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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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 就送到這裏吧。”

“天氣越來越熱了,小李啊,你剛來, 還是早點把空調裝上吧。”老婦人循循善誘。

李歲末抹了一把汗,咧嘴露出八顆牙齒, 笑著:“知道啦,阿婆。”

“丫頭, 你知道隔壁要搬過來的人是誰嗎?”

李歲末眨眨眼, 凝聚汗珠掛在長睫上,她一眨,汗水滾落,砸在了松軟的黃沙裏。

她擡眼看過去, 隔壁顯然剛打掃過,兩層的小房子裏裏外外透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就連一樓的院門門口都有一灘水痕。

此刻, 二樓的陽臺正飄著一排排雪白床單。風起,白布翻飛, 襯著小島的藍天白雲和帶著隱約腥鹹的海風, 風景十分美好。

“不知道哇。”李歲末這樣說。

“奇怪,這屋子主人有十幾年沒回來了,怎麽突然……”阿婆嘀嘀咕咕走遠。

李歲末抹了一把汗, 望著烈陽開始哼唧哼唧的把水桶往屋子裏拎水。

小島是個旅游島,不大, 但是人特別多, 一到旅游旺季,島上的水就會不夠用,其實處理後的海水也可以用, 可是本地居民都喜歡喝那點山泉。

清冽冽的一口灌下肚,渾身的熱意一瞬間都被驅散了。

李歲末喝了一口泉水,拿出手機,照著阿婆給的號碼撥了出去,囑咐那邊盡快上門來幫她打井。

只有島上的居民才能打井自用,聽阿婆說,這是私人島嶼,一開始島上沒什麽人,主人覺得冷清就把這裏開發成了旅游景點,慢慢的資源也就緊缺了。

“好的,謝謝。”李歲末說著報了門牌號,謝過之後,那邊說明天來鉆井,還告訴李歲末要是缺水用可以去碼頭。

那邊有船只,每天負責運送飲用水到島上供游客和商家使用。

小島提倡節約用水,用水都是有限額的,每三天會有負責人送一桶飲用水過來,除此之外,要是住戶自己去碼頭搬水,只要不誇張要多少都可以。

只是一桶水那麽重,來回一趟至少得半個小時,除了做生意的,幾乎沒人閑著無聊去搬水。

只要不浪費,洗澡和生活用處理過的海水,水基本還是夠用的。

晚上,李歲末就收到了送水師傅用三輪車載著送過來的水。

這樣一來,阿婆帶她去接的泉水留下來喝,這桶水李歲末剛好可以用來沖個澡。

夜幕降臨,李歲末去餐館裏吃了飯,島上的居民好客又健談,磨蹭回來,已是繁星滿天。

她拿鑰匙開門,木門嘎吱作響,她推開聽到隔壁有響動聲。

一輛大卡車突突停在隔壁門口,上面下來兩個人,把一些新家具陸陸續續往裏搬。

李歲末看了一眼,就回屋了,砰的扔上門,她在院子裏打了一套太極。

打完,隔壁還在搬家具。

李歲末又找出掃帚掃了一遍院子,掃完隔壁還在搬家具。

她洗臉時隔壁還搬家具,刷牙時隔壁也還在搬家具。

李歲末無奈,最後只能躺在院子裏的椅子上看星星。

看著看著,她看入了神,等回神過來隔壁安靜了,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

二樓有一道身影在燈光底下晃來晃去,影子偶爾會消失,偶爾又會被拉長,長長的甚至會拖到她的小院子裏。

李歲末躲在角落裏沖涼,她找個了盆子接滿水,蹲下身,捏著張帕子擦拭身體。

只是隔壁太不清凈了。那個影子每每跨過墻投在她的面前時,她就總有一種當眾裸奔的羞恥感。

“……”

李歲末拿帕子遮住自己的要害,等到影子沒了,她舉著帕子在盆子裏搓洗。

良久,她松了一口氣,閉著眼睛表情舒緩的享受院子裏的晚風。

再睜眼,一個赫然比巨人還要高的人影出現,並她正對著,弓腰像是在看她!

“啊!”

