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

李歲末和季雯靜被秦家的車接到秦灣, 秦灣熱鬧極了，除卻訂婚當天，這幾乎是秦家一年一度才有的熱鬧。

季雯靜緊了緊李歲末的手, 低聲問：“一會，我該怎麽和柳若打招呼。”

李歲末唔了一聲, 也問，“一會我該交那些親戚什麽？”

母女倆齊齊沈默。

鐘姨很高興, 替季雯靜和李歲末拉開門。

進去之後, 秦卿已經等在門口了。

秦卿：“伯母。”

季雯靜挑眉，提著包包去找其他夫人，她現在是李家唯一的長輩了，氣勢要拿足, 才能讓李歲末在整個秦家面前有底氣。

好在上次訂婚，現場的人幾乎都是見過的, 季雯靜挨個叫過去, 半點沒怯場。

柳若也不想在新年搞些晦氣事，對季雯靜態度也不錯。

“末末, 淮言。”沙發邊, 被一堆孩子簇擁的老人突然發話。

季雯靜走過去，李歲末也挨著坐下。

秦奶奶牽住李歲末的手，再拉過秦卿的手, 兩只手疊在一起拍了拍，末了, 還摸了摸李歲末的頭。

“我就知道, 你會是我們秦家媳婦。”

李歲末一笑看向秦卿，說起來，秦家還是老太太最為冷靜, 當初不接受她，還氣狠了去了醫院，現在倒在親戚面前為她撐場子了。

眾人見狀，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對季雯靜客氣得很，都要拉著她飯後打麻將。

“入座吧。”秦奶奶發話。

所有人都在後院就餐，秦卿遠親近戚能來的都來了，客廳坐不下，就在後院吃晚飯，飯後再回客廳一起看春晚，等十二點敲鐘，即時濕地公園會放煙花，一整夜秦灣都會很熱鬧。

李歲末坐在主人桌，她和秦卿算新人，被秦奶奶安排去和秦家親戚正式見一面。

李歲末端著白開水和秦卿在所有桌子上轉悠了一圈，坐回來，已經喝了個水飽。

秦卿心情不錯，拉著李歲末的手，回到座位上了還有意猶未盡。

“戰兒，叫人。”

秦戰：“……嫂子。”

李歲末壓著抖動的肩膀，晚餐結束，李歲末頻頻去看手表，她有點期待，已經很久沒看過煙花了。

“別急。”秦卿笑，然後俯身親了親她的嘴角。

李歲末：“……”

秦戰去檢查了煙花，進來時李歲末喊住他，咦了一聲，“秦戰，顧林夕沒來嗎？”

秦戰笑，“她在家和妹妹一起過新年。”

李歲末喔了一聲，就不再註意秦戰了，她手裏捏著卡牌，轉頭和一堆小孩子玩得興起。

秦卿見狀，起身帶著秦戰去外面。姐弟倆不知道在聊什麽，秦戰看起來有些失落，秦卿倒是春風得意的……

“姐姐？回神啦！”軟糯的童音。

李歲末笑了笑，捏著卡牌，“行，姐姐今天就要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王者！”

季雯靜收回目光，嘆了一口氣，捏著一張幺雞打出去就撞見了同樣長籲短嘆的柳若。

大過年的擺出這份表情。

季雯靜：“晦氣。”

柳若：“晦氣。”

“……”

“……”

“顧林夕沒來嗎？”季雯靜碰吃，搶走了柳若的摸牌。

柳若冷笑：“你以為什麽人都能來秦家過年？要不是……”

說著，柳若突然合上唇，季雯靜也跟著轉頭，就看到秦卿從外面進來，她曲腿跪坐在李歲末身邊，李歲末看著她，很自然的把秦卿的手抱在懷裏。

秦卿的手腳冰涼，是老毛病了。

柳若：“……東風。”

“胡了！”季雯靜推牌。

柳若：“……”

牌桌上哈哈的，氛圍漸漸也好了起來，李歲末偷瞄了兩眼，發現季雯靜面前的籌碼堆了很多。

秦卿跟她咬耳朵，“以前是你媽偷偷給我媽放牌。”

李歲末：“現在，你們都要照顧我媽的心情，她們怕我不要你。”

秦卿笑。

兒童區爆出一聲聲尖叫，李歲末和秦卿在一堆小孩面前碰了一下唇，小孩子興奮極了，五指分開除了眼睛哪裏都不遮的看著李歲末和秦卿。

秦卿放開李歲末，轉而向一個個蘿蔔頭糾正該叫李歲末什麽。

“是姑姑。”

“喔，姨母的老婆，我想想，你們該怎麽叫……”

十二點了，秦灣的煙花點亮了半壁天，秦戰點了煙花，從煙火裏沖出來，左看右看沒找到李歲末和秦卿。

手機響，是顧林夕的電話，那頭哭腔很重，秦戰心裏卻難有任何波瀾。

李歲末趴在三樓的陽臺上，這個位置，能更好的看到漫天煙花。

樓下鬧得很，樓上安靜，秦卿倒了杯紅酒，順勢倚在李歲末旁邊。

李歲末仰著頭，眸子裏是漫天星辰，秦卿湊過去吻了一下，女孩轉頭看她，很快加深了這個吻。

“你答應我的。”

秦卿笑：“答應什麽了？”

