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敵是友呢？你說了這麽多條理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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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在寒食時好時壞的狀態中結束了。
寒食的隊伍最終勝出,這個結果其實並不意外，相反，比賽期間寒食一再出現的操作失誤讓人大跌眼鏡。
就比如在海島S城的那場對決,寒食竟然連續失誤了3槍,最後才用98K擊中敵人。
論壇裏湧現了很多分析寒食技術退步的帖子。
也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
【我的夢碎了,大神終有隕落的一天。】
【寒食的技術退步究竟怨誰？】
【一代神話要退出舞臺了嗎？】
媒體在現場久久不願離去,爭相想要采訪寒食。
然而寒食卻將自己關在了休息室裏。
金玉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魚貫而入的媒體人。
“兩年了,大家找了他兩年,他不能再躲著了。”
虎子看了眼緊閉的門：“可是今天他打成這樣，你讓他如何面對？”
金玉嘆了口氣：“所以我就勸他不要來……”
初夏：“我去找他談談。”
金玉叫住初夏，囑咐道：“好好跟他說。”
初夏點頭：我會的。”
虎子一臉疑惑：“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回去跟你說……”
初夏推開休息室的門，寒食正在閉目沈思，他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麽。
房間裏很安靜，靜到可以聽見窗外的風聲,樓梯上下的腳步聲，甚至是哪個記者用相機肆虐著現場的快門聲。
“我說過你不需要出現的。”初夏走近，寒食緩緩睜開眼睛，她坐在對面又說了一遍,“昨天在電話裏我們說好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我可沒答應你。”寒食坐直身體，堅定不移的眼神向初夏襲來，“我不能不來。”
“為什麽？”
“因為我不希望你贏得不明不白。”
初夏微微動容：“段春光不過是在激你,我一點都不在乎他要做些什麽。”
“你是在乎的。”
初夏一頓。
“你用盡一切辦法將他扳倒，你怎麽可能不在乎呢？”
初夏不吭聲了，寒食說得沒錯,她當然希望段春光輸得心服口服，徹徹底底。
就像今天這樣，當蘇東泊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不會再有人質疑寒食的操作，而段春光則再一次成為了大家的笑柄。
這真是十分解氣了。
寒食看著她：“你在乎，我便在乎。”
他聲音沙啞，卻說得無比認真。
初夏感覺心頭一跳：“可是你的生活因此變得一團糟，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寒食安慰她：“我的生活本來就已經一團糟了，初夏，早就一團糟了。”
他的話音剛落，窗外傳來陣陣呼喊：“無畏前行，HAN神必勝！”
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熱烈，初夏來到窗邊向下看：“你看，還是很多人在支持你，等待著你的回歸的。”
“他們喜歡的是曾經無往不勝的蘇東泊。”寒食聽著應援聲，眸色漸濃，“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重回賽場了，剛才的比賽已經說明了一切……”
話說到一半，見初夏毫無驚訝，寒食笑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還在奇怪，之前你一直希望我重回賽場，為什麽一夜之間就變了呢。”
他笑完，又恢覆了死氣沈沈的表情，待到外面聲音漸息，休息室的門再次被人敲響：“十分鐘後進行采訪直播。”
寒食身體一震，用手撫摸著額頭，內心亂成了一片。
“你準備怎麽面對媒體呢？”
寒食沒說話。
“蘇東泊，你是沒有勇氣面對嗎？”
寒食喉結一滾：“我是沒有底氣。”
他沒有辦法冠冕堂皇地站在目光的中心，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題，那會讓他的心難安。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的關註，即便是對著大家說對不起，都是對逝去人的冒犯。
初夏來到寒食面前，半蹲在地上，她追尋著寒食的目光：“我來給你底氣。”
寒食不解。
初夏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她手心裏有幾張紙條。
“這是陸曉聰生前留下的東西，藏在他房間的裝飾畫後。”
寒食展開那些賬單。
“這個故事很長，我就直接告訴你結論，曉聰在去世前有一個交往的對象，沒錯，他瞞著所有人交往了一個對象，你知道他為什麽要瞞著嗎？”
寒食看見了墨水酒吧的名字，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
“因為和他交往的人，你們很熟悉。”
寒食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就聽見初夏說出了一個絕對不應該和曉聰有任何關系的名字。
“施宇，D7戰隊的突擊手，SNAKE。”
“你是說曉聰和施宇……”
初夏點點頭，寒食的驚訝和她最初從墨水先生的提示中推斷出這個名字時一樣。
因為D7和TAT是死對頭，施宇視蘇東泊為宿敵，這在當年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陸曉聰竟然會和施宇走在一起，難怪他要一直瞞著大家。
“關於陸曉聰的這段戀情，我己經從陸曉辭那兒得到了印證。”
“你去找過曉辭？”寒食再次震驚。
“是的。”初夏繼續說，“如果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那麽我還需要告訴你，當年散播你們隊內不和，曉聰遭到霸淩的新聞，也是有人有意為之的。”
寒食聽到這裏，眼神沈沈：“當年我就知道是施宇找人散布的謠言。”
只是當時他並沒有多想，因為施宇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又陰險的人。
可是如果陸曉聰和施宇是這樣的關系——
初夏楞住，她看見寒食的表情越來越奇怪，他努力克制著情緒，就像一個僧人在破戒的邊緣徘徊不前。
他的反應超出了初夏的想象。
寒食擰著眉，一個荒唐又危險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下一秒，他對自己說不可能。
陸曉聰不是那樣的人。
