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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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給我一杯威士忌。”

一雙腳輕盈一躍, 女孩撐著吧臺跳上了高腳凳,她帶著風雪闖進來,少女的嗓音軟糯又空靈, 輕飄飄的像白雪一樣吹進來,短暫的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只是酒吧喧囂, 轉眼,那驚艷的聲音就被淹沒在全場的歡呼裏。

“這麽大的雪。”一只手伸過來替她撣掉肩膀上的雪。

李歲末聳肩, “等春天就好了。”

調酒師笑了一聲, 順手壓低頭上的鴨舌帽,推給她一杯白色的飲品。

李歲末撈過來捧在手裏低頭酌了一口,皺著臉,不高興的反抗, “嗨!”

“你好,請給這位小姐一杯威士忌。”有人端著酒走過來, 往李歲末身邊的空凳子一坐, 他側身坐著,執著酒杯的手虛虛往李歲末後肩環過去。

“小姐, 認識一下——”

“威士忌。”一道清泠泠的聲音插進來, 調酒師高擡冷白的下巴,不客氣的把一杯酒砸在了男人面前。

酒濺出來,灑在了男人撐在吧臺的手肘上, 衣服濕了一大片。

“你他媽有沒有長眼睛!”

“抱歉。”調酒師淡淡道,拋到半空的搖壺在男人面前驚險一晃, 眼看要砸下來。

“靠!”

男人狼狽往後一退, 一個趔趄摔下高腳凳。

旋即,搖壺被穩穩的接在一只修長的手裏。

“單手?弄了半天是一個半吊子殘廢!”男人丟了臉,不再好意思撩妹, 擠進人群裏罵罵咧咧消失不見了。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調酒?”李歲末老老實實捧著奶笑。

秦卿懶洋洋哼了一聲,她的長發束在腦後,搖壺拋高,再接住,受傷的左手隨意放在側身的褲兜裏,動作時發尾會順著她整個人的動作擺動。

“會些皮毛。”秦卿說,然後把調好的酒遞給一個站在旁邊許久的姑娘。

女孩臉紅撲撲的,註意到秦卿和李歲末之間不同尋常的氣場,拿了酒很識相的走遠了。

李歲末嘖了一聲,秦卿的桃花不比她的少。

露個下巴就能引起全場註意力了。

“你把口罩戴上。”李歲末晃著腿命令。

結果秦卿戴上口罩,看起來就更神秘了,一雙桃花眼若隱若現,怎麽看怎麽勾人。

李歲末磨牙,秦卿笑,從吧臺後面繞過來,推著她的高腳凳把人轉過來。

“怎麽不去和同學玩?”

李歲末:“你都跟過來了,我怎麽好冷落你。”

晚上的聚餐在樓上,吃完飯後,一行人還準備正式入職前放松一下。

樓下就是酒吧,李歲末提前安排人訂卡座,然後自覺的向秦卿報備行程。

不料某些人很自戀的會錯意了。

【末末,我們剛分開不到五個小時,而且晚飯我約了沈總。】

李歲末:“……”

秦卿:【飯局結束後,我再去陪你好嗎?】

李歲末現在回憶起秦卿的回覆都覺得牙酸,也不知道是誰粘誰。

“親一下,我走了。”李歲末飛快在秦卿嘴邊的印了一下。

隔著口罩,感覺怪怪的,秦卿拉住她,把人抵在吧臺上,扯掉口罩含住李歲末的唇。

嘬了兩下又舔兩下。

“牛奶味。”

李歲末臉上紅燒一樣,撐開秦卿,扯著她的口罩給女人戴了回去。

“秦淮言,你是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秦卿眼皮耷拉著,她要側目才能很好的觀察李歲末的表情。

“怎麽了?”

李歲末一噎,都是母胎單身而來的雛,她真不好意思說秦卿的技術太好。

畢竟,這個人受傷了,一只手都能讓她……

秦卿看著她好笑,整理了一下左手的繃帶,問:“想什麽呢,臉這麽紅?”

李歲末不自在,低頭替秦卿檢查傷口。

幸好傷口沒裂,“跑過來調酒,也不知道發什麽騷……”

女孩嘟嘟囔囔,秦卿任由她罵,末了才說,“以前在國外念書,什麽都學了一點。”

李歲末:“還學了什麽?”

