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喪鐘為誰而鳴(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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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了進來, 在床上映出一個大型的倒三角來。拉開窗簾後晨光鮮亮,窗外一片銀裝素裹,在晨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微粉的光澤。

冬日的清晨呀。

綠谷呼吸了幾分鐘新鮮空氣後便去浴室洗漱了,洗漱出來後挑了個白色和綠色相接的衛衣穿上。一路穿過走廊, 到了酒吧後發現裏面只有一只黑霧。

“崩壞呢?”綠谷問道。

“估計還沒起來,昨晚在研究墮落英雄的資料。”黑霧說道。

“那我去叫他起來吧。”綠谷說著,就返回了走廊中。

後面傳來了綠谷引子的聲音:“今天早點回來,飯快好了。”

“知道啦媽媽!”綠谷大聲應道。

黑霧看著這富有生活氣息的一幕感覺有點奇怪, 敵聯盟什麽時候成了這樣?但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習以為常了?

習慣真可怕。黑霧想到。

如果有一天敵聯盟再恢覆原樣,帶來這一切的綠谷出久又離開了會怎樣呢?

黑霧有些遲疑,沒有想下去。

而這邊綠谷出久已經到了死柄木弔的臥室外, 他一陣狂敲門, 其用力程度足以讓鄰居投訴他噪音騷擾了。過了好一會兒死柄木弔終於來看門了,他表情陰郁, 眼裏有著紅血絲, 而且黑眼圈蠻重的。

“該晨練了。”綠谷愉悅地說道。

死柄木弔黑著臉直接向綠谷抓來,綠谷卻並沒有躲開的意思, 死柄木弔的手在快觸及綠谷的頭時停了下來, 他“切”了一聲垂下頭準備收回手。

但他的手腕卻被綠谷出久抓住了。

綠谷的手很溫暖,被他抓住的地方卻仿佛燒灼了起來, 甚至有著點陣痛感。

死柄木弔開口,聲音沙啞:“放開。”

“你讓我放開我就放開, 這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面子?”綠谷用調侃的聲音說了句廢話, 同時更加用力握住了死柄木弔的手腕。

死柄木弔擡起頭看向綠谷, 他紅色的瞳仁裏是冰冷的陰郁,“不要惹我生氣。”

“我說,你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嗎?”綠谷依舊沒放手,他就這麽看著死柄木弔:“你認真的嗎?”

他看著他蒼白到病態的皮膚,他冰涼的紅瞳,他脖子上青色的血管。

他的體溫比普通人要低很多。

綠谷出久在心裏想到。

這樣的死柄木弔,讓綠谷心中多了點隱秘的渴望。

兩人對視了幾秒,死柄木弔垂下了手,“無聊。”他這麽說道,松懈了力氣,轉身向房內走去,以他對綠谷的了解,只要他這麽做了,綠谷肯定也會放開他的。

但這次綠谷沒有。

綠谷依舊握著他的手腕,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你要做什麽?”死柄木弔有些不耐煩了,但這次的不耐煩只是人之常情的那種不耐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麽對待正常人都會感覺煩躁的,更何況是死柄木弔,但那感情太接近人類了,沒有殺意。

“我原本是想測試一個東西的,但現在看來不用測試了。”綠谷輕聲說道。

死柄木弔看著綠谷的表情,他突然笑了,他的笑向來帶著幾分扭曲,今天卻也不例外。他就帶著這種笑容對綠谷伸出了手,綠谷沒有躲,於是死柄木弔用四個手指掐住了綠谷的脖子,第五根微微翹起。

“怕麽。”死柄木弔低緩地問道。

“怕。”綠谷誠實地回答。

“那麽。”死柄木弔繼續說道。

“我害怕我媽媽會難過,我害怕又丟下焦凍一個人……”綠谷出久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害怕,殺了我後,你徹底無法成為一個人類了。”

死柄木弔就仿佛是扭曲本身。

但他卻也是人的,至少現在是人。

如果沒有綠谷出久的話有一天他可能會真的變成類似黑洞那樣的可怕東西,成為一種脫離於人類的象征——但是他遇到了綠谷出久,在他價值觀正在成形的劇變期遇到了他。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死柄木弔松開了綠谷的脖子,綠谷剛松了一口氣,死柄木弔突然握緊拳頭在他腹部打了一拳。

如今的死柄木弔力氣和體術都不錯了,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拳讓綠谷痛得彎下了腰。然後死柄木弔走近他,俯下身,在他耳邊說道:“我不需要。”

下一秒他的手臂便被綠谷出久抓住了——剛剛綠谷出久是故意那麽俯下身的,然後趁著死柄木弔接近他後直接挾制住了他。隨著“嘭”的一聲,死柄木弔直接被按在了墻壁上,綠谷稍微帶了點低丨喘地說道:“但是我需要!”

