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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心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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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憂的拽下白玉樓衣袖,白玉樓一笑,“無妨,隨我回家。”

無妨,你當我三歲小童不成,就看白家主在那冷颼颼的立著,也實在不像無妨的樣子。

只這中庭廣大,眼睛又甚多,我也不好與白玉樓掰扯,索性就隨他安排,左右是他的主謀,我不過是受雇於人罷了。

這麽一想我也定了心神,人也隨著白玉樓來到白家主身邊。白夫人扶著楚銘鈺回來,楚銘鈺不快的掃我一眼,卻沒再說話。

再看白夫人和白家主,這會兒也貌似沒有問罪的意思。他們既然無視我,我也就乖乖跟在白玉樓身後。

院內守著的元青倒顯得頗為不快,走來給我一個警示的眼神,又喚了一聲:“公子。”

我也裝出一副公子的模樣,與白玉樓拉開些距離,任元青隨在我身側。

這一幕,不禁又令人想起我那小氣師父。他只給我一個元青,若他再留下一個元灼,也剛好與白玉樓的雲風雲溪一般,一左一右,豈不齊齊整整,風風光光。

看來下次再見到他,我也該試著再提一提,若是師父也能夠留下,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任這些人再俊也沒有師父俊,這裏也就白玉樓的顏色,稍微可以與我那師父比上那麽一比。

我自思量我的,他們自啰嗦他們的。李柯出來相送,又有幾個家丁也跟上來到了白家主身後,恭敬的喚著“家主,夫人。”

雲溪到白玉樓身側,也不忘頗為關照的瞪我一眼。可憐我自認傾國傾城,莫非還真成了二哥口中的嫩而無色?

要不他們怎一個個的都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反倒對我多有厭惡之情?

就此我也得出一個結論,美人遭憐,美極遭妒。他們就是嫉妒我這人間絕色,才這般愛而不得的對我心生怨懟。

待出得偃師閣,白玉樓他們乘馬,我便被白夫人邀上了馬車。我可憐兮兮的望向白玉樓,他故作不理,我再淚眼汪汪的瞅著元青,他也一副老神在在的安坐馬上。

只嘆我江七夕也實在命苦,人家白玉樓的左膀右臂是個個忠心為主。而我就這一個元青,他還幸災樂禍。

我生氣的狠瞪他們一眼,就撩起衣擺鉆進了馬車。我這動作行雲流水,可謂是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只這瀟灑一半,我忽見先前上車的楚銘鈺橫臂一攔,我一個剎不住腳,整個人就歪進了楚銘鈺懷裏。

一時環佩叮當,楚銘鈺一聲震耳驚叫,白夫人伸手一拽,我就倒在了車廂一角。

我勉強正了身姿,楚銘鈺滿臉通紅,白夫人氣的臉色煞白,並威言道:“江公子怎可這樣毛手毛腳,也該自重才是。”

車外白家父子與元青雲溪也都聚在了車前,來問楚銘鈺叫的這般淒慘是所謂何事。

“天地良心,我雖有憐香惜玉之心,卻實沒有揩油非分之意。方才那一摔,可實屬意外。”

他們見我發誓,是神色各異。白家主對我是本就厭惡,這會兒則更是生厭。雲溪一哼二翻眼,元青還是不錯,只瞥我一眼就走。

白玉樓這廝倒耍巧賣乖:“娘,你可切莫生氣,等回到家裏我再與你解釋,兒子保你歡心?”

我心裏一陣嘔血,原來怎沒發現這白玉樓,還頗有我二哥哥那奴顏婢膝的風範。

既然犯了眾怒,又被白玉樓這嘴臉一氣,我轉進車廂就幾欲將實情說了出來。只我還沒來及說話那白夫人倒先開了口。

“方才你進車裏,銘鈺與你為難是她不對。”銘鈺這會兒縮在她姑母身側是又羞又忿。

我聽她此言,心下也緩和些許。方才本來就是她姑侄一左一右,我與銘鈺也算同輩又打過照面,自然而然的屁股就坐向了楚銘鈺那側。

白夫人又言:“方才銘鈺在為我正那後座枕褥,我們兩個才占了左右之位,也實非有意為難。”

我這一聽心下是更為舒暢,看這白夫人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事情既然清楚了我也就爽快應聲:“多謝夫人明見,在下不妨事。”

只聽白夫人再言:“江公子不會騎馬,我也恰好與公子有話要說,方才冒昧請公子同乘一車。更看公子尚在年少,也順便提點一二。”

我正了神色,恭敬一禮:“夫人願意提點,在下自然願聞其詳。”

白夫人雍容含笑:“不知公子十幾?”

“夫人喚我乘舟就好,今年周歲十八。”

“這兵荒馬亂,你十八就獨自出來闖蕩,又是所為哪般?看你那個眉眼周正的隨從,你倒也像是富貴人家。”

這夫人眼光也是真毒,她說我像富貴人家,便也知我不是富貴人家。她這是要打探我的身世啊。

我綻顏一笑:“我乃北江柳塢村人士,並非是什麽富貴人家。這元青也不是我的隨從,他是師父的侍從,被師父派來護我安全。”

白夫人“哦”了一聲,神色依舊從容,“你乃魏室子民,怎會和從瑾一起,又怎會來我南江?”

我含笑猜測:“從瑾可是白玉樓白公子。”

白夫人笑意漸深:“原來公子還不知道從瑾之名。那‘玉樓’二字實乃從瑾表字。”

我心下會意:“我與白公子相識,至今不過月餘,所知自然不多。

可白公子之命是我所救,籬奐卿是我師父,我師父自言是南江之人,所以這兵荒馬亂的我才出現在此。”

白夫人認真思量,我繼續言說:“我師父曾教誨於我,君為輕,民為重。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此間魏室德不配位,景室甚囂塵上,孟室狡詐圖謀,蘇室眼下局勢雖弱,但蘇室施仁政,有明君,且南江民風淳樸,夫人說我不來這裏,又該去哪裏擇明主而侍。”

白夫人顏色肅穆:“未料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見地,且有著一身好武藝,你若……”

我看她猶疑,更探詢似的迎上她的目光。白夫人嘆了一聲,又道:“罷了,人各有志,人各有命,順其自然罷!”

楚銘鈺美目驚愕,我是甚為嘆服,白玉樓有白夫人這樣的娘親,也怪不得方才他會不慌不忙,從容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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