秦卿莞爾:“學了些小孩子不能聽的。”

“……”

李歲末自我安慰,秦卿二十八歲了,馬上就要迎來三十歲的大關,老女人見多識廣,多幾個技能傍身也正常。

秦卿仿佛看穿她:“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李歲末喔了一聲。閱盡千帆的女人願意臣服於她,就是對她魅力最大的體現。

“獎勵你。”李歲末在秦卿纏著繃帶的手上一吻。

秦卿拉著她又要親。

李歲末抵著她,“不親了,不親了,有人在看……”

李歲末去舞池跳舞,秦卿支著下巴在吧臺邊看。

她的目光仿佛能夠凝聚成實質,在李歲末周圍豎成一堵墻,擋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男男女女。

“別去了,有主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有人朝秦卿的方向指了指。

女人半俯在吧臺,西裝脫了外套,胸前的襯衣兩顆扣子似乎都要崩開了,腰微塌,臀微翹,性感十足。

“兩個女人?”

“真可惜了。”

也有人來搭訕要微信,都被秦卿冷眼直白的拒絕,“抱歉,有最好的了。”

“……”

“靠!”

一晚上,秦卿在趙意的酒吧得罪了不少了人,光是投訴信是以往的好幾倍。

投訴對象,全是當天當晚本來該休息的調酒師。

趙意:“……”

酒吧街熱鬧,裏裏外外喝醉的人不少,楊舒雅不放心方婷在酒吧玩,一早就把車停在了門外等她。

等到快十二點,楊舒雅撥通了第二十個電話。那邊關機了,估計是被她打沒電了。

酒吧門口湧出來一群醉鬼,看模樣打扮,也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跌跌撞撞擠著出來,有情侶在門口接吻,方婷左顧右盼,找到楊舒雅跑過來,“舒雅!”

“走吧。”

“等等,末末也在,你要和她說話嗎?”方婷說。

李歲末走在最後,手裏牽著人,看身形那人是個女的,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神神秘秘。

“舒雅?”

“她真的和女人在一起了,不是秦卿?”

方婷:“……”

楊舒雅追過李歲末,被李歲末以直女為由拒絕了,轉頭,她又是勾搭未婚夫的親姐姐,又是和陌生女人出入酒吧。

“網上那些都是真的。”楊舒雅皺眉。

方婷拉拉楊舒雅的衣角,“舒雅我覺得末末挺好的……”

“你不懂。”楊舒雅撇開方婷,徑直向李歲末走過去。

她穿過人群,同學裏有人認出她,叫她的名字。

“李歲末。”

“啊?”李歲末站住,“楊舒雅?”

遇到楊舒雅還怪尷尬的,李歲末揉揉鼻子,“你有事嗎?”

楊舒雅:“你牽著誰的?”

“嘖,”李歲末有些不耐,“楊舒雅,別管太多。”

秦卿捏了一下李歲末的耳垂,出口打招呼,“楊同學。”

“……”

“秦,秦老師?”

秦卿點頭,“怎麽沒一起進來玩?”

周圍傳來小聲的抽氣聲,接吻的情侶都忘了剛才的幹柴烈火,楞楞的看著李歲末和她身邊的人。

楊舒雅:“……不,太吵了。我在這裏等婷婷。”

“你們,在一起了?”

“嗯吶。”李歲末看她一眼,拉著人繞過楊舒雅走了。

鴨舌帽下,冷冽的目光像刀尖一樣把楊舒雅釘在原地。

楊舒雅:“……”

當晚淩晨,A大傳開消息,李歲末在海市當老板了,學校專業優秀的都在給李歲末這個讀書時候的混子打工,而且,她真的和秦卿在一起了!

眾人唏噓。

有人前後梳理了李歲末從去年夏天開始的整個人生軌跡,把發生在她身上的大事拉通,紛紛感慨她的傳奇人生。

翌日一早,李歲末睡醒,翹著腳在沙發逛學校論壇,秦卿這次放任了所有消息流通,網上關於她們兩的事,被越傳越離譜。

“挺有趣的,昂?”

“末末,你在跟誰說話呢?”門口,季雯靜擰開門把手走進來。

李歲末晃了一下腳丫,她沒穿襪子,腳趾涼嗖的,“媽,你這麽早去哪了?”

季雯靜提了提手裏的塑料袋,“去買早餐了。”

李歲末回頭張望,喔了一聲,然後不穿鞋跑到飯廳。

“穿鞋。”

李歲末又嗒嗒的跑回沙發趿上拖鞋,“媽,今天怎麽不是阿姨準備早飯啊?”

