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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朱帝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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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吉和展昭屹立於火蓮池畔,只見元吉輕念咒語,池水漸漸起了漣漪,接著蒸汽氤氳,池水似乎要沸騰起來,而火蓮池中那支蓮花、蓮葉不但沒有枯萎之意,竟然發出紅色光芒,接著池水翻騰不已,一柄暗紅色鑲金嵌玉的寶劍從池水中緩緩升起。元吉輕拉了一下衣襟,邁步行走在水面上,仿佛閑庭信步,取下那把寶劍,轉身回來,他一踏回岸上,那支蓮花瞬間便枯黃了,沈入水中,整池水似乎也變得渾濁起來。

元吉雙手將寶劍交給展昭:“展公子,此劍名喚‘朱帝’,本是我家陛下之佩劍,劍身乃是隕石之鐵精於東海之極東熔巖中鍛造百年後鑄成,劍鞘卻是極北之地萬年玄冰石所化,後陛下又以自身靈力煉化,故而威力無匹。陛下自十年前離開山莊後便將此劍封於此地,元吉名為看守山莊,其實是看守此劍。今危難之際,元吉鬥膽將此劍交與公子,望公子能駕馭此劍,救萬民於水火。”

展昭打量這劍,入手頗為沈重,外用黃金和紫玉雕著精美龍騰祥雲圖案,鑲嵌著數顆璀璨寶石,僅握劍在手,便感到一股龐大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知此劍必然不凡。又問道:“老伯職責是看守此劍,如今卻將它輕易送人,豈不是未能忠於職守?而此劍乃是龍王佩劍,展某區區一凡人豈能盡數發揮?”

元吉又道:“展公子此言差矣,龍王職責所司,便是安定四海,維護水界和人界生靈。如今那馮夷作亂,若是坐視不理,那黃河兩岸生靈必將大難臨頭,太子和公主殿下均受他所害,如今不得不啟封此劍。陛下本是開明仁慈之主,他若得知,必不會怪罪。”又頓了頓,“就是有任何責罰,元吉也願一肩擔之!”

展昭見這老龍竟也是如此大義凜然,不禁肅然起敬。那元吉又上下打量展昭一番,口中喃喃道:“卻不知與朱帝有緣與否。”擡頭對展昭說道:“請展公子拔出此劍試試。”

展昭依言行之,剛拔出一小半,便聽得寶劍嘯鳴不絕於耳,但見那劍身有如鏡面般光滑,色接近透明,卻有紅色光華流轉於中,令人眩目,隨之一股熱力迸發四射,鋒芒畢露,仿佛寶劍將化作一條火龍騰空而去!待寶劍出鞘,展昭隨手向火蓮池揮出幾朵劍花,猶如龍吟悠悠不絕,而劍氣淩厲,遙遙竟將池水劃出一道寬隙,而池中之水瞬間翻騰不已,大量蒸汽滾滾升起,熱力灼人。

元吉面帶微笑:“沒想到此劍與展公子竟如此有緣。此劍劍身散發無上火焰之威力,一旦出鞘,沒有玄冰劍鞘的阻隔,尋常人怕是都抵受不了。而朱帝似乎已將展公子認作了新主人,展公子使用無礙。看來真是天意如此啊。”但是笑意只是一閃而過,轉瞬間憂慮之色又湧了上來:“但是展公子,要對付那馮夷,仍是危險重重。”

“馮夷本是天帝冊封的黃河河神,本身便是昊天正神,並非普通作亂妖孽。而他執掌黃河之時,天帝又賜了他一塊法寶——水玉。這水玉蘊藏著無盡法力,有通天徹地之能,不能硬捍之,只能設法將之毀去。而朱帝劍經龍王陛下千錘百煉,無堅不摧,正是水玉克星。”

“那請問老伯,那水玉藏在何處,如何才能毀之?”“這就是艱難所在了,那水玉是馮夷法力之源,他自是將它藏得極為隱秘,但可以肯定,他為求穩妥。一定是在黃河河神水府中。”元吉頓了一頓,又皺起了眉頭,“而展公子本是凡人,老奴能設法讓公子在水中行動自如,但是此去卻難以悄無聲息潛入他府邸,即使進入他府中,也是極為危險。展公子若凡人氣息被馮夷發現,則是兇多吉少了。”

