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新豐酒 神仙醋 歡喜蹦跳的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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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鍋中倒入一鬥面後,黃俞找了半天,沒看到糖醋,便拿起神仙醋在鍋中倒入三升。

“小娘子,這是什麽?”

“這是神仙醋①。”

冬冬聽後,不禁問道,“這名字倒是新奇,我從未聽過。”

黃俞笑道,“你別看這名字不接地氣,但做起來很是簡單,只需將鍋底焦皮捏成團。我看別家都是從端午到來年端午,每日都要在筐子中投上一個,我倒是沒那講究。過上些日子,將焦皮搥碎後加上水放入壇子中,只要封好後,等過上個二十天左右就可成醋,味道是上佳地好呢。”

加入醋後,再加入水煎成漿。等鍋中“咕噥咕噥”作響,投入麻油和川椒,黃俞又切了些蔥白放在其中。

看到川椒,黃俞嘆息:如果有辣椒就好了,雖說現在的食材可以制造辣味,但還是不如辣椒。

鍋裏已經熟了,黃俞浸入一石子的米,“等過個幾日再來。”

“小娘子,這新豐酒②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夏夏問道。

“三日後,你把飯給蒸熟,看到原漿的高度下降到一半時,撇開上面的泡沫。再倒入川椒和油,等到熟了。放一斤飯、十斤面、半斤酵母在裏面。”黃俞見夏夏聽得仔細,含笑道,“你且繼續聽著,後面你得在我旁邊幫忙哩。”

“你可別忘了,那剩下的原漿可不能浪費掉,加上水後。裏面的酵可以繼續釀制,也不需將曲搗個稀碎,只需讓它堅硬些就是了。”黃俞頓了頓,“加入放過酵母的飯,拌好後,加上水和曲,充分混勻,不少人用木擺攪動。等過個幾日,這酒啊,就算熟了。”

夏夏聽後,點頭說道,“這新豐酒的做法,倒也覆雜。”

“可耐不住它好喝呀!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縱使過程覆雜了點,又有何妨?”黃俞收拾好衣領,望著壇子一臉傻笑。

“黃姐姐,你在笑什麽呢?你這麽喜歡喝酒的嗎?”

黃俞否認道,“你別看它現在是個普普通通的酒壇子,過幾日,就會變成叮叮咚咚跳舞的銅錢。”

夏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小娘子這話說的,銅錢難不成還會跳舞?”

“歡喜蹦跳的是,我的心,而非銅錢。但站在我的角度,便是銅錢在跳舞了。”

在山寨時,夏夏就聽了黃俞的很多“繆論”,明明那麽可笑的話,可黃俞非得說的一本正經,好像是真實存在一般似的。黃俞雖然表面上沒讀過幾本書,但打心底裏,夏夏覺得黃俞真真是見多識廣。

黃俞終日在山寨中,不僅能做出各個州縣的特色小吃,而且還能自創發明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吃食。話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可黃俞倒好,既沒有讀書,也沒有出游大好河山,偏偏就是什麽都知道。

黃俞看到黃四娘今早做的豆腐,“對了,今兒個我順道做個乳腐。今天做了,得要過上三個月才可食用呢。夏夏,你先做著,我先喝口水再說。”

夏夏切下幾大塊白膩的嫩豆腐,切成小方塊,放在罐子中,再在裏面倒入鹽,將豆腐腌制。

“等腌上幾日,調味後,還得把它封起來。”

黃俞擡眼見天色不早了,決定到潘樓酒店接阿娘回家。雖說汴京城內幾乎沒有作奸犯科之事發生,但自從發生了何烈那事,黃俞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若是遇到幾個歹徒劫匪什麽的,阿娘一個人是應付不了的,到時候出了事情可怎生是好?

黃俞就不同了,一般的歹徒劫匪在她面前,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比起蠻橫力氣,世間鮮少有人比得過黃俞。

如今天上仍下著雪,外面天冷,黃四娘今日出門穿得單薄,故而黃俞拿了件襖子出門接阿娘。

走在路上,遠遠看到大內燈光通明,雕甍畫棟,朱欄彩檻上覆蓋一層雪白,琉璃瓦上的雪花有增無減。看來,今兒個這雪,得要下上一整夜了。

正要走進潘樓酒店接阿娘,卻聽得有人呼喚。

“小娘子?”

黃俞轉過身,卻見一女子約摸三十來歲,頭戴白色帷帽,向她招手,“小娘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女子見黃俞疑惑,便解釋道,“我是那日買紅糖蒸糕的食客,覺得小娘子你的蒸糕做的實在是好。今兒個下雪,我府中有家宴。適逢遠方親戚前來,故而我家夫君意欲大擺筵席。不知小娘子是否有空,能做上幾個菜?”

汴京城內許多有錢的人家每逢下雪,都會在院子裏開設一次家宴,邀請自己的親朋好友相聚。黃俞如今聽這女子在府中今日設宴,並不是太意外。

“我自然是樂意的。”黃俞點頭,“不過,我先得和我阿娘商量一下,才能回覆你。夫人可否先等等?”

女子通黃俞一道進了潘樓酒店,黃四娘見狀,“小俞,你去吧,阿娘一人回去則可。”

黃俞有些不放心,卻見阿娘手指遠方,“你看,雖然天色近晚,但對於汴京內的百姓來說,這才是華燈初上的開始。你就安心隨這夫人去吧,阿娘這裏,你無需掛心。阿娘這就收拾收拾回家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做完吃食也早些回家吧。”

聽到黃四娘這麽說,黃俞這才隨女子出了潘樓酒店,準備前往女子的府上。

“小娘子,再過幾日,就要守歲了。你家中買了哪些年貨?”

黃俞回答道,“讓夫人見笑了,我家境貧寒,只買了些素食和一點兒魚肉。”

女子寬慰道,“俗語說年年有餘,魚肉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小娘子莫要憂心,今兒個你去了我府上做吃食,工錢自是少不了你的。”

走了沒多久,黃俞看到府門上的匾額——忠勇侯府?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何烈的親姐嫁進了忠勇侯府。眼前這位身著華麗的婦人不會就是何烈的親姐吧?

黃俞心下一緊,忙問道,“敢問這位夫人,您姓什麽?”

“我姓何,小娘子,你怎麽了?”

這就是了,眼前的這位夫人多半是何烈的親姐。如若今日是忠勇候府的家宴,何烈有可能會在這兒出現。

她是萬萬不可在忠勇候府再見到何烈的,畢竟她將何烈揍了一頓,還把他扔進了豬堆。

但何烈也太猖狂了些,他竟將阿娘推倒在地,還用一盆冷水澆在阿娘頭上!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黃俞的腳步漸漸放慢,在前面帶路的女子留意到黃俞,關切地問道,“怎麽啦?小娘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這位夫人,我平日裏不喜拋頭露面,進了你府上做吃食,不願讓別人知曉。”

女子倒是極為爽快地應下了,“你只管後廚裏的事情,其餘的事情,不必費心,你不會見到旁人的。”

聽完女子的話後,黃俞這才安下心來,與女子一起走進忠勇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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