寒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初夏：“你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我說過，我百分之百相信你，蘇東泊，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你不是殺害曉聰的兇手，也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片稻草，你明白嗎？”
寒食許久都沒有說話，他不能否認，這番話太動聽。
百分之百地相信。
他已經有太久沒有得到過這樣的信任了。
“你說了這麽多條理由，只有最後這條，最珍貴。”
初夏怔了一秒。
“你百分之百信任我。”寒食動容，不由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這麽相信我。”
初夏呆立在原地，酥麻感從腳底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寒食這是在做什麽？
天，她的臉好紅。
初夏回到會場，金玉問：“他會出來嗎？”
初夏輕咳一聲：“會的。”
會場被媒體堵得水洩不通，場外的粉絲也都蠢蠢欲動著想要湧進會場。
“直播間裏已經罵起來了。”虎子愁容滿面，“罵得太難聽了。”
主辦方派人來，讓他們三人都去候場。
初夏在臺上坐下，閃光燈立即閃個不停，她瞇起眼睛，看見會場的一角，段春光陰沈地看著自己。
她勾唇，今天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幾分鐘後，一個高挑的人影走了出來。
媒體們立即使出渾身解數捕捉著這個畫面。
在這躁動不安之中，寒食走到了燈光的中間，坐下。
“大家好。”
他的聲音甘洌如清泉。
“好久不見，我是蘇東泊。”
采訪的環節一如大家所料的腥風血雨。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全都句句指中要害，毫不顧忌寒食的感受。
說是采訪，不如說像是審問。
金玉和虎子三番五次想要岔開話題，都是徒勞。
終於到了回答直播間問題的環節，支持人楞是找不到一個溫和點的話題。
“HAN，和我們說說為什麽會選擇今天出現在大家面前吧？”
寒食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初夏：“為了不辜負一個人。”
“是誰？”
“信任我的人，百分之百信任我的人。”
虎子小聲嘀咕：“是我們嗎？”
金玉翻了個白眼：“你可真能自作多情。”
雖然媒體恨不能抓住寒食審上三天三夜，還好主辦方是有流程的，接著是采訪初夏。
“沒有想到伯爵小姐竟然是寒食的粉絲，看來伯爵小姐對游戲十分關心咯？”
初夏笑了笑：“事實上，我是對游戲直播行業十分感興趣。”
“可以和我們具體說說嗎？”
“當然。”初夏淺淺一笑，美艷動人，“剛好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初夏看了眼直播在線的人數。
“我已經收購了成光文化，現在代表成光文化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情。”
初夏看向段春光的方向：“我司藝人，兔牙游戲主播段哥哥違反公司合同，在直播過程中使用外掛設備，破壞游戲的公平性，行為屬實，影響惡劣，現已向段哥哥提出解約訴訟，一切後續事務交由律師處理。此外，兔牙平臺也與我們達成協議，永久封殺段哥哥的直播間。”
她的話說完，一片嘩然。
直播間裏，原本還在蹦噠的段哥哥的粉絲一臉懵逼。
【臥槽，公司都出來錘了？】
【真是有生之年！】
【段哥哥終於涼了！】
【真是大快人心！】
角落裏，段春光僵立在原地。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會場外，段春光遠離喧囂。
今夜，他需要酒。
借著路燈，他看著自己的影子。
幾個月前，他的粉絲剛剛突破一千萬，那時候他夢想著有一天會成為人上人，住進碧水灣八號樓的房子裏。
不過幾個月，他的夢想怎麽就越來越遠了呢？
呵，伯爵小姐和頂流選手，這才是最配的一對吧。
路燈被人遮住。
段春光搖了搖酒瓶。
他的眼前站了一個人。
那人不動，在等著他擡頭。
“別來煩我。”段春光扯了領口，“別來煩我。”
“段春光是吧。”那人開了口，聲音尖銳，“就是你把蘇東泊逼出來的？”
段春光瞇起眼睛：“你是誰？”
男人伸出手：“如果你視蘇東泊為眼中釘，我們就是朋友咯。”
段春光擡頭，終於看清來人：“你不就是……”
男人伸出手：“你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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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碎了,大神終有隕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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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大家找了他兩年,他不能再躲著了。”
虎子看了眼緊閉的門：“可是今天他打成這樣，你讓他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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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你不需要出現的。”初夏走近，寒食緩緩睜開眼睛，她坐在對面又說了一遍,“昨天在電話裏我們說好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我可沒答應你。”寒食坐直身體，堅定不移的眼神向初夏襲來，“我不能不來。”
“為什麽？”
“因為我不希望你贏得不明不白。”
初夏微微動容：“段春光不過是在激你,我一點都不在乎他要做些什麽。”
“你是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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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盡一切辦法將他扳倒，你怎麽可能不在乎呢？”
初夏不吭聲了，寒食說得沒錯,她當然希望段春光輸得心服口服，徹徹底底。
就像今天這樣，當蘇東泊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不會再有人質疑寒食的操作，而段春光則再一次成為了大家的笑柄。
