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魚肉小丸子 肉茸吊湯 這小飯館的老……

關燈
望著一鍋冒著滾滾熱氣凍豆腐湯,冬冬連忙湊上前去,只輕輕嗅了一口,便覺鮮美異常。

黃俞穿著潔白的圍裙,將凍豆腐湯起鍋後,“掛招牌,今日我們主打凍豆腐湯…… 不行,快過年了,我們得多掙些錢,我再做一鍋魚肉丸子拿來賣。”

“年年有餘,過年吃魚肉寓意甚好。小娘子,你這主意不錯。”

黃俞微微點頭,“夏夏,你先去將我買的魚清洗幹凈,用刀剁成泥狀盛放起來。”

挑魚刺是個細功夫,需要夏夏耐心。恰好夏夏辦事一向穩妥,又靜得下心來。

在夏夏剁完魚肉後,黃俞在魚肉泥中加入蛋清和料酒,用筷子將之攪拌均勻。等到魚肉上勁兒後,再在裏面加入少量清水繼續上勁,而後又加入澱粉攪拌成黏糊狀。

點火開鍋,在鍋中加入清水,然後將魚肉泥攥成小球狀,下入鍋中,在裏面撒入一些枸杞增色。

等到鍋燒開後,黃俞又在裏面加入些許鹽和胡椒粉,加入小蔥花。

鍋中浮起一團團白嫩的小圓丸子,在鍋中不斷地微微跳動,看著甚是可愛。在眾多雪白的團子中,翠綠的蔥花再配上鮮紅的枸杞,恰似一幅好看的圖作。

魚肉丸子起鍋後,黃俞便走到店前,看到夏夏正在開賣凍豆腐湯。黃俞猛然想起,新店剛開張,之前的一些老顧客還不知道她們換了家店子。

黃俞眼見過往的行人,在她們的店子前並未多加停留。

夏夏見黃俞眉頭一皺,便寬慰她說,“小娘子莫要憂心,小店剛開始都是這樣。如今我們在界身,裏面的吃食眾多,很多食客也都有經常光顧的店子。如今我們剛開張,他們沒吃過小娘子做的吃食,又怎會知道小娘子的廚藝?”

聽得夏夏這麽一說,黃俞的心瞬間放寬了許多。想來也是,眾人沒吃過她做的吃食,一切都是萬事開頭難。

黃俞不一會兒又換了個招牌,只見上面寫道——今日新店開張,買二贈一。今日主打:凍豆腐湯,魚肉丸子。

“小娘子,你這滿二贈一是何意?”街頭的人不解道。

“客官點兩份魚肉丸子凍豆腐湯,可得三份。同理,魚肉丸子也是如此。”

“那我便點兩份魚肉丸子試試。”

黃俞忙答道,“好勒,客官稍等。”

黃俞盛了三碗魚肉丸子放在桌上,那食客走進小店,坐在一張桌前。

“可算是有人來了。”夏夏忍不住嘆道。

黃俞杵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卻見那男人連吃三碗魚肉丸子後走出飯館。

“郎君慢走,常來呀。”黃俞溫聲道。

“下次一定來,這肉丸子不錯,下次我帶上一家子來吃。”

沒想到發了一會兒呆,飯館裏開始陸陸續續來了顧客。

“哇!小娘子煮的豆腐湯竟然這麽鮮?”一人手捧凍豆腐湯,熱乎乎的氣兒直直往鼻梁上沖,他的雙手放在瓷碗兩邊取暖。他的臉凍得通紅,雙手上好像也長著幾個凍瘡。

黃俞不由得想起自己剛牢獄時,也是這般模樣。

男子也是連喝了三碗豆腐湯後,仰在靠椅上消食。吃了許多後,他仍覺得意猶未盡,胃裏還是有點空空的。餓了幾日,他拿了點兒錢找吃食,正巧看著黃俞的招牌。

思量了一會兒,這家店子裏的凍豆腐湯比起其他店鋪要便宜上不少,還挺劃算的,味道且不說,能果腹就行。怎料,這家店子的豆腐湯竟然是他吃過最好吃的。

黃俞瞥見這人放在桌上紙張發黃的書卷,問道,“客官也是讀書人麽?可是要參加科舉?”

那人身著灰色細葛長衫,大袖寬闊,看得出他比之前要瘦削上不少。

“小娘子好眼光,我此番前來,確是為參與科舉考試。”

“那便祝客官科舉順利,仕途順遂。”

那人不禁嘆息一聲,“這已經是我第三次入汴京科舉,蹉跎了這許多年,也不知能否有個好結果。”

黃俞道,“自隋朝科舉始,古往今來多少進士狀元,客官知道幾個?留名青史者又有幾個是狀元探花?客官莫要太過心憂,平常心對待則可,莫要失了那份平常心。”

“小娘子說的是,多謝小娘子寬慰。”

黃俞不禁黯然神傷起來,他們只有用科舉中第來證明自己,那十年寒窗苦讀不是功虧一簣,若是功敗垂成,那他們的生活豈不是會更加艱辛?