“……阿姨被媽辭退了,以後你的身活起居由媽媽親自負責。”

李歲末捧著豆漿喝了一口,口感不如阿姨親自做的細膩,一股速沖味。

季雯靜遲疑的問:“味道怎麽樣?”

“還好啊。”李歲末說。

季雯靜松了一口氣,也坐下來吃早飯。

隔了會,季雯靜說:“末末,媽媽找了個工作。”

李歲末犯難的舔了一下嘴唇。

“媽媽工作了,你的壓力也小些,沒必一定要跟秦卿過……”

“媽。”李歲末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已經不怎麽打扮了,只是幾十年優渥生活,有些東西即便是後天的,也很難割舍,譬如季雯靜喝到這個豆漿,還是會皺眉,但是受現狀所迫,她不會抱怨或不滿,而是接受它。

季雯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想過了,你把股份還給秦家,這份禮太大,我們要不起。”

李歲末的股份是李老爺子留的,季雯靜不知道這件事,聽到李歲末成為秦氏股東,她只當女兒接受不了天上地下的生活差距,委身給了秦卿。

季雯靜眼圈一紅,“是媽推你入的火坑。”

李歲末沈默了會。

季雯靜看著碗發呆,她擁有過完美的婚姻,以為後半身都會很幸福,但又被現實一點點擊穿。

短短十幾年,李家就變得很大,大的不像話,很快,李家又變得很小。

李歲末拇指搓著杯沿,想了想,她說:“媽,我給你錢吧,你要多少?”

季雯靜:“……”

“兩百?”

季雯靜嘆氣:“傻丫頭,兩百能做什麽,媽一個月工資有六千,在蛋糕店……”

李歲末跑回房間,找到支票和筆,她坐會桌子邊,刷刷簽字。

“一個月兩百萬的零花錢,夠嗎?”

季雯靜:“……”

“不夠您再說,衣服包包這些不算在這裏面。”李歲末合上筆,把支票遞給季雯靜,“那個公司的股份是爺爺留的。”

季雯靜說話聲不住發抖:“……留,留給誰的?”

李歲末:“給我的,不是給李恩升。”

季雯靜:“……”

“股份的事只有秦卿和柳伯母知道,秦卿代持,她要是不想給我,可以不給。”

季雯靜覺得不可思議,“那,那……”

李歲末:“我們在一起之前她就把股份給我了,所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雯靜:“……”

李歲末嚴肅的說:“媽,秦卿是個好女人。”

季雯靜:“……”

李歲末:“你要懂得接受她。”

吃完早飯,李歲末穿好衣服去上班,大衣從頭裹到腳,她在門口換鞋。

門被人從外面拿鑰匙擰開,保姆撞見李歲末,“小姐。”

“唔,你不是走了?”李歲末道。

保姆訕訕,“本來是要走了,夫人又打電話叫我回來。”

李歲末笑彎了眼,“可能是吃不慣外面的早飯。”

保姆一臉迷茫。

房門開了又關,李歲末走了,季雯靜在客臥裏攥著手機打電話。

“柳若!你說的棒打鴛鴦的計劃什麽時候開始?”

“季雯靜!那不是你的主意嗎?我還想問你呢!什麽計劃什麽安排!安排到你女兒成了秦氏的董事!”

季雯靜:“……那你女兒自願的!”

“你胡說——”

“李歲末太有心機了,虧我以前覺得她單純可愛!”

“秦卿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保姆偷偷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秦卿。

李歲末到了工作室,一路上連連打噴嚏,是不是有人在想她?

她嘟囔,然後給秦卿撥了個電話。

“啊切——”

李歲末:“……你感冒了?”

秦卿:“聽說連打三個噴嚏是有人想。”

李歲末臉一紅。

王城諂媚的接話,“李老師和秦老師真是心有靈犀。”

李歲末翹了翹唇,跟秦卿說了再見。

“有什麽事,說吧。”李歲末拖過椅子,翻出本子和紙筆開始埋頭啃書。

王城已經對她工作時間寫作業的事見怪不怪了,低聲說,“主演過幾天要過來拍定妝照,導演讓我問問衣服可以用了嗎?”

李歲末:“可以啊,還有幾天是幾天?”

王城看了一下時間,“過完年,初三。”

李歲末:“過年不放假嗎?”