死柄木弔被這樣壓迫住,雙眸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我需要。”綠谷出久用力地將他壓在墻上,也不管他會不會受傷——事實上肯定會受一些傷的,畢竟現在綠谷的力氣真的是相當可怕,“我需要,我需要你一直視我為特殊的人,我要把你綁在這裏,綁在我身邊,你擺脫不了我的,死柄木弔,你已經招惹上我了。”

死柄木弔眼裏的怒火逐漸退去了。

兩人再次對視。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手臂和肩膀上的疼痛,會有淤青,甚至會造成更可怕的傷害吧,死柄木弔向來覺得那種痛苦是無所謂的,所以他才會在當時USJ時連中幾槍的情況下只是淺淺抱怨:“真是的,好痛啊。”

疼痛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因為,他的[崩壞]個性,第一個崩壞的其實就是他本人。

這是掩藏在[崩壞]後的真相。

不光是手,而是身體的一切,從內到外都在逐步崩壞著,如果他沒有遇到AFO的話他絕對活不到現在,肯定早已自我毀滅了。

死柄木弔身上有三種個性,第一個個性是他本身的[崩壞],第二種個性是[力量集中],即將他全身的個性都擊中在雙手上,第三個個性是[高速再生]。

第三種個性是相當實用的存在,如果是其他人擁有了這種個性,再受傷後很快就能回覆所有傷勢,但是死柄木弔不能,他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恢覆傷口,因為,他的[告訴再生]是用來抵禦他本來的[崩壞]個性的。

是的,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再被自己的[崩壞]個性腐蝕著,同時他又在被[高速再生]修覆著。

疼痛和癢,身體內部這感覺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他,他幼年曾痛苦到了發瘋的地步,幾次尋死都被AFO救了下來,第四次尋死的時候死柄木弔睜開了眼,告訴AFO:“老師,我以後不會再自殺了。”

AFO看著他紅色的雙眼,然後從裏面看到了人性被湮滅的美麗風景。

至此,死柄木弔就開始逐漸化為扭曲的本身。

他脆弱、敏感、易怒、狂暴,其中有大部分和他無時無刻所感到的身體痛苦也有著一定的關系,但關系不大了,因為他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死柄木弔其實曾經身體素質很不錯來著,身為OFA的孫子怎麽可能沒有一個好身體?但因為AFO為了讓他生存下去而提前註入了兩種個性,導致死柄木弔的身體受了很深的創傷,從此就沒了和其他人一樣的身體方面的潛力。

AFO也就不要求他鍛煉身體了——反正無論怎麽鍛煉身體他都不會成為能直接正面交戰的戰士了。

後來綠谷出久拖他一起鍛煉,AFO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麽。黑霧倒是很奇怪,因為他知道死柄木弔一直都討厭出汗的運動,也由此能感覺出死柄木弔對綠谷的在意來。

而現在,綠谷出久對死柄木弔說道,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因為我而繼續做人類,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我的死會讓你徹底放棄人類的身份。

死柄木弔擡起頭,他能夠感受到在那一剎那他身體的疼痛和瘙癢似乎無法忍受了,這讓他的情緒更加暴躁,他繼續用沙啞的聲音叫出了綠谷的名字:“綠谷出久,你這並非在幫我。”

“我不在乎。”綠谷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是人類,想讓你待在我身邊而已。”

死柄木弔兀得笑了,“看來你清楚得很。”

“當然,我一向都很明白情況。”綠谷出久說道。

死柄木弔的手按在墻上,墻壁開始快速破損,墻皮大面積脫落,接著是裏面的磚……綠谷後退一步放開了死柄木弔,死柄木弔的手便自然而然從墻面上滑落。

“你對我有占有欲,”綠谷出久註視著死柄木弔的眼睛,然後緩緩說道:“我對你,同樣有。”

說完後綠谷出久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吧,去晨練。”

死柄木弔沒有說話,但還是跟他一並往外面走去。

出了門後發現又下了雪,毫無生氣的淺灰色蒼穹,遠處黑色、灰色高聳大樓在雪幕中如同幻影般林立著。白色的雪片紛紛揚揚從空中落下,幹擾了空氣,讓黯淡的光線似乎都撕拉變形,真真假假,亦幻亦真。在雪天行走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綠谷出久走在前面,死柄木弔走在後面。

“若有一天。”身後傳來死柄木弔的聲音。

綠谷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說道:“強者當然該掌握一切。”

“你說得對。”死柄木弔說道,聲音帶著莫名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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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當年是喜歡女孩子的,按照原著劇情綠谷到了雄英後和麗日禦茶子成為了朋友,這是他第一個女性友人,而且他倆應該也是官推的;而本文綠谷沒有和麗日禦茶子成為朋友,綠谷依舊沒有接觸到除母親之外的其他女性,之後在加上巨變,綠谷對女性的認知依舊空白——然後就成GAY了。

嗯……這個解釋我覺得沒有毛病。

①在他價值觀正在成形的劇變期遇到了他

我第一遍打成了 在他價值觀正在成形的肉丨便丨器遇到了他

——

解釋一下,這裏的弔哥個性做了私設,我這篇私設非常多,估計之後會被作者瘋狂打臉吧哈哈哈的

然後綠谷是死柄木弔完全脫離人類範疇的最後一把鎖,你們看出來了吧?綠谷說想讓死柄木弔繼續是人類,他對死柄木弔同樣有著占有欲,而死柄木弔對綠谷的占有欲前文已經有所描述了。到最後,死柄木弔說“若有一天”其實隱藏的後半句說:如果有一天必須對立了之類,其實我從這卷開始一直在埋伏筆,即綠谷和死柄木弔並不能相容,遲早有一天會對立起來,大家心裏也都明白這一點,包括AFO。而綠谷對此的回答是:“強者當然該掌握一切。” 包括掌握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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