李歲末嚇了一跳,打翻了水盆,一屁股向後坐在沙地上。

“……”

“誰?”影子直了起來,撐在二樓半腰高的圍墻上往這邊望。

李歲末往角落蹭了蹭,暗罵設計師的狗屁設計,把兩間屋子修得這麽近!

她的房子又小又矮,在一眾安排合理,距離適中的屋子裏,這個小一層簡直是個奇葩!盡管這個角落其實什麽也看不見,也足夠她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小姐?”保姆在一樓喊。

很快,那道影子就消失不見了。

李歲末蹲了一會,直到確定不會再突然躥出一個人影才籲了一口氣站起來。

“咚咚!”

李歲末:“……”

“來了!”女孩手忙腳亂的穿上吊帶和短褲,趿著人字拖,踢踢踏踏的跑去開門。

門口嘎吱拉開,外面站了一個女人。

大波浪,穿了一身長及腳踝的薄紗長裙,赤著腳,涼鞋提在手裏。

她的裙子很透,還打濕了,細膩的腰肢被明亮的月光照著足夠穿透薄薄的紗裙,印在李歲末的雙眼裏。

李歲末漫不經心的想,她肯定把送來的水都用完了。

果然,女人望著她,笑盈盈的開口,“你好,請問有多餘的水嗎?”

李歲末微瞇起眼睛:“你要幹嘛?”

秦卿:“想擦個身子。”

李歲末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裏剩下的半桶水,再看向女人,“你等會。”

“砰!”

關門聲吹起一陣小風撩起女人額前的長發。

她雙手環胸抱臂,望著天空,似乎女孩叫她等著,她就會乖乖等下去一樣。

很快,門再拉開,穿著吊帶的女孩捧著一盆水,“給。”

秦卿目光掃過,李歲末緊張到渾身僵硬,她頓了一下,說:“看什麽?難不成還要我給你端過去?”

秦卿:“謝謝。”

女人笑了一下。

李歲末看著,突然覺得一股酥麻的癢從尾椎躥過,她手忙腳亂的,把盆子塞給女人,著急忙慌的一把拍上門。

“砰!”

秦卿:“……”

翌日

天氣不錯,李歲末拉開門,目光一錯,她又猛然把門關上!

心虛……

秦卿捏著手機,看著緊閉的門笑了一聲。

“喲,笑什麽呢?”

秦卿舔了一唇,說道沒什麽。

趙意:“你那邊還順利嗎?”

秦卿:“不太順利。”

“怎麽了?”

秦卿目光濃稠,望著悄悄拉開一條縫的門她掛斷電話,直接走了過去,在女孩即將關上門之前,喊住她。

“早上好。”

李歲末嘴角抽搐,“早上好。”

秦卿:“謝謝你的水。”

李歲末:“……”

秦卿:“水裏是放了什麽香氛嗎?味道很不錯。”

李歲末:“……”

秦卿作勢,還擡起小臂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李歲末莫名覺得口幹舌燥,心裏火燒火燎一樣,她臉紅,看起來不善言辭似的,“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出去一趟。”

她伸手往外一指。

秦卿喔了一聲,連忙讓開,給女孩騰出一條出去的路。

“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女人在她身後問。

李歲末抿唇

“不拒絕的話,那我們晚上見。”

女孩沒說話,一溜煙跑了。

秦卿在後面,揮手時,薄紗從她的手腕滑到肩胛,“晚上我在道口等你!”

李歲末匆匆收回目光,鼻尖紅彤彤的,被太陽一晃,奶白的膚色白裏透紅像喝醉一樣,露出三分醉態。

“阿婆?”李歲末敲響門,隔了一會,裏面迎出一個頭發霜白的老人。

“這個給你,謝謝你昨天帶我去打泉水。”

“是末末啊,小丫頭太客氣了,你這是又要去那啊?”

