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找到陸曉辭陸曉辭起身,開門,只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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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倫敦街頭,空氣裏都彌漫著聖誕肉桂的香味,初夏和蘇東泊踏入位於倫敦市中心的布盧姆斯伯裏區,來到倫敦大學經濟系。

“曉辭國內的手機已經停用了,在他試訓的資料裏,寫了即將入讀倫敦大學經濟系,來之前我給他們系裏發過郵件,拿到了陸曉辭的郵箱。”蘇東泊為初夏開門,一邊說,“但是陸曉辭沒有回過我的郵件,所以,我們只能來碰碰運氣了。”

蘇東泊來到系辦公室,用流利的英語說明了來意。

系秘書遞給他們一張紙片,上面依舊只是一排郵箱。

“抱歉,建議你還是通過郵件聯系他。”

蘇東泊和初夏對視,這該怎麽辦呢?

“請問……你是HAN嗎?”

這句話是用中文問的,蘇東泊回身,只見一個年輕的男孩站在那裏。

“天啊,真的是HAN?”男孩一臉驚訝,“剛開始我都沒敢認,竟然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絲,TAT可是我的本命啊,我可以和你握個手嗎……”

“你好。”蘇東泊伸出手。

男孩激動得語無倫次,恨不能抱著蘇東泊的手就不放了,蘇東泊輕咳一聲,抽出手。

“你們要找陸曉辭?”男孩摸了摸鼻子,“我剛才聽到,你們好像在找陸曉辭……”

“是的,你認識他嗎?”蘇東泊問。

“算不上認識吧,但是他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新生不適應退學的很多,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

初夏一楞:“他退學了?”

男孩這才發現蘇東泊身邊還站著一位漂亮的女孩,他眨眨眼睛:“你不就是……”

——最近天天掛在熱搜上的伯爵小姐嗎?

“嗨。”初夏歪頭,“我是初夏。”

男孩神情羞澀,不敢直視初夏的眼睛:“你好……”

“所以,陸曉辭退學了嗎?”初夏再次問。

男孩搖搖頭:“只是聽說,我們系的中國學生有個群,是群裏的人說的。”

“那你們有他聯系方式嗎?”蘇東泊拿出手機想要記錄,誰知男孩竟然說陸曉辭是個獨行俠,不和任何人聯系。

“但是他住在卡姆登鎮,我只知道這些……”

走出卡姆登鎮的地鐵口,初夏立即被朋克街區鮮艷的顏色所吸引,這裏是朋克文化的發源地,也是眾多酒吧,獨立咖啡館還有新潮店鋪的聚集地。

此時是上午十點,街角的賣藝人已經開了張,緩慢的薩克斯風飄在空中,也絲毫沒有留住匆匆而過的游客和行人。

在這樣一片區域裏想要找到一個人,可不簡單。

初夏犯了難:“阿拉丁,你們有沒有可能知道陸曉辭在哪裏啊?”

阿拉丁輕哼:“我一次只能執行一個任務,現在是砸錢,就只會砸錢。”

路漫漫緊隨其後:“意思就是做不到。”

初夏嘆氣,聽到一旁的蘇東泊說:“先去附近的中餐館問問吧,也許能有線索。”

地鐵口外的報刊亭下,幾個流浪漢蜷縮在地上,鮮艷的街道和熱烈的聖誕氣氛顯然和他們無關。

“快過年了,能幫就幫一點吧。”初夏暗暗思量,掏出幾張英鎊,彎腰,逐一放進他們面前的紙盒。

一個穿著灰色棉衣的人被吵醒,他翻了個身,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然後定住。

初夏發覺,擡眸,與他四目交接。

然後初夏也楞住,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人看了一會,嗤笑出聲:“真行,喝酒喝出幻覺了。”

說完這句中文,他胡亂摸了把臉,閉上眼睛:“呵,夢見誰也不應該夢見她。”

“陸曉辭。“

他聽見有人叫他,聲音很熟悉,就是那個總來找麻煩的女人。

他厭煩極了,眉頭擰著,希望這個夢快點結束。

然而天不遂人願,他的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陸曉辭,你別裝沒看見我。”

陸曉辭終於怒了,擡手一推,卻只抓住個空氣。

“我說過,我練過的,你怎麽總是不長記性。”初夏鉗住他的胳膊,“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曉辭終於發現這也許不是一個夢,他擡頭看向地鐵口上的時鐘,還有身邊酒氣沖天的傑姆,傑姆渾濁的眼睛粘在初夏身上,嘴裏說著挑逗的話。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真的是你?”

