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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可愛 黃魔頭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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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黃俞脫口而出,“我不像貴人您,我對聲音倒是一點兒也不敏感。”黃俞沈吟片刻,又問道,“公子,想來你很是懷念你的那位故人吧?”

“我的那位故人?”楊濂冷笑道,“我倒是希望不再見她。”

於楊濂而言,被綁上山寨的那段日子是最他人生中最窘迫的時候。老天像是誠心與他作對似的,在他最艱難之時,遇到了最強勢、遇事毫不退讓的黃俞。

若是他與黃俞萍水相逢,沒有發生那段難以啟齒的往事,他或許還能稱讚一番黃家山寨的黃大王有勇有謀,忠肝義膽。然而……

剛打了何烈,黃俞害怕他重新到攤位找阿娘的麻煩,著急離開,便說道,“貴人若是無事,我真要走了。”

“你若是著急離開,便走吧。我吃罷,讓人把食盒帶給你。”

黃俞“嗯”了聲,看到他拿著筷子左右摸索糍粑的位置,再挑起一塊糯米糍粑,過程很是艱辛,心裏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貴人慢吃,我且先走了。”

果不其然,以何烈的小肚雞腸,他確實還會回來找茬。黃俞正要走到黃四娘的攤位前,正巧碰上何烈。

何烈左手一把抓起攤邊的蜜餞果子,右手拿著一根油膩膩的大雞腿啃,活像幾天沒吃飯的餓死鬼。

將潘樓酒店掃視一圈後,何烈的目光定在黃俞身上,將大雞腿狠咬一口,嘴中嘟囔著:好你個娘們兒,之前竟敢威脅我?還把我弄進豬堆裏,跟一群又臟又肥的大豬放一塊兒……現在,就讓你瞧瞧小爺我的厲害!

“臭娘們,還記得小爺我嗎?”

黃俞回頭,沒想到何烈這麽快又找上門來,見他滿頭蓬松的狼狽模樣,不好意思地微咳一聲,“在那兒,感覺怎麽樣?”

“你說呢?一群大肥豬往老子身上拱……”何烈話還未說完,便急忙捂住自己的大嘴,生害怕別人聽到。何烈的眼中滿是怒火,“老子我……”

正當何烈準備開始教訓黃俞時,黃俞轉頭對黃四娘輕聲說道,“我與何小爺有事相商,我倆單獨去談。”

“小俞哪!我陪你去吧……”黃四娘知曉何烈的惡名,擔憂黃俞吃虧。

“沒事的,您且安心,馬上就好。”

何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黃俞一把拽到旁邊,何烈感覺自己的筋骨要快斷裂了。

“這娘們力氣怎麽這麽大?只怕幾個男人的力氣加在一起都抵不過她。”何烈低聲喃喃自語。

“事到如今,陪我演一場戲吧,我不想讓我娘擔心。”

黃俞在黃四娘心中一向都是乖乖女,聽話懂事,來汴京城後更是安分守己,從不惹是生非。

“你把老子弄進豬堆了,老子還答應你這些條件?你倒是想的美,老子又不是受虐狂!你的腦瓜子裏究竟想什麽呢?”

“之前,我把你當豬賣了,得了點錢財,這買賣倒也劃算。至於我現在的想法……若我沒記錯,何家的男丁一脈單傳。若是你不想何家斷子絕孫,你盡可以違背我的意思。到時候,一切後果自負。”黃俞捏起自己的拳頭,意欲擡腿揍何烈。

何烈下意識地急忙護住自己的命根子,低聲切齒道,“你是女魔頭吧?你簡直就是無恥之徒!”何烈心裏清楚,就憑黃俞的蠻力,一腳足以讓他折了命根子。

“所以,你想好了嗎?我這人沒多少耐心。”黃俞的嘴角微微一勾,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的眼睛明亮而又澄凈,宛如不谙世事的麋鹿,清脆的嗓音中透出幾絲歡悅。

何烈身體一顫:黃魔頭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表面上是小可愛,暗地裏殺人不見血。我想反抗!但我……能逃脫她的手掌心嗎?

算了,認慫吧。

何烈點頭後,黃俞拉著何烈回到黃四娘的攤位前。

黃四娘見黃俞安然無恙,舒了口長氣,“小俞啊,怎麽樣?你還好嗎?”

黃俞淺淺一笑,臉上旋出兩個甜甜的梨渦,美麗的雙眸瞇成兩彎月牙兒,“我已經和何小爺講明白,何小爺答應我,以後不會來這條街上胡作非為……總而言之,何小爺要改邪歸正、重新做人了。”

“是的,黃姑娘……說的極好!今日所言,讓我受益匪淺,多謝黃姑娘的教誨之恩。從今而後,我何烈,自當好好做人!”何烈勉強地笑道。

黃俞欣慰地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是世間每個人都能向善,世界會更美好,更加和諧。”

黃俞直視何烈,一雙水粼粼杏眼看起來人畜無害,輕柔地問道,“我說的對嗎?何小爺?”

“黃姑娘所言……甚是。”何烈為了護住自己的命根子,只好咬牙附和,同時在心中將黃俞罵個不停。

黃四娘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小俞啊,你沒事就好,平安就好。”

這時,劉賓手執蒲葉扇,在攤前的火盆上煨著一壺茶,悠閑自得地翹了個二郎腿。他躺在竹椅上,看起來好不快活,“黃丫頭出手,自然事事馬到成功。”

“劉叔謬讚了,我只不過是會講幾分道理罷了。”

何烈給黃俞甩了個白眼,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黃俞看到劉賓懸在半空中的字畫,上面畫有渡口楊柳及岸上吹簫者,或有青山瀑布及急湍猛流,線條細密卻不顯雜亂,筆痕也極富變化。

“劉叔,這些字畫看著不錯耶。”

劉賓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溫和地笑道,“黃丫頭眼光真好!我也這麽覺得。”

黃俞對字畫一竅不通,也辨不出真假。

“小俞啊,你可知道,這些字畫都是你劉叔一手所作?”黃四娘問道。

黃俞一直以為這些是古代珍品,沒想到這些竟出自劉賓之手。

“劉叔,一幅字畫可以賣到什麽價位?”

“一般是二三兩銀子,若是畫的好,可以買到更高。”

黃俞大驚,“竟然賣這麽高價錢?劉叔只需一年內賣兩三幅字畫,就可以一年衣食無憂。”

劉賓不好意思地說,“那倒也不是,我擺攤半年以來,還沒賣出一幅。我就等著哪天,有錢又眼瞎的人來買……”

“啊,這……”黃俞不好多說,雖然劉賓每天按時朝五晚三,守著一個無人問津的攤位,掙不了錢,但日子過得好像很是滋潤。

有錢又眼瞎?

眼前不就有一位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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