李歲末擡手,她穿長袖用來遮陽,這會太熱了,也顧不得把袖子挽到了手臂,嫩生生的小臂晃眼,女孩晃了晃手裏的水桶,說:“再去接點泉水吧,那的水好喝。”

阿婆點頭,李歲末招呼之後就跑遠了。

比起昨天剛搬來,她到的時候晚,又和老人一起,許多來不及逛的景點和嘗的小吃,李歲末通通玩了個遍。

這一玩,在外面吃了午飯,熬過了太陽最烈的時候,又跟人去了沙灘追海鳥,回到家,小島中段可以還沒來及下山的太陽,山水共長天一色,深色的橙在整個海面蔓延開來,一排排的小樓房都被鍍上了落日的金。

天邊、海邊,幾只海鳥撲騰著翅膀起飛,海市幾乎難以見到這樣震撼的落日。

一抹倩影靠著她家門下,被橙陽勾勒出一圈虛影,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女人,正擡頭看著被飛蛾簇擁的路燈。

李歲末步伐輕快,哼著小調,手裏還捏著手機,一路走走拍拍,直到看到女人時她才慢慢安靜下來。

她吶吶,走過去,“不好意思啊,我回來晚了。”

秦卿回神看著她,“去那了?”

李歲末想說自己去打水了,擡手,水桶裏幹幹凈凈沒有一滴水。

“……”

秦卿笑,擡手看了看腕表,“打水去了?那現在有時間嗎?”

李歲末忙不疊點點頭。

“嗨嘍?”帶著人撩開飯廳門口的半尺門簾,李歲末率先伸進去一只腦袋。

“喲!末末來了啊!”老板熱情招呼她,剛想問是不是一個人,就見李歲末身後緊跟著一個長發美女。

“你好。”女人矜貴,嘴角嗜笑,很優雅的點了點頭。

“喔。”

整個小飯館登時安靜下來,甚至有人屏息不敢喘氣。

李歲末把菜單遞給秦卿,“想吃什麽?”

秦卿:“都可以。”

李歲末隨意點了幾個菜,秦卿笑著,“都是我喜歡吃的。”

李歲末:“……”

吃完飯,兩人再一起回家。

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直到走到門口,李歲末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塵土氣息,帶著泥土腥味,熏得人頭昏腦漲。

“鉆了井,所以味道比較大,灰塵也很重,”秦卿在她身後說道。

“你怎麽知道?”李歲末敏銳的反問,“你家裏有井水,還跟我借水?”

秦卿笑,並不正面回答。

“李小姐如果不介意,今天可以住我哪裏。”

李歲末:“……”

抱著睡衣睡褲進了女人家大門,李歲末才反應過來,她轉身想逃,大門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我突然想起,我家門沒鎖。”

秦卿笑:“已經鎖了。”

不等女孩說話,她又說:“路燈也關了。”

李歲末:“……那,那我打擾了。”

她走近玄關,在哪裏換鞋,腳踩到一雙粉紅拖鞋時,腰上突然一緊!

李歲末被摟住腰,腳底懸空抵在了墻上!

“餵!”女孩臉如天邊的火燒雲,“這位小姐!我們第一次見面,請你自重!”

李歲末掙紮:“放我下來!”

秦卿卻不放開她,抵住了,探頭直接吻了上去!

“唔——”

“我,我不要——”

“等!等一下!”李歲末的手繞過後背抓住已經散開的內衣帶子。

她都快被脫光了!

秦卿在她的脖子上一吻,碰了碰,女孩立馬抖得不像話。

“李小姐,第一次見面矜持一點。”

李歲末:“……你不要臉!”

“不要了,”秦卿說,“還生我氣呢?”

李歲末哆哆嗦嗦的,被秦卿半抵著,幾乎要站不穩了,“不,不氣了。”

“去沙發上。”李歲末氣息不穩的說,拽著秦卿的手臂,踉踉蹌蹌往裏。

兩人從玄關拉扯著,跌跌撞撞的移到客廳、沙發。

衣服從門口掉了一路,秦卿五指緊扣著李歲末的,兩人的長發交纏在一起,難分難舍。

“不生氣為什麽還給我用過的洗澡水?嗯?”秦卿懶洋洋的問。

李歲末的臉又紅了一個度,“誰讓你偷看我洗澡。”

秦卿就笑,說:“我太想你了,只想看看你在幹嘛。”

“還,忍得很疼。”

“哪裏疼?”李歲末吞咽口水。

“你說呢?”秦卿問,捧著她的手不斷親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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