初夏挑眉:“當然。”

陸曉辭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你怎麽陰魂不散的?”

“當然是來找你。”

“找我?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想怎樣?蘇東泊不是都已經出山了嗎?他也決定重組TAT了,事情已經都解決了,他該過上好日子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陸曉辭的眼睛因為宿醉變得猩紅,毫無章法的頭發被寒風吹得立了起來,初夏這才發現他眼角的淤青。

他看起來糟糕極了。

陸曉辭受不了初夏憐憫的目光,他咬牙:“你到底還想怎樣?”

初夏:“我……”

“我什麽都知道了。”

蘇東泊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初夏的身後,他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直挺挺地站在那裏。

陸曉辭的表情一驚,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蘇東泊。

陸曉辭身前的光被遮住,他陷在陰影裏,聽到蘇東泊一字一句地說:

“陸曉聰和施宇的事情,陸曉聰作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在心底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忽然就被人挑開了,陸曉辭驚訝之餘便是恐懼。

下一秒,陸曉辭向後靠去,蹬腿就想跑。

初夏伸手一抓,只抓住他的褲子一角。

嘶——

陸曉辭感覺到屁股一涼,他這不爭氣的牛仔褲竟然滑到了屁股以下,露出一截紅唇圖案的花內褲。

“嘿,老弟,你這內褲可真帶勁。”傑姆色瞇瞇的眼睛盯在內褲上,吐了口煙圈。

陸曉辭原本就掛彩的臉上,立馬就多了一個顏色。

他的臉像燒紅的炭火。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初夏:“說了多少次,我練過的,你跑什麽?”

陸曉辭捂著屁股:“松手!”

“那你不跑了?”

“不跑了!”

一直在看熱鬧的路漫漫忽然說:“現在的男人都喜歡花內褲嗎?”

蘇東泊聽出了弦外之意。

果然,路漫漫看向了蘇東泊:“我聽小夏夏說,你也喜歡花內褲?”

蘇東泊目光一沈。

“真沒想到啊……你們兩個還有這種愛好。”

“是我哥喜歡!”

“是曉聰喜歡。”

兩人異口同聲。

“你竟然住在船裏。”

卡姆登鎮以南的運河上,岸邊時常都會停靠著一排排的船塢,這種叫做Narrowboat的船裏可以住人。

此時,初夏和蘇東泊站在狹小淩亂的船內,腳底的鐵皮船底板發出呼呼的水聲,船塢的窗戶很小,只能看到岸邊行人的小腿,光線暗淡的空間裏,黴意滋生在各處。

除此之外,便是撲鼻的酒氣。

初夏發出感嘆,看著陸曉辭拿出兩個生銹的椅子。

“住在這裏很自由,也不會被打擾。”陸曉辭對著鏡子清理了臉上的傷口,見初夏帶著疑惑的表情,他解釋,“前天和傑姆打了一架,就是剛才色瞇瞇盯著你看的那個,他是個獨立音樂人,也是個流浪者,他們有領地意識,我要闖入自然要費一番功夫。”

陸曉辭用毛巾擦了臉,倒了杯隔夜茶,然後從角落裏翻出一瓶酒,灌入茶裏。

他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瘦了一大圈,眼瞼深凹。

不過一個月不見,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好久不見。”陸曉辭看向蘇東泊:“說吧。”

蘇東泊坐下,將那杯酒茶混雜的東西從陸曉辭面前拿走,言簡意賅地將他們如何從墨水酒吧開始,一步一步找出了陸曉聰和施宇的關系,經過墨水先生的提示,知道陸曉聰曾經喝下了心魔後,問出了關於欺騙和背叛的問題。

