣服,李夭夭走上前,暧昧地摸著他挺翹的臀部:“老婆,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蘇頤笑著拍開他的手:“別鬧。你收拾東西我不放心,明天把自己帶上就行。”

李夭夭壞笑著又把手搭上去亂摸:“好啊,在地球的另一端揮灑我的精液……”

蘇頤笑著搖頭:“還揮灑……”他本不想理睬李夭夭不老實的手,可是那手越摸越過分,他只得無奈地閃躲:“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沒什麽事就早點睡吧,別鬧了。”

李夭夭撇撇嘴,吊兒郎當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蘇頤檢查過確定應該沒有什麽東西忘帶了,和李夭夭一起坐上蘇黔派來的車出發去機場了。

到了機場,蘇頤伸手:“身份證和護照給我,我去辦登機牌,你就在這等我一下。”

李夭夭作勢摸摸褲子口袋,又摸摸上衣口袋,在蘇頤越來越差的臉色中掏出錢包來翻了翻,驚慌地說:“糟糕,護照忘帶了!”

蘇頤握拳克制著火氣說:“我不是出門還提醒過你嗎?你說你帶了的!”

李夭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賠笑道:“我以為我帶了的——噢!我想起來了,我昨天晚上放在櫃子上忘記拿了!”

櫃子上蘇頤出門前還檢查過,沒有李夭夭的護照。他黑著臉盯著李夭夭,李夭夭被他看的有些臉紅,梗著脖子嚷嚷:“沒多少時間飛機要飛了,現在回去拿肯定來不及了。要不你去吧,別擔心我,這幾天我投奔師父和喬瑜去。”頓了頓,見蘇頤臉色始終陰沈,氣勢不由弱了下來,“呃……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蘇頤彎下腰,捂著肚子隱忍地說:“去幫我倒杯熱水。”

李夭夭一楞:“你怎麽了?胃痛?”

蘇頤面色不善地點點頭:“被你氣的胃疼。幫我倒點熱水來。”

李夭夭心虛得很,忙放下包說:“你等等。”說著便轉身大步跑去問空姐討熱水。

等李夭夭端著杯子回來的時候,只見蘇頤腳邊自己的小背包拉鏈開著,蘇頤手裏攥著自己的護照和身份證直冷笑。

李夭夭勃然大怒:“你翻我包!你、你又跟我耍心計!”

蘇頤眼神冰冷:“是誰先跟誰耍心計?你答應過的事情現在要反悔?”

李夭夭理虧,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端起杯子咕嚕嚕將熱水全喝了。

蘇頤挑眉,李夭夭悶聲道:“被你氣的胃疼!”

神清氣爽的蘇頤拎著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李夭夭進了VIP候機室,深知打一棒子給一棗子的蘇頤開始進行溫柔的安撫:“不都說好了嗎?怎麽突然不想去了?”

李夭夭別扭地說:“媽的,沒出過國,緊張不行啊!昨天晚上老子夜觀星象,今天飛機要出事!”

“呸呸呸!”蘇頤好笑地說:“我真是輸給你了。”覆又湊近揶揄道,“你是不是害怕見我爸媽?”

李夭夭黑著臉哼唧道:“怕個屁!老子怕過誰!”

蘇頤笑而不語。

不一會兒,李夭夭用腳踢踢蘇頤:“餵,你爸不持槍吧?”

蘇頤抱著肚子忍笑:“我爸媽只是在夏威夷度假而已,又不是美國公民,當然不能持槍——持槍又怎麽樣,你放心吧,有子彈我會替你擋的。”

李夭夭哼哼:“老子看新聞,美國一天到晚有槍擊案——哎?度假?那他們幹嘛不回中國,還把你們都弄過去?”

蘇頤笑著揉他的頭發:“出來散散心不好嗎?其實主要是我大哥和我兩個姐姐一直都忙著工作,我爸媽怕他們太拼命,想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給自己放放假,一家人一起出去玩玩。”

李夭夭不爽地撇撇嘴。

不一會兒,蘇黔和蘇維都來了。蘇黔是一個人來的,而蘇維帶著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少年。

蘇頤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李夭夭也站起來,仿佛沒看見蘇黔一般,只較為禮貌地和蘇維說了聲二哥好,視線就轉到他帶來的那名少年身上打量起來。

蘇頤問道:“大哥,大嫂沒跟你一起來麽?”

蘇黔臉色微變,旋即恢覆優雅的微笑:“她帶著小龍去娘家過年了。”

蘇頤噢了一聲,回到位置坐下了。

蘇黔冷冷看了眼李夭夭,傲慢而優雅地走到一個較遠的位置坐下。蘇維則領著那名少年坐在不遠處。

李夭夭悄悄問道:“那是你二哥的……?”