展昭身直挺立,言道:“若是有辦法,總是要試上一試,不能坐以待斃。”元吉點頭稱是,言道:“老奴曾得知臨近此處幾十裏黃河沿岸,有一個村落,名叫陳家村,本是水土肥沃之地,但前些年黃河連年泛濫,村中接連受災,故村民們已是生計艱難。後馮夷竟托夢於陳家村族長,告訴他每年均要未出閣之美貌女子為祭祀,投入黃河,便可保一方再無水患。村民們早在水患下苦不堪言,所以便是聽從他之言,年年將適齡少女投入黃河,雖馮夷遵守諾言未使黃河水淹沒陳家村土地,但是有女兒的人家心驚膽寒,不少都被迫背井離鄉,流亡他鄉。”

展昭聞言,不禁大怒:“那馮夷也作惡太甚!”元吉點頭言道:“老奴早年便聽得此事,卻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離開山莊,故而對此事雖是極為憤怒,卻無計可施。”

“每年祭祀便是秋季,若是老奴沒有算錯,正好是這幾天,而每當作為犧牲的女子被投入河水之時,黃河水府之通路便會打開,而此時進入水府的本就是凡人,若是展公子此時混入,便可安然入得水府。”

展昭點頭:“老伯說的甚有道理,現在時間緊迫,請老伯指點去往陳家村的道路,展某這就上路。”

“思雨山莊四面環山,乃是絕地,尋常人斷然無法出入。只能從寒潭中潛出,或是以法力騰雲而去。老奴慚愧,法力低微,只能設法送公子出去,但是到了陳家村,之後入水府、尋水玉和毀去水玉,只能靠公子自己了。”

展昭雙手一揖:“老伯哪裏的話,承蒙老伯贈劍,並大義相助,展某感激不盡。這便請老伯送展某去那陳家村吧。”

元吉微一點頭,正要施法,卻聽得門外傳來一聲:“元吉公公,請稍等!”

兩人轉身一看,睿兒輕倚在門檻邊,仍是嬌喘不已,但雙眼神采已恢覆不少,純如雪山碧泉般的目光望向展昭:“公子可知此途兇險?”展昭心中微微一動,如玉面頰稍泛上一絲血色,但毫不遲疑答道:“展某自知此去九死一生,但是又豈能坐視黃河兩岸百姓受難?縱是萬死,展某也是不辭。”

睿兒眼眸閃了一閃,略帶了些狡黠:“但請問公子,若是到了那陳家村,祭祀投入河中的都是選中的女子一人而已。公子堂堂男兒,難道要扮作女子模樣,代替那少女跳入河中?”

展昭面色頓時更添了幾分紅色,窘然道:“是我欠思量了。”睿兒輕笑道:“我倒是有辦法,就由我來扮作祭祀的女子,我的錦囊曾被師父施以法術‘小乾坤’,能收納眾多物事,就委屈公子藏在我的錦囊之中。我失去龍珠,若是再刻意隱藏,便無人能感覺到我真龍氣息,反而公子凡人氣息被他人察覺到,也就不足為怪了。便請元吉公公施法,送我二人一同去。”

元吉大驚,言道道:“公主萬萬不可,你現在靈力耗盡,又受馮夷所傷,怎堪與之為敵?”

展昭望著面前這個女子,想到她這一路歷經艱難,幾乎喪命,面臨強敵卻毫無懼意,卻怎麽也忍不下心讓她再去歷險,也柔聲說道:“這趟就讓我去吧,你……就在此好好養息吧。”

睿兒擡頭對二人道:“此事我怎麽能置身事外?除了黃河兩岸百姓性命攸關,皇兄也可能在馮夷手中,我龍珠若是被馮夷毀去,我亦只能魂飛魄散。但是若是確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我拼得一死,燃盡我真龍之力,或是不顧代價使用火龍珠之力,他也未必能全數抵擋。”

又對展昭說道:“若我與公子同去,則入那水府後,尋找水玉,毀去水玉成功把握增加了三分。即使毀掉水玉,那馮夷也不會立刻就死,仍有一場苦戰。況且此事本是水族引起,公子大義如此,而我本是龍族,又怎能讓你獨去涉險?”

展昭望著那張絕美的面容,動人心魄的雙眸,心中不禁一陣恍惚,再也無法拒絕,竟微微點了點頭,元吉卻仍有不甘,說道:“公主……”

“元吉公公!如今父王和皇兄均不在,你敢不聽我命令!”睿兒語氣竟強硬起來。“是,公主……”元吉低頭言道,睿兒面色又柔和起來:“元吉公公,你向來為人正直,我知道你受父王之命看守此地,其實相當於一直被囚禁於此,你也無怨無悔。如今人界和我龍族均是大難臨頭,若大家都是畏死求得一時平安,那這場危難如何才能渡過?”

元吉面色覆雜,低聲言道:“公主你有所不知,當年是元吉之過,才使得陛下多年……”又朗聲言道:“元吉遵命。這就送公主和展公子去陳家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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