再到蘇東泊仔細查找陸曉聰那半年的比賽畫面,發現他每次失誤前那微小又不容忽視的遲疑。

但是沒有說關於時間穿越的事情,更沒有提陸曉聰臨死前發給陸曉辭的那個視頻。

“有些事情不是沒有跡象,只是我從沒有懷疑過。”蘇東泊目光灼灼。

陸曉辭死死盯著蘇東泊,他心裏的震驚和懼怕是並行的,陸曉聰的事情不應該被人知道的,他甚至懷疑這兩人千裏迢迢來找自己,就是為了炸出一些真話。

於是,他抿著唇,就是不說話。

幾分鐘過去了,初夏只聽到來自船頂的踢踏聲,那是阿拉丁和路漫漫在上面嬉笑,還有路過人們的談話聲。

許久,陸曉辭嘆了口氣。

他哼笑:“知道麽,我現在總算可以松口氣了,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掙紮著要不要告訴你真相,拖得時間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們一定覺得我很卑鄙吧,一定也看不起我吧?”

“你們來找我……是希望去作證麽?還是對大家說出真相?”

蘇東泊:“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打敗施宇。”

曉辭一楞。

蘇東泊繼續說:“我希望你能加入TAT。”

陸曉辭覺得自己聽錯了,在知道了一切以後,蘇東泊沒有罵他,沒有埋怨他,竟然邀請他加入TAT?

陸曉辭碰了下青腫的眼角,抽氣:“你這句話,是威脅還是邀請?”

蘇東泊反問:“你覺得,我有什麽可以威脅你的嗎?”

陸曉辭的動作僵住,他忍不住想起11月15日的那場線下比賽。

蘇東泊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不同以往的神采,現在的蘇東泊打得保守又收斂,甚至屢屢失誤,他想起了初夏說的話。

“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到賽場了……”

那一刻,陸曉辭才真切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嚴重的錯誤。

賽後的采訪環節,記者們尖酸刻薄的問題就像利刃,刀刀致命。

割的是蘇東泊的命,刺穿的是陸曉辭的心。

從那天起,陸曉辭便再也無法直視自己了。

骯臟又卑劣的自己。

“我再考慮考慮吧。”陸曉辭精神萎靡,“現在,我需要休息。”

初夏和蘇東泊離開後,陸曉辭還是久久不能回過神。

直到鐵皮的船塢被人輕輕拍了拍。

“請問,是陸曉辭嗎?”

那人用中文詢問著,然後走到甲板處,再次敲了下窗戶。

陸曉辭起身,開門,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站在門外。

男人摘下帽子,一絲不茍地介紹著自己。

“你好,我是秦焉。”

三天過去了,陸曉辭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們,初夏自然有些著急,但是蘇東泊卻開啟了旅游觀光模式。

倫敦的旅游景點都被他打卡了,從大本鐘到倫敦橋,從博物館到中國城,從海德公園到白金漢宮……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帶著初夏逛遍倫敦,這樣做的結果是,他們兩人的照片被眾多游客拍到,直接霸占了微博熱搜。

【哇,這是結伴旅游嗎?】

【好般配哦。】

【昨天在倫敦眼遇見啦,兩人很甜蜜呢。】

對於這些評論,蘇東泊視若無睹,甚至不知道收斂,專門找人多的地方去。

伯爵小姐來到英國的消息不脛而走,也引起了國外媒體的註意,紛紛報道那位來自中國的伯爵小姐出現啦,在國外的社交媒體上引起熱議。

於是,海德公園東南角的蘭斯伯瑞酒店外,時不時地聚集了一些想要一睹東方伯爵小姐風采的皇室愛好者。

蘭斯伯瑞酒店白金漢套房裏,初夏站在窗前,她的身後是綠地成蔭的海德公園,英式管家將早餐送進來後,禮貌地提醒外面有記者和狗仔在守著,熱心地希望提供幫助。

初夏表示了感謝,目送著老管家離開。

初夏嘆氣:“我今天可不能再和蘇東泊去跑景點了。”

阿拉丁:“哦,他一早就出門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只說下午回來。”

下午,初夏沒等來蘇東泊,卻等來了秦焉的電話。

“初小姐,既然湊巧都在倫敦,我有幸可以和你吃飯了嗎?”

初夏想拒絕。

“嗯,如果我說我去找過陸曉辭了,你是不是感興趣了呢?”

秦焉找過陸曉辭?

初夏一頓:“你把地點時間發過來吧。”

秦焉淡笑:“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別……”她這門口都是狗仔呢。

秦焉早就料到了:“放心,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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