蘇頤先前在蘇維家借住時見過那人,搖頭小聲說:“是我二哥的病人。”

李夭夭嗤笑:“病人帶去跟爸媽一起過年?”

蘇頤笑著解釋道:“他好像是失憶了,二哥從路上撿回家的。也許是怕自己走了沒人照顧他就帶上了吧。”

李夭夭頗感吃驚:很難想象蘇維這樣冷漠的人會隨便從路上撿個人回家,這裏面絕對有奸情!

不一會兒登機開始了,蘇黔包下了頭等艙,所以蘇家人都最早就登機了。以往李夭夭和蘇頤出行,坐的都是普通艙,也從沒見蘇頤擺過什麽少爺架子。等他進了頭等艙,怎麽都覺得覺得奇怪,心裏不住腹誹蘇黔有幾個臭子兒就裝逼。可真的在寬敞而舒適的沙發上坐下,他又覺得……其實,的確是舒服很多。於是李夭夭故作不屑地哼哼兩聲,勉為其難地開始享受大少爺的待遇。

飛機飛行了約十個小時後,在夏威夷機場降落了。

李夭夭下了飛機後,見機場觸目都是華人,不禁問道:“餵,美國的中國人多不多?”

蘇頤淡定地問答:“不多,比美國人少點。”

李夭夭:“……”

蘇家父母派專車來機場接他們,將他們送到海灘附近蘇家租下的別墅裏。

李夭夭在車上顯得十分緊張,一路都緊緊捏著蘇頤的胳膊,捏的蘇頤齜牙咧嘴,心底暗暗好笑,附耳道:“我爸真的不持槍。”

李夭夭過了十秒才僵硬地說:“你爸有幾個保鏢?”

蘇頤失笑:“怎麽了?你要和我爸單挑麽?”

李夭夭欲哭無淚。

他一想到平時自己對蘇頤幹下的那些混賬事,哪怕撇開其他不說,就沖自己把蘇家三少爺壓在身子底下幹的哭爹喊娘的,蘇家老爺老夫人就不能這麽輕易饒過自己。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是上了賊船了,且不知道蘇老爺會不會拿槍頂著他腦袋逼他寫什麽賣身契摁血手印,或者會不會索性閹了他這根平時欺負蘇頤的罪魁禍首?

李夭夭越想越寒,小聲問道:“你沒跟你爸媽說過平時你是被我壓的那個吧?”

蘇頤簡直被他腦袋裏裝的那些東西弄瘋了:“……沒,你別胡思亂想了,我爸又不是黑手黨。”

李夭夭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老、老子吃點虧,要是你爸媽問起來,就說我平時都是被你幹的啊……”

坐在兩人後排、蘇維帶來的名叫大黃的少年聽見兩人對話,抱著肚子笑得直打跌,連蘇維都忍不住將手搭上鼻子,掩飾嘴角翹起的弧度。

等車在別墅前停下,李夭夭下車的時候腿一軟,所幸蘇頤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沒跌傷了胳膊。

蘇頤無語:“你別怕,別怕,真的別怕。”

這倒不怪李夭夭膽子小,實在是他最近看了不少美國的槍戰大片,想象中蘇頤的父母應該有不少肌肉強筋的黑人保鏢,一拳就能把人打得鼻血長流。李夭夭這輩子地痞流氓見過不少,持槍土匪也算見識過了,可是正兒八經能搬上臺面的豪門大族可是第一次見識。更何況,如果蘇頤的父親真要為兒子出氣,命人揍他一頓,他覺得自己為了蘇頤也是萬萬不能還手的,只有乖乖挨揍的份。

他臉皮抖了抖,梗著脖子豪情萬丈地說:“老子怕個屁!”

跟在兩人身後的大黃笑的軟倒在蘇維身上。

蘇黔摁了別墅的門鈴,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沙灘褲的中年男人出來開門了。

蘇黔優雅地微笑:“爸。”

蘇頤和蘇維齊聲道:“爸。”

爸???李夭夭看著笑容和藹、穿著花T恤沙灘褲的中年男子卡殼了三秒,呆呆地叫道:“岳……公公好!”

大黃憋了兩秒,也學著輕輕地叫了聲“公公好”。

眾人:“……”

蘇老爺蘇博華笑著側身:“都進來吧。是小李和大黃吧?”