王城:“放年初一和年三十。”

“……喔,”李歲末站起來活動筋骨,“行,那你下個通知吧,今天開始加班,不白幹,所有人發三倍工資。”

王城:“這是……”

李歲末:“把主演的衣服推到我工作室來,我親手做,其他人能多安排假期的,你看著辦。”

王城喜上眉梢,轉身去安排了。

李歲末按著肩嘆氣,連秦卿過年都能休息好幾天呢,她才不想加班。

於是年前最後幾天工作日,李歲末瘋狂加班,秦卿按行程瘋狂出差。

一直忙碌到秦氏集團全體員工舉行年會,兩人才雙雙空閑下來。

李歲末被請到現場觀禮,體育館太大,她換上長裙,在快輪到她走紅毯時才走了出來。

沈秋見狀,立馬給李歲末找來羽絨服。

“秦卿呢?”李歲末問。

沈秋替她壓緊衣服的邊角,小聲說:“在後臺。”

李歲末:“她不走紅毯?”

“今年要走的。”

以前都不走?李歲末正疑惑,沈秋已經恭敬站好,沖她身後喊了一聲秦總。

“冷不冷?”秦卿走過來,她今天也穿了一身長裙,煙灰色,坎肩的款式,露著性感的一字肩和鎖骨。

“有點冷。”

秦卿:“堅持一下。”

李歲末:“……”

該李歲末走紅毯了,她把衣服脫給沈秋,和秦卿牽著手一起走過去。

鎂光燈哢哢作響。秦卿圈著李歲末的腰沖鏡頭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李歲末聽到有人說她們很配,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煙粉色的長款公主裙,和秦卿煙灰色裙子在細節處理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是一套啊,李歲末漫不經心的想,秦卿真心機,有了什麽好東西,就迫不及待的想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權。

紅毯上,李歲末就當是在大眾面前露過臉,她這個秦氏董事的位置就算是坐穩了。

加上秦卿摟著她,兩人手上的戒指也毫不避諱的一起拍進了鏡頭裏,秦卿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裏。

下了紅毯,董事們要和員工一起觀看表演。

紅毯沒結束,李歲末和秦卿還可以偷懶磨蹭一會,走到一半,李歲末就被秦卿拽進一間休息室。

“想不想我?”

沈秋上道,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隱蔽處等著。

“等——”

等到聲音完全聽不見了,沈秋按著耳邊的對講說:“控制一下走紅毯速度……嗯,讓他們慢點。”

靠走廊的休息間是提供給上臺表演的明星演員們用的,為了提高空間的利用效率,休息間都是臨時用隔板隔開的,不夠穩固,也不夠隔音。

李歲末和秦卿糾纏著擠進一間空房間,咚的一聲,撞在了隔板上。

“誰啊!”旁邊傳來尖細的女人聲音。

李歲末緊張到去推秦卿。

秦卿握著她肩,一旋身,咚的一聲,自己的背又撞上隔板。

“那個神經病!撞撞撞!別他麽偷看老娘換衣服!”

“……”

李歲末還唇抵著秦卿的,這會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她發出低低的笑聲,然後被秦卿托著後腦勺靠近,狠狠咬了一口。

“唔——”

“疼。”

秦卿呼吸有點急,她退開,捏著李歲末的下巴,迫使她張嘴,“哪裏疼?”

女人接著昏暗的燈光左看右看,沒看到傷口,只看到若隱若現的紅舌白齒,最後就又去捉弄李歲末的舌了。

李歲末:“……”

“時間太緊,什麽都做不了。”

秦卿怠懶的哼了哼,牽著李歲末的手去碰自己。

李歲末喉嚨不住滾,吻著秦卿的脖子,趁機把手暗戳戳的往下。

“末末,”秦卿笑的胸腔都在振動,她喜歡李歲末碰自己,不阻止甚至很樂意迎合,但每每都會在關鍵的時候躲開,“末末,你得準備好了再讓我高興,秦老師不想留下陰影。”

李歲末:“……”

秦卿又去親李歲末的耳朵,討好著安撫她。

隔板外面就是人,隱約可以聽見腳步聲和說話。

左邊是演員和工作人員在忙忙碌碌的準備上臺表演,聊的是誰誰誰準備上場了,誰誰誰拿了誰的口紅,有沒有人看到某某某。

右邊是走完紅毯的各路老總在寒暄說話,聊的國家政策,企業未來發展方向。

只有李歲末和秦卿在隱蔽的小房間裏偷/情。

“大姑姐,你是不是就喜歡這樣?”李歲末上手捏了捏。

秦卿哼出聲,哼得李歲末腰肢脫力又被撈了回來。

“想要嗎?”秦卿說,想替她紓解。

“別!”李歲末夾緊大腿,“裙子弄臟了怎麽辦?”

