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這也太難了吧!初夏:我真的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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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成光文化位於CBD的辦公室裏,全體職員屏氣凝神,等待著新任老板初夏的光臨。

成老板,現在應該是成經理,一早就喜氣洋洋地出現在公司,和幾位合夥人互相道喜。

因為他們終於財務自由了。

——這都歸功於初夏。

幾周前,成光文化還因為段春光的負面新聞而舉步維艱,當家的頭部主播遭到封殺後,成光文化深陷泥潭,差點以為要關門大吉了。

這時候一份收購書出現,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收購方是一家新建立的文化公司,收購團隊是大名鼎鼎的AT金融。成老板召集合夥人開會,大家一致同意,於是事情很快就塵埃落定。

茶水間裏,等待的空隙,職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還記得去年跳槽的小張嗎?聽說我們被伯爵小姐收購後,昨天給我發微信說後悔了。”

“是啊,我們公司一下就出圈了,畢竟是伯爵小姐在國內開展的第一個業務。”

“其實我是伯爵小姐的粉絲,她真的又美又颯!”

“對啊,今天終於可以見到真人了!”

外面傳來交疊的腳步聲,透過茶水間磨砂的玻璃,大家看見成經理踱步走出辦公室。

“來了來了。”壓低的聲音裏透著隱隱的興奮。

大家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神不停地向門口看去。

不一會,成老板迎著幾個人出現了。

打頭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穿著淡紫色的蓬蓬裙,紮著雙馬尾,笑容可掬地和所有人揮著手。

女孩的身後,是兩座人形大山。

那兩座大山讓在場的女生激動不已,因為這兩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位神秘危險,一位紅唇白面,簡直就是一正一邪的典範。

再後面跟著一位瘦小的男人,鏡片後的眼神銳利不可擋。

這樣一個奇特的組合,很難不去關註,於是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有人久久不能忘懷。

“剛才走在中間的就是樊楚河律師吧?”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了過來,然後大家恍然大悟,是啊,那就是樊大律師。

“戴眼鏡的好像是艾文。”

艾文?那位傳奇公關團隊的推手?

這是什麽陣容?

會議室裏,三位合夥人和成經理站在那兒,不知道應該先和誰打招呼。

“你好,我是星河律師事務所的樊楚河。”

“你好,我是AT金融的Peter。”

“你好,我是艾文傳媒的艾文。”

星河律師事務所,AT金融,艾文傳媒……

成經理努力消化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都如雷貫耳。

“你好,我是初夏小姐的助理,路漫漫。”

路漫漫伸出小手,和成老板握了握,眼睛一彎:“那麽,開會吧。”

會議進行了半小時,成經理的心就跟坐上了火箭一樣,伯爵小姐顯然已經將公司未來的走向計劃好了。

還是一個非常美好夢幻的未來。

“等一下。”成經理吸了一口氣,滿是不確定地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星河律師事務所會接手段春光的案子,艾文傳媒將成為我們的合作夥伴,AT金融會是我們的金融顧問,是這樣嗎?”

路漫漫眨眨眼睛:“還有兔牙平臺的煙雨閣,將是公司主播最堅強的後盾。“

這下不但是成經理,就連那幾位合夥人都倒抽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強強聯合,這是鳥槍換大炮,一飛沖天了。

路漫漫:“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任務,找到下一位頭部主播。”

艾文扶了下鏡框:“明天開始全平臺宣傳,辛苦各位了。”

散會後,成經理偷偷來到路漫漫身邊:“初夏小姐沒什麽事情吧?”

路漫漫:“沒事啊。”

“那她怎麽沒來呢?”

“她啊。”路漫漫露出姨母笑,“有點私事要處理咯。”

碧水灣八號樓停車場裏,初夏正在發動著汽車。

車上坐著寒食和阿拉丁。

“我先帶你去皇冠酒店避避風頭,上次我爸媽被人肉的時候,就在那裏住了好久,很安全的。”

“這些人天天在小區門口鬧,總歸是不好。”

車駛出車庫,走了一段石板路,然後便是碧水灣的出車口。

街道兩側站著密密麻麻的人,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架勢。

據說物業派了十幾位保安守著,依然沒能勸退那些專門來找麻煩的人。

比賽結束後,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周,初夏不知道寒食什麽打算,但是她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點什麽事情。

昨天,寒食停放在車庫的車被人用利器劃了,調了監控後,肇事者很快就找到了,也是碧水灣的業主。

那人很無恥地說:“我是不小心劃的,我願意賠錢,但是你害了別人的命,你賠得起嗎?”

更不要提網上對於蘇東泊的風評,簡直是一面倒地謾罵,就好像兩年前蘇東泊忽然退役阻了他們罵人的路一樣,現在就像反噬般湧來。

就連初大恒都看不下去了,給初夏去了電話:“當時我們的事情,還是小蘇出面找的樊律師才解決的,這個人情我們得還。”

於是初夏便決定把寒食拉去皇冠酒店。

車離開碧水灣後,初夏舒了口氣。

“你不要緊張。”寒食還在嘗試安撫身邊的人,“這和當年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我應付得來。”

初夏用餘光看了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車開到皇冠酒店的時候,初夏發現門口的人似乎比以往要多一些,她探頭看了下,竟然看到一群穿著D7戰隊服裝的人。

她看到了,寒食自然就看到了。

初夏一腳油門,將車開進了車庫。

Jane早已恭候多時,看到蘇東泊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蘇先生,又見面了。”

“嗯,Jane,好久不見。”

初夏竟沒想到這兩人還認識。

寒食淡淡地說:“以前我爸經常在這裏比賽,所以就認識了。”

Jane顯得異常熱情,她帶領寒食來到頂層的套房,一路都在敘舊。

“您父親退役前的最後一場比賽,就是在我們酒店,當時你沒來。”

“哦,那陣子比較忙。”

“我們的粵菜館換廚師長了,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的。”

“好的,謝謝。”

“我就按照你以前的喜好幫你安排飯食?”