這真是十分解氣了。
寒食看著她：“你在乎，我便在乎。”
他聲音沙啞，卻說得無比認真。
初夏感覺心頭一跳：“可是你的生活因此變得一團糟，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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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喜歡的是曾經無往不勝的蘇東泊。”寒食聽著應援聲，眸色漸濃，“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重回賽場了，剛才的比賽已經說明了一切……”
話說到一半，見初夏毫無驚訝，寒食笑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還在奇怪，之前你一直希望我重回賽場，為什麽一夜之間就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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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泊，你是沒有勇氣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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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來到寒食面前，半蹲在地上，她追尋著寒食的目光：“我來給你底氣。”
寒食不解。
初夏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她手心裏有幾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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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展開那些賬單。
“這個故事很長，我就直接告訴你結論，曉聰在去世前有一個交往的對象，沒錯，他瞞著所有人交往了一個對象，你知道他為什麽要瞞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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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就聽見初夏說出了一個絕對不應該和曉聰有任何關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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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對自己說不可能。
陸曉聰不是那樣的人。
寒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初夏：“你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我說過，我百分之百相信你，蘇東泊，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你不是殺害曉聰的兇手，也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片稻草，你明白嗎？”
寒食許久都沒有說話，他不能否認，這番話太動聽。
百分之百地相信。
他已經有太久沒有得到過這樣的信任了。
“你說了這麽多條理由，只有最後這條，最珍貴。”
初夏怔了一秒。
“你百分之百信任我。”寒食動容，不由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這麽相信我。”
初夏呆立在原地，酥麻感從腳底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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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輕咳一聲：“會的。”
會場被媒體堵得水洩不通，場外的粉絲也都蠢蠢欲動著想要湧進會場。
“直播間裏已經罵起來了。”虎子愁容滿面，“罵得太難聽了。”
主辦方派人來，讓他們三人都去候場。
初夏在臺上坐下，閃光燈立即閃個不停，她瞇起眼睛，看見會場的一角，段春光陰沈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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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向段春光的方向：“我司藝人，兔牙游戲主播段哥哥違反公司合同，在直播過程中使用外掛設備，破壞游戲的公平性，行為屬實，影響惡劣，現已向段哥哥提出解約訴訟，一切後續事務交由律師處理。此外，兔牙平臺也與我們達成協議，永久封殺段哥哥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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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段春光僵立在原地。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會場外，段春光遠離喧囂。
今夜，他需要酒。
借著路燈，他看著自己的影子。
幾個月前，他的粉絲剛剛突破一千萬，那時候他夢想著有一天會成為人上人，住進碧水灣八號樓的房子裏。
不過幾個月，他的夢想怎麽就越來越遠了呢？
呵，伯爵小姐和頂流選手，這才是最配的一對吧。
路燈被人遮住。
段春光搖了搖酒瓶。
他的眼前站了一個人。
那人不動，在等著他擡頭。
“別來煩我。”段春光扯了領口，“別來煩我。”
“段春光是吧。”那人開了口，聲音尖銳，“就是你把蘇東泊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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