在儒生科舉後,街坊鄰裏總是湊堆兒詢問狀況;放榜後,上榜者一朝鯉魚躍龍門,處處聽得誇讚。而落第者只有背著幾籮筐的聖賢書獨自離開,他們的一生只為一個目標。

黃俞穿著一身粉紅襦裙,梳著一頭墮馬髻,雙手托腮,沈思良久後,從後端出一碗魚肉丸子遞給那人。

“我看客官還未吃飽,今日適逢小店兒開張,便多贈客官一碗。”

那人接過魚肉丸子,含笑道,“那便多謝小娘子了,但無功不受祿,小生……”

“等客官中第後,再來我這小飯館吃。”

那碗魚肉丸子看起來薄皮雪白,其中的魚肉厚實,一口咬下去,小丸子極富彈性。

裏面的魚肉聞著很是香,誘人的香味隨著熱氣兒止不住地往鼻孔裏鉆,但吃起來更。魚肉新鮮,入口即化,口感香軟鮮美,令人不禁拍案叫絕。

吃罷,男子心滿意足地離開小飯館。此時,正值飯點兒,飯館中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食客,夏夏忙得不亦樂乎。

黃俞看著小飯館中的十來個客人,頓時回過神來,連忙招呼客人。

“小娘子熬得豆腐湯還真是醇正,在冬日裏喝上一碗暖胃的豆腐湯,再配上一碗鮮美的魚肉丸子,還真是絕配。”

“這飯館是新開的,沒想到這小娘子的廚藝竟然這麽好。”

“是呀是呀,這位小娘子瞧著面生,我這還是第一次吃她做的吃食呢。”

……

此後連續兩天,小飯館中總是座無虛席,黃俞和夏夏都有點兒忙不過來。但如今年關將近,家中還未來得及添置貨物,黃四娘見狀,便留她二人在店裏忙活,獨自買了些準備過年的吃食。

這天早晨,就有人斂眉踏進小飯館中,偷偷和同行的人指著黃俞說道,“你看,這小飯館的老板娘長得像不像?”

與之同行的人寒噤一聲,“公子,您可小點聲吧!一看這家店鋪的老板娘就是幹慣了粗活的,你看她端菜做菜動作多麻利!怎麽可能是世家大族中的姑娘?世家大族裏的姑娘能淪落到此等地步?”

“你說的也是,這老板娘敢在樊樓開小飯館,看來是沒人跟她說過她的樣貌……”

“公子言之有理,汴京城雖然每日往來之人眾多,但那些深閨女兒家以及宮裏的女人,尋常人知曉她們的面貌也是不易的。”

話音未落,看見黃俞在廚房裏正在煮湯,便忍不住湊上前去。

只見黃俞用流水將豬肘子、老母雞、豬龍骨、鴨子洗凈,放入鍋中,加入清水燒開。漸漸地,鍋中出現一層細小的泡沫,黃俞將上層的浮沫除去,用小火再煮,打掉料渣。

那人問道,“小娘子煮的這湯為何沒有浮油?”

黃俞答道,“鴨子的外皮和油脂容易出油,在下鍋之前就應去掉,否則加上熱油,出油太多,一邊煮湯一邊撇油,豈不是太麻煩了?無湯不成菜,無雞不鮮,無骨不香,無肘部濃。”

那人頭戴細紗小冠,袍袖翩翩,宛如柳葉的細眉眉飛入鬢,唇色鮮活,“小娘子說的正是,這豬身上的脊骨是最佳吊清湯的原料。”

“客官對吃食有研究,我這還沒開始吊湯①呢。”

說罷,黃俞將生雞腿肉、生雞胸肉分別剁碎成茸狀,加入清湯稀釋至黏糊狀則可。“我這就開始吊湯了。”

黃俞見鍋中的湯汁已經燒開,便將調成漿糊的雞腿肉倒入,左手一邊倒入,右手一邊拿著湯勺攪動。不多久,肉茸沈在鍋底,在湯的表層浮現出一層浮沫。

黃俞將上層的浮沫撇凈,從鍋中撈出雞肉末兒,將之壓成餅狀,再次放入鍋中用小火短暫地煮一小會兒,雞肉的鮮味充分釋放在湯中,黃俞這才將其撈出。

而後,用相同的方法將雞胸肉糊的鮮味釋放在鍋中。

“小娘子吊出的清湯還真是不錯,聞著就覺得鮮美。”

黃俞頷首一笑道,“客官不在外面坐著,到這後廚之地作甚?”

那人手中的折扇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哎呀!你瞧,我光顧著看小娘子吊湯,竟忘了說正事。”

黃俞與他素不相識,一臉困惑地問道,“請問客官,有何正事?”

“我乃錢希白,杭州臨安人。”

站在他身旁的小廝補充說道,“江南錢氏,小娘子可曾聽過?”

江南錢氏?那可是江南有名的名門望族,還曾一度在江南地帶建立過小朝廷,只不過後來因為中原王朝強大,依附朝廷從而躲過滅頂之災。

至於錢希白?這個名字,黃俞竟覺得有些熟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