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罪人的自白時刻, 開始。”

“我叫石本章，是難波翔一的手下，主要負責和黑市那邊打交道，我的個性可以讓人短暫的變成石頭, 於是我就負責將誘拐來的孩子送到黑市去……”

“警察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並不會為難我們，而且賭場本來就在王權者地盤的交界處，再加上我們做得並沒有太多漏洞, 所以一直沒有事情。”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而且有難波大人的好名聲在，他會庇佑我們的。”

“不過有一次很慘了, 那些孩子變成的石像突然被Scepter 4的人檢查了, 我沒辦法只好用錘子把那些石像都砸碎以自證。後來那些人走後我解除了個性，車廂裏都是那些孩子破碎的肉體, 為此我被難波大人狠狠罵了一頓, 其實當時我就有點不想幹了，買賣孩子也就罷了, 但這可真的是殺人。”

“當時我也在場, 太慘了，石本的個性不接觸的話孩子們就會一直是石頭形態, 當時被每個石像都被砸成好幾塊兒，所以後來那些孩子們也都是好幾塊兒, 血流了滿車, 我做了一個星期噩夢。”

“難波大人說我愛這個國家的法律, 這個國家給予了英雄太多特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社會治安需要英雄來維持，畢竟政府也需要英雄來保護……”

“其實就像之前的真田春樹，我查了相關法律，他的事情如果上了法庭的話其實並沒有構成比較嚴重的犯罪行為，而且他後來自白說自己逼死了一個女人的事情……這種事法律本來就偏袒我們男人啦，再加上他是英雄，其實也沒關系的。演變成那一步是真田春樹自己作死，他其實直接縮起來沒人會把他怎麽樣，結果他偏偏又要去敵聯盟，然後又被敵聯盟拋棄，最後落得個自殺下場，沒辦法。”

“我們也只是想多賺點錢嘛……”

“以上就是這次報道的主要內容，我是綠谷出久，來自敵聯盟，我們下期再見啦。”

次日，這個視頻引爆了網絡。

各大勢力得到了第一手資料，對此這個視頻分析後得出結論：雖然有裁剪過的痕跡，但這並非偽造，裏面說的所有事都是實情，而眼下當事人難波翔一目前正被關在Scepter 4的大牢裏，全然不知以自己為中心掀起了怎樣的輿論浪潮。

墮落的英雄。自真田春樹的事情爆發後，人們就對這個話題相當感興趣了。

再加上綠谷出久本來就是個……嗯……宣傳的活招牌？在他的出鏡下，這個視頻迅速傳播了起來，這不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而是直接燃燒成了熊熊烈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這是民眾的主流反應。

而更多偏激的分子在下面的留言過於惡劣，所以也就不做贅述了。

“嗯忘了說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視頻本來黑屏了，很多人都以為就此結束了，但綠谷的大腦袋突然又出現在屏幕中間。

“如果大家有什麽英雄黑料的話歡迎投到這個郵箱裏喔，來技術人員給屏幕上打個郵箱地址出來！嗯好的就是這樣~我，綠谷，敵聯盟，我們喜歡英雄的黑料，有興趣繼續看下期視頻嗎？那就來投稿吧！”

至此，視頻才算正式結束。

而這個視頻所造成的影響，也剛剛開始。

02.

日本。靜岡。敵聯盟。

視頻結束播放。

荼毘倚在吧臺上，渡我反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雙腿，死柄木弔坐在桌子上，綠谷是在吧臺前面控制著電腦的。

“收獲如何？”死柄木弔看向黑霧。

“很多，比想象的還要多。”黑霧說道：“但有些一看就是假的。”

“比如？”死柄木弔問道。

“有個人說自己和歐爾麥特發生過關系而且還生下了歐爾麥特的孩子。”黑霧說道，“但歐爾麥特不負責，冷酷無情地拋下了他們娘倆。”

“智障。”死柄木弔說道。

“可怕。”荼毘評論道。

“刺激。”綠谷出久則這麽說。

三個人三個答案，黑霧的目光劃過他們三人，然後說道：“經過我篩選，昨天一天所收到的信息中，可能真實的有六十三條，絕對真實的有十三條。”

“也不多啊。”渡我被身子歪了歪頭，說道。

“每一條，都意味著我們國家有一個英雄有問題。”綠谷肅然說道，“僅僅一天，就有六十三個英雄可能有問題，這已經相當可怕了。”

他說完後酒吧裏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的確，單看這數字感覺沒什麽，但仔細想它背後的意義，是相當令人膽寒的。

要成為職業英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是經過層層篩選的，每一個職業英雄都是他們家族的榮耀，甚至是這個城市的榮耀。政府給予職業英雄特權，媒體稱讚他們，作家寫文章謳歌他們，民眾崇拜他們。