初夏跟在這兩人身後,臉越來越沈。

“今天酒店是有什麽活動嗎?”初夏忍不住打斷他們的交談,“電競方面的。”

Jane立即會意:“您是看到門口的粉絲了吧,是一個電腦品牌的發布會,請了D7俱樂部出席。”

D7俱樂部的基地不在北城,那麽——

“D7也住在這裏?”寒食問。

“是的。”

初夏看了眼Jane炙熱的目光,“要不,還是別住這了吧。”

Jane輕聲說:“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知道蘇先生也住在這裏,我想初小姐應該很清楚,這時候待在我們酒店是最安全的。”

初夏抿著唇,安全?她覺得很不安全!

寒食已經走進套房,Jane跟在他身邊,寒食轉身問:“Jane,你還有事嗎?”

語氣裏已經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

Jane驚覺失態,立即說:“那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

初夏看著Jane的背影,其實Jane外形挺出眾的,尤其是她的身材,高挑妖嬈,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初夏收回神,就見寒食看著自己,她走過去:“你確定要住在這裏?”

寒食一楞,感覺到初夏語氣不善:“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初夏瞇起眼睛,剛才這人不是還不情不願的嗎,現在怎麽感覺他巴不得住在這裏啊。

初夏心裏多了一點不自在。

寒食:“你下午有事嗎?”

“做什麽?”

“留下來陪我吧。”

呼——

煩悶瞬間煙消雲散。

然後又升起了隱隱的期待。

然而這種期待很快就破滅了。

幾小時後。

初夏在接連打了兩個哈欠後,終於放棄掙紮,離開了電腦。

“我說,我眼睛都要瞎了。”她在吧臺煮著咖啡,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初夏承認自己是想多了,寒食留她的目的很簡單,他需要初夏和他一起看曉聰以前比賽的視頻。

“如果你看出些什麽,請和我說。”

寒食丟下這樣一句話,就守著電腦再不說話了。

“寒食,你到底在找什麽啊?”初夏端來一杯咖啡,赫然發現窗外已經是日暮低垂。

她走到寒食身邊,只見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下一秒,初夏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初夏:“你怎麽了?”

寒食的手輕輕一動,搖了搖頭,然後合上了電腦。

咖啡的熱氣一點點消散,寒食陷入了沈思之中。

嗡嗡嗡,初夏的手機在震動。

艾文發來了工作匯總,關於成光文化公開招收主播的消息已經在網絡傳了個遍。

【艾文:大家的期待值已經達到最高點。】

初夏打開微博,果然,成光文化的合作夥伴一經公布,引起了高度的熱議,堪稱最強陣容。

這種時候要招收主播,這個起點可太高了。

初夏很滿意,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給艾文打了電話,交代了些工作的事情後,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就見寒食再次打開了電腦,看得認真。

初夏走近,看到屏幕的定格畫面,是曉聰打比賽時候的特寫。

曉聰帶著耳機,眉頭結著愁緒,額頭上滿滿的都是汗。

那是TAT獲得世界冠軍後的第一次國內常規賽。

“從這一場就開始了。”寒食忽然開了口,微微側身。

“你在說什麽?”

寒食的面部表情十分糾結,他張嘴,又閉口不言。

就這樣反覆了好久,他深深吐了一口氣。

“你說過,曉聰在墨水酒吧問了一個問題,背叛和欺騙,哪個更傷人,對麽?”

“是這樣……”

所以呢?

啪——寒食用力扣上電腦,手指緊緊扶著桌子的邊緣。

“我想,他應該是既背叛了我,又騙了我。”

初夏心頭一震,什麽叫曉聰背叛了寒食?

墨水先生的話沖進腦中——

“如果是被人背叛,還會問這樣的問題嗎?”

“他當時看起來是十分糾結的。”

……

糾結……

初夏覺得自己的大腦被人重重地敲醒,她倏爾啊了一聲,

一個念頭油然升起。

“也許他並不是發揮不好。”寒食的尾音微顫,“他是不能發揮好。”

初夏走進銀行的VIP接待室,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

理財經理將一切看在眼裏,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下班前還讓你跑一趟,主要是這份文件你需要重新簽一下字。”

初夏木然簽了字,擡頭,見對面的人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

她一個激靈,想到上次就是她在這位理財經理面前說了句缺錢,阿拉丁才失去了自由行動的能力,她立即打起精神。

理財經理錄入好資料後,關心道:“初小姐臉色不太好呢。”

“沒有沒有,公司新開,瑣事多。”

“最近資金方面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來了來了,這一定又是滿意度調查了。

初夏勾唇,胸有成竹:“沒有,我不缺錢,一切都很好。”

就差說五星好評了。

這樣一定沒問題了吧?

理財經理溫柔地笑了:“不缺錢,那就是最好的了。”

第二天一早,初夏被錢砸醒後,熟悉的一幕出現了。

阿拉丁一臉陰沈地站在床頭,路漫漫在一邊唉聲嘆氣。

這是又出什麽事了?

果然。

“小夏夏,你怎麽能說自己不缺錢呢?這個世界上有人是不缺錢的嗎?你這樣做,無異於刷好評,知道不?”

初夏可太難了。

路漫漫哭喪著臉:“現在上面的人認為我們誘導客人給好評,又又又要懲罰我們啦。”

初夏窩在被子裏,一臉懵。

還有比這更難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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