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將塵與小龍女草草用過烤獐肉後，太陽已升得甚高，莫將塵將火堆處理了，便道：“龍師姐，咱們這便回古墓去罷。”

小龍女正望著她動作出神，聽得此言，立時歡喜應好，過後才覺察不對，怔怔問道：“不用去和你師姐說一聲麽？”

莫將塵頓了一頓，方才笑道：“師姐知道的。”

許是她笑容太過勉強，臉色也有些蒼白，小龍女不得不從她這短短的一句只有五個字的話中猜透端由：“你師姐因你跟我來往，生氣了是不是？”

莫將塵不想她為此事煩憂，但也不願瞞她，便將師姐責令前後細細說了一遍，隨即又認真分辨道：“師姐固然生氣，但也未必就是不肯認我。若她當真鐵了心不許我和你來往，必然會將我強行拘回襄陽，再分頭向你說一些勸我們分手的話。但她只說讓我不許去見她，想來多半是允了我心意的。”

黃蓉了解莫將塵，莫將塵自然不會不能體會師姐本意。即便原先聽到師姐嚴厲話語心中難過，稍後一想，也能釋然。

但小龍女心中好生歉疚，到底是自己累得莫將塵再不能與敬愛的師姐相見，有些難過，低聲道：“原是怪我……”

莫將塵一伸手將她抱在懷裏，聞著她身上溫馨氣息，笑道：“自然怪你。若不是你太好，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

小龍女擡起頭來，怔怔望著她，緩緩道：“我一點也不好……”

若我真的好，你師姐怎麽會不讓你和我來往。

小龍女突然淚如泉湧，撲在莫將塵懷裏，抽抽噎噎地哭道：“可是我……我不想離開你……我想和你呆在一起，一輩子都在一起……”

莫將塵心頭軟成一片，只覺眼前人的眼淚都流到她心裏了，讓她又是傷感，又是心疼，又是開心。

她喜歡的這個女子，有天真、善良、無私的品性，也有清冷如仙的性子，超凡脫俗，天姿靈秀。

讓她怎能不愛。

莫將塵輕輕拍著小龍女肩膀，柔聲哄道：“嗯，我也要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哪也不去，就在你身邊呆在。但我只怕日子一久，你就厭煩了我，不說喜歡我了，也不許我跟著你。我師姐又不讓我去見她，到時候我便會無家可歸，只能日日流浪，天下這麽大，我卻沒個相熟的人，孤苦伶仃的，讓我怎麽辦才好？”

小龍女低聲嗚咽道：“你胡亂說些什麽，我怎會如此。”

莫將塵便道：“我自然是信龍師姐的，但你也要立個憑證給我，不然我縱有了冤屈，也無處可訴。”

小龍女聽了，有些疑惑道：“要怎麽立憑證？難道我們還要學那武人下戰書，寫個書據麽？”

她自然沒有給別人下過戰書，但也聽孫婆婆說過，江湖中有兩方豪傑若要堂堂正正地約試一番，便須得提前寫好戰書，請好公證人，待到各方俱全，此次比試，便算正式開始。比試過後，約試雙方是死是傷，皆由天定，兩方親友斷不可記仇報怨。

由於她幼年時孫婆婆將此事說的極為鄭重，是以莫將塵一說要立個憑證，小龍女第一反應便是寫個書據，此後若有反悔，便可依照書據上所言定論。

莫將塵一本正經，道：“我們又不是相約打架，幹什麽要學武人下戰書。立字據一說，未免太過。”

小龍女更是好奇，追問道：“那你說，怎麽個憑證為好？”

莫將塵微微一笑，並不就答，只問道：“龍師姐，我昨晚給你的玉簫呢？”

“這。”小龍女將玉簫遞給她，不免嗔怪道：“你還說呢，昨夜那麽危險，過兒手中君子劍這麽鋒利，萬一一時情緒激動，拿劍刺你，你卻連個格擋的兵刃都沒有，可怎麽辦？”

莫將塵卻不接，歪頭道：“龍師姐，這個玉簫日後可不能做我兵刃，它以後便是你的了。”

小龍女一楞：“我不會吹簫啊，你給我幹什麽？”

“這便是我說的憑證了。”莫將塵溫柔看她，將玉簫在她手中重重一扣，“這是我師母遺物，你拿了，便要嫁給我。龍師姐，你嫁給我，好不好？”

明日當空，照在人身上，隱隱約約便生出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來，即使嚴酷冬日寒意甚重，也不能侵襲人一分一毫。

小龍女便在這冬日之下，渾身脈血都激烈發熱起來，心口處的熱血翻湧，整顆心都好似要跳將出來，心中歡欣喜悅，言語怎能訴之一二？

“……好，我嫁你。”小龍女到底多年古墓清修，善於自持，頓了一會，便鎮定答了，說完不由抿嘴一笑，明眸流轉，風致嫣然。

莫將塵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定定看著她道：“如今我師父不知去向，師姐不願見我，我們成婚，便不能在他們面前，由他們公證。既如此，我們便回古墓，在你師祖婆婆和師父的畫像面前成禮，你說好不好？”

小龍女只是笑著點頭，任她主張。

莫將塵便攜了小龍女的手，與她並肩緩緩走到山腳下，回頭見峰巒山聚，多得是天險峭壁，只是日後，卻與她們沒什麽幹系了。

她們邊走邊說話，穿過絕情谷花樹草叢，小龍女遠遠見水仙山莊裏面人影走動，記起那位谷主女兒來，道：“那公孫姑娘人很好，心地善良，與她兩個爹媽都不相同。”

莫將塵點頭道：“是極，只盼她日後命途安生，若能得遇良人，便是再好不過了。”

“公孫姑娘應是鐘情過兒的罷？若是……若是……”小龍女想說若是楊過能移情於她，以她重情篤義的心性，想必也是皆大歡喜之事，但又想到還有一個陸無雙姑娘，便覺這皆大歡喜之事，是不能有的。

但他人情感，怎容她輕易編排。若能如此輕易移情，世間豈不沒了情深之人？小龍女自知一時想岔，倒叫他人做了小人，就不肯再說下去了。

莫將塵知她何意，輕輕一笑道：“天下不如意之事多了去了，哪能人人都如我這麽幸運，喜歡一個漂亮姑娘，剛好那個姑娘也不顧忌我是個姑娘，還肯嫁我呢？”

小龍女本來還聽她前半句正正經經，卻不想後半句又開始拿腔作調，玩笑起來，不由臉漲的通紅，惱道：“你再胡說一句，我不嫁你了。”

莫將塵笑彎了眼，繼續促狹道：“不嫁我也好啊，龍師姐若要娶我，我也願意的。剛好我一介孤女，江湖不顯聲名，龍師姐卻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好威風呢。”

小龍女也笑了，道：“那武林盟主要娶你，你便等著罷。”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人設崩了別怪我，我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龍姑娘好可愛。

預告一下【也許不對】

明天就成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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