例如歐爾麥特。

你可以不知道日本當今首相是誰，反正隔幾年就換一次。，

但你絕對會知道歐爾麥特是誰。

如今，這些職業英雄居然存在這麽多問題……這個社會，已經病了。

那麽為什麽在此之前沒有暴露出來呢？一、職業英雄沒那麽傻，很少留下絕對性證據。二、法律對職業英雄有特權，一般的罪證根本扳不倒他們，這樣一來，舉報他們的人會怎樣，可想而知。三、沒有反映問題的途徑，官官相護，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以上四點就是主要原因了。

然後突然出來了敵聯盟，告訴他們隨便說，不需要證據。而且敵聯盟本身是“壞人”，肯定不會告訴英雄的，而且他們的確也廢了個墮落英雄，所以民眾肯定願意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告訴他們了。

由此才會產生剛剛這一幕。

眾人都在沈思，死柄木弔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高亢：“可怕？不，這相當有趣。”

——他對墮落英雄這個命題很感興趣。

“黑霧，將具體資料發給我看。”他說這話時是命令口吻。

黑霧便將之前整理好的資料交給了死柄木弔，而死柄木弔立刻進入了專註的狀態。

綠谷看著死柄木弔開始忙了，於是便率先離開房間，他在去地下的走廊裏沈思了一會兒，很快荼毘也出現了，“來了？”綠谷問道。

“你在等我？”荼毘反問。

“是啊。”綠谷點頭。

“如果我不來呢？”荼毘問道。

“你不太喜歡弔，我知道的，所以你會過來找我。”綠谷說道。

“如果我沒來找你呢？”荼毘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了下巴，“你是不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如果你沒來找我我就告訴轟阿姨你欺負我。”綠谷不假思索地說道。

荼毘被噎到了，過了好幾秒，他才說道：“你……你多大了還告家長？”

“十五歲。”綠谷笑瞇瞇地說道：“我還是小孩子喔。”

“……我真的要用我在暗世界學的各種下流罵人話罵你了。”荼毘嘴角抽搐了下。

“你都多大了還說不過就罵人？”綠谷反問道。

荼毘：“……”

荼毘擼起了袖子：“我覺得你現在打不過我。”

“咳……我覺得我們犯不著因為這個無聊的問題而動手動腳。”綠谷咳嗽了一聲，說道。

“動手動腳？”荼毘嘴角揚起了弧度，他走到綠谷面前，將左臂直接按到了墻上，而後他微微低下頭，右手手指觸碰到了綠谷的下頜，“你確定，知道動手動腳的真正含義嗎？”

這一下可真的是出乎綠谷的意料，他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而後荼毘在綠谷耳朵邊，帶有兇狠意味地說了句：“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綠谷。”說完後他收回手，起身，將手插入兜中，若無其事地說道：“剛剛我們說到哪裏來著？”

綠谷感覺自己的心臟狂跳。

以前明明是女孩子接近時才會那樣的，怎麽現在男的接近也會這樣了呢……而且上次在看到死柄木弔在窗前看書的時候他也的確心跳加速了，當時就覺得死柄木弔真的很好看來著。

不過眼下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綠谷接著荼毘剛剛的思路，問道：“你是有什麽疑問嗎？針對我們目前的行動。”

“我指的是我們真的要親自將裏面有問題的英雄一個個抓住，然後拍視頻發出去嗎？”荼毘問道。

“你覺得不可以嗎？”綠谷反問道。

“問題很多。”荼毘說道，“假設如果JP的人以這為誘餌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綠谷點頭，“還有呢？”

“我們會樹立很多敵人、很多很多，很多墮落英雄本身和暗世界的人有聯系。”荼毘警告道，“有一些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沒那麽簡單，綠谷。”

“我明白。如果按照最理想的狀態我們這樣一路殺過去，抓一個民眾譴責一個，上面迫於壓力便宰一個，這麽幾年過去估計就河清海晏了，比斯坦因那種一個個殺有效得多。”綠谷說道：“但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呢？不可能這麽容易的。”

“你知道就好。”荼毘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但是那些信息都是情報。”綠谷說道。

荼毘聽後明白了綠谷的意思，“可真有你的。”

“是啊。”綠谷笑瞇瞇地說道：“一部分我們留著，另一部分直接賣了，賣給想知道的人，多好啊。”

“你可真是……”荼毘搖頭，想要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綠谷。

綠谷略帶得意地說道：“我這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歷史課上教授剛教我們的。”他說得一本正經。

“但這可能會加深社會矛盾。”荼毘說道，“你雖然沒有出賣提供情報的人，但是其他買情報的人可能本身是和墮落英雄勾結的暗世界勢力。”

“你以為我們這是誠信買賣合法經營麽？”綠谷聳了下肩，“開什麽玩笑，我現在可是惡人。”

——他現在可是惡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剛剛突然臉紅心跳的事情……不行，他得弄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如果轟焦凍在的話最好在他身上做一下實驗，但現在轟焦凍不在了，要不找死柄木弔試試？

嗯……就這樣試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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