李夭夭從蘇博華身邊走過的時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告誡自己蘇老爺是在扮豬吃老虎,千萬不可放松警惕。

蘇頤的兩位姐姐坐不同班次的飛機都已到了,李夭夭進了客廳,做小伏低地一一打招呼:“婆婆、大姑子、二姑子。”

大黃立刻有樣學樣地鞠躬:“婆婆好、大姑子好、二姑子好。”

在場眾人無一不目瞪口呆。

蘇維冷眼:“你湊什麽熱鬧?再胡鬧我就把你趕出去。”

大黃摸著腦袋憨笑。

蘇頤無力扶額:“媽、大姐、二姐,他是李夭夭。”然後又扯了扯李夭夭的衣袖,小聲說:“我怎麽叫你就怎麽叫。”

李夭夭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媽!大姐!二姐!”

蘇頤的親人們略顯尷尬地寒暄了幾句,就讓他們進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一進房間,蘇頤剛把門關上,李夭夭立刻換了副嘴臉,得意洋洋地說:“寶貝兒,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蘇頤幹笑:“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夭夭舒服地往大床上一躺,下結論道:“你爸媽肯定覺得我是個超乖的媳婦!”

蘇頤在床邊坐下,摸著他的大腿寵溺地笑道:“傻瓜,我爸媽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麽看你。”

收拾完東西,蘇頤領著李夭夭出去和家人們一起吃東西,吃完了東西一大家子又去海灘邊散步閑聊。

李夭夭逐漸發現,蘇家裏架子端的最嚴實的人是蘇黔和身為律師的蘇二姐,而蘇老爺蘇夫人其實挺平易近人的,對自己兒子的男媳婦也不是很介意。最重要的是,經過李夭夭的仔細觀察,蘇老爺方圓三百米內真的沒有帶任何保鏢,持機關槍的黑人就更加沒有了,於是李夭夭很快就遮掩不住本來的嘴臉,走路時說話時流裏流氣的模樣又顯露了出來。

蘇博華叫道:“小李啊。”

李夭夭看著比自己年紀還小了兩三歲的人被人一口一聲“大黃”叫著,自己卻成了“小李”,於是痞笑著揮揮手:“嗨!什麽小李啊,爸,叫我老李就成!”

蘇博華面皮狠狠抽了一抽,幹笑道:“老李,聽老三說,你是做古玩鑒定的?”

李夭夭面不改色:“那是!爸,以後你要是想買什麽古董,只管跟我說,我去跟你弄!”

蘇博華很高興地說:“好啊好啊,我就喜歡收藏瓷器,你得跟我好好說說。”

於是老蘇和老李勾肩搭背地走到一邊討論古董去了。

晚上回到別墅裏,蘇夫人叮囑兒女們早點休息倒時差,於是眾人各自回房去了。

蘇頤自己洗完了澡,又替李夭夭清理幹凈,在他身邊側躺下,目光溫柔而滿懷眷戀:“我父母怎麽樣?”

李夭夭說:“唔,比我想的好點。”

蘇頤親親他的鼻頭:“其實我最大的困難就是你。什麽時候你能對我死心塌地了,我這輩子才算是值了。”

李夭夭漫不經心地說:“我對你怎麽不死心塌地了。來來,寶貝兒,讓我們在異國他鄉揮灑精液吧!”

蘇頤氣得牙疼,戳戳李夭夭的額頭:“你就不能想點別的?”可是看在李夭夭今天的表現著實不錯的份上,蘇頤還是坐了起來,拍拍他的大腿:“躺平。”

等蘇頤忍痛坐到底,耐不住發出第一聲呻吟的時候,李夭夭突然捏著嗓子淒厲地叫了起來:“啊~~啊~~”

蘇頤嚇得險些從他身上掉下來,拍著胸口壓驚:“你、你叫什麽?”

李夭夭純潔地眨眨眼:“老婆你忍忍,今天你別叫了,我來叫!得讓你爸媽確定平時我是被你欺負的那個才行。”

蘇頤哭笑不得。

“啊~~嗷唔~~對,就是這樣!噢,用力!法克米!”

李夭夭躺在床上腦袋亂甩,放聲浪叫,看模樣還真像是被人操的欲仙欲死一般。

蘇頤幾次笑得險些滾下來,終於忍無可忍地壓住他的嘴,威脅道:“別叫了!要是讓我爸媽覺得我找了個淫娃蕩婦,他們也會生氣的!”

李夭夭轉念一想:有道理!於是放輕了聲音柔柔地呻吟起來:“呀、雅蠛蝶~~一庫~~”

蘇頤扶額,加快了速度運動起來,只想早點結束這場滑稽的性事。

最終兩人一起呻吟著發洩了出來,蘇頤軟倒在李夭夭身旁,汗津津的額頭蹭著他的肩膀:“滿意了?”

李夭夭餘興未盡地撩起自己的上衣,指著胸口和脖頸說:“快,快,留幾個印子,明天讓他們看看你平時是怎麽像野獸一樣糟蹋我的!”

蘇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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