李歲末挨過去，舔走了秦卿嘴角的酒漬，說：“……說好的，我來你家過年，你就讓我來。”

秦卿嗯了一聲，仰是脖子任由李歲末落下細碎的吻。

“不看煙花了？”秦卿問，並喝下一口酒，李歲末口幹舌燥的，湊去吮的秦卿嘴角，從她嘴裏偷走一星半點的紅酒在嘴裏回味。

李歲末：“還要喝。”

秦卿便把酒杯遞給她。

李歲末：“……”

“要這個？”秦卿笑，捉弄她一樣，唇碰了一下女孩。

李歲末沒說話，只舔舔幹燥的唇角，秦卿眼神一變，含下一口酒，傾身過來渡給她。

濕吻間，酒順著嘴角淌下來，滑過光潔的下巴，流過鎖骨，滴入胸前的溝壑裏。

“哇！”樓下傳來小孩陣陣驚呼，煙花爆竹都是他們只能在春節玩得東西，大家都很興奮，捏著大大小小的炮仗在秦灣到處跑。

小孩在前面跑，大人在後面追。

李歲末發了狠，把秦卿推著壓在了客廳裏的沙發裏。

軟踏踏的沙發陷下去，哐當當的，茶幾上的零散物件骨碌碌滾到地上。

“猴急什麽，酒灑了。”女人笑著，突然吃痛一皺眉。

“疼了？”李歲末擡頭，緊張的看著她。

秦卿耳根泛紅，“輕點咬，沒人碰過。隔著衣服你也得溫柔些。”

都說清冷的人騷起來頂天的騷，以前李歲末還不信，但這會只想把秦卿拆了。

“砰！”

接二連三的砰砰砰，煙花在空中炸成一朵朵絢爛的鮮花。

李歲末嚇了一跳，在驟然明亮的屋子裏，哆哆嗦嗦解開秦卿的大衣，手按到裏衣扣子時更是越發抖得厲害。

“哈哈哈哈。”

李歲末惱羞成怒：“笑，笑什麽笑！”

秦卿抹掉眼淚，然後就幫她，把自己脫了，並拉著李歲末的手，放在了李歲末尤愛的柔軟上。

“……”

李歲末：“我自己可以……”

秦卿呼吸略重，“以前我就發現，你喜歡這個。”

李歲末想起那兩回烏龍，換作以前她肯定要否認，但現在……

她手按上去，學著秦卿在她面前使壞的樣子，問秦卿是下手輕了還是重了。

秦卿壓抑著喘息，褪光了的腳踩在地板上，讓李歲末去拿東西。

李歲末嗯嗯啊啊的，空出來的手拉著秦卿的左手，一下一下吻她掌心。

哪裏還有一點疤，不顯眼，等幾天就可以恢覆。

李歲末一下一下吻，秦卿手心被她親的癢癢的，“心疼了？”

李歲末：“嗯。”

秦卿推開她坐起來，拉開沙發邊的櫃子，拿出一個粉紅的拆開，套在了自己手上。

李歲末：“……不，不是說給我？”

秦卿壓過來騎著她，“你不敢了，讓姐姐教你。”

李歲末掙紮，讓秦卿先，她過會就會軟成一灘泥了，哪裏還有力氣……

“我，我只是想多做點前戲！”李歲末說，然後去搶秦卿手裏的東西。

秦卿工作忙，但從來沒懈怠鍛煉，倒是李歲末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身體素質不如秦卿，輕輕松松就被按到在地，只有嚶嚶的份。

她好了。秦卿卻沒有。

秦卿松開她，不住啄吻著她淚濕的眼角，重新拆了一個給她。

李歲末渾身酥軟，任由秦卿擺弄，老半天才問，“我沒力氣了，幹什麽……”

秦卿親了一下她的手，說：“自食其力。”

李歲末：“……”

神特麽自食其力！

翌日早晨，秦卿翻身醒過來，天空湛藍湛藍，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窗棱上，她牽著嘴角，翻身摟著懷裏的人。

“唔，早。”李歲末迷迷糊糊。

秦卿：“早。”

李歲末嗯了一聲，跟秦卿接吻，她動作慢慢吞吞的，手臂和腰都酸的不行，眼睛也睜不開，於是賴著秦卿，也不讓她起床。

“你得賠我。”

秦卿嗯了一聲，趁她再睡著之前，小聲說：“新年快樂，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是什麽。”李歲末閉著眼嘟囔。

秦卿：“去蜜月嗎？”

懶洋洋睡著的人立馬睜開眼睛，一雙杏眼，亮晶晶像浸了水一樣的看著她。

“蜜月？”

秦卿：“嗯，秦夫人，要不要去蜜月旅行？可以去島上住半個月。”

李歲末眨眨眼，心裏起了壞主意，“好呀，不過，李夫人要聽我的。”

秦卿被她鬧的笑出聲，“別玩得太過火了。”

李歲末：“好！”

“再睡會。”秦卿圈住李歲末。

李歲末笑笑，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而摟著秦卿沈沈睡去。

日上三竿，樓梯口依舊空蕩蕩的，柳若和季雯靜雙雙盯著午餐發呆。

良久，秦戰咳了一下。

柳若：“……親家母。”

季雯靜嘆氣：“親家母。”

秦耀華和秦奶奶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明天開始更番外，末末和姐姐番外完了之後看情況可能會寫點其他的。

另外，新文馬上開啦，大家快去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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