秦卿想了想,最後克制的在李歲末嘴角親了親。

饒是這樣裙子還是皺了不少,李歲末嘟著嘴整理,中途不小心和秦卿對視上,又被抵在墻角好一陣欺負。

最後,兩人磨蹭半天才從小房間出來,沈秋明顯松了一口氣,摁著耳邊的對講讓外面正常舉行下一項。

走廊的燈光比昏暗的休息間亮多了,李歲末唇上還留著被廝磨的痕跡,秦卿拿出一支正紅的口紅給她補。

李歲末嘴角抽搐,“你學的挺快的。”

秦卿笑,拇指在她塗好口紅的嘴唇一揩,反手補在了自己嘴上,“借點口紅。”

李歲末抿唇,不敢再看,舉著手機和口紅又把自己嘴上缺的那塊補上。

年會開始了,秦卿作為總裁還要上臺致辭。

這次不比股東答謝會,秦卿的態度誠懇了許多,她由衷的感謝幾萬名員工陪她度過的一年,接下來的一年,也希望和大家一起度過。

陳詞濫調沒什麽新意,但秦卿顯然做過功課的,她玩了一個小游戲,讓主持人在屏幕大屏幕上隨機投放出員工的照片,她喊停,會看著照片說出這個員工的部門和所在崗位。

如果說錯了,給這名員工獎勵一部水果手機,如果說對了,獎勵一臺車。

這就是抽獎環節,大家都很興奮。

但也有說風涼話的,“看來今年的獎品力度沒有去年大啊,秦總能隨機喊出所有人名字?糊弄鬼呢?”

“真猜對了,肯定也是黑幕!”

“就是,秦總怎麽可能記得那麽多人的名字部門呢!”

主持人高聲示意游戲開始,屏幕開始滾動,人影刷刷而過,根本看不清,秦卿隨口道:“停!”

所有人屏息。

“切!”一眾人紛紛喝倒彩。

屏幕上,大衛的俊臉幾乎都要擠出屏幕了。

“喔!甜心!我中獎了!”大衛喜形於色。

李歲末牽牽嘴角,“恭喜你,大衛。”

秦卿不負眾望給大衛抽中了輛車。

屏幕再次滾動,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主人公還留著足夠遮住鼻子殺馬特留海,是個進了秦氏有些年頭的老員工了,本人和照片上的模樣,相差甚遠。

臺下哈哈一片,主持人笑著,大聲問:“你們猜!秦總能猜到嗎?”

“不能——”

秦卿笑,在一片不可能的目光裏,把照片主人公的名字、所在部門、從業時間,何時調任升遷,事無巨細說了出來。

有人喝彩,有人驚訝,有人說這是提前準備好的。

緊跟著,下一個,秦卿猜出來,下一個她又猜出來了。

全場安靜,甚至有人開始抹眼淚。這是個完美的晚會,李歲末想,活該秦淮言回國短短時間內,將秦氏發展到這麽大的規模。

“真可惜,獎品已經沒有了,可是我看大家的興致還很高啊,秦總,怎麽辦啊?”主持人替大家謀福利。

秦卿笑,“那就再抽一個。”

臺下嘻嘻哈哈笑開來,李歲末也跟著笑,眼裏都是那個會發光的人。

“停!”秦卿喊停。

屏幕上一張熟悉的臉出現。

全場:“哇喔~”

李歲末楞楞的。

主持人暧昧一笑,“秦總,車沒了手機也沒了,你要給什麽?”

秦卿笑,她談吐風趣,“抱歉,我保證之前的都沒有黑幕,只有這個我用了一點手段。”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大衛興奮極了,“甜心,秦真浪漫。”

李歲末嘴角都壓不平,眼睛雪亮,昂著下巴說:“也很俗氣。”

“哇!上帝,拜托你也賜一個這樣的情人給我吧!”

李歲末輕咳了一聲,小聲反駁,“只有一個喔,已經給我了。”

大衛:“……”

在一陣陣起哄聲裏,秦卿笑著說,“獎品先保密,主要是,想把總裁夫人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全場掌聲雷動,起哄聲大的像是要把會館掀翻一樣。

李歲末鼻子又酸又澀,旁邊遞來一只話筒,她接過,嬌俏的說了聲,“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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