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萬國妖刀事件C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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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婭再次蘇醒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得驚人的床上,不用說也知道這裏是誰的房間,而窗外如火的夕陽揭示了現在的時刻。

應該沒有睡超過一天吧,看來自己在當老板娘期間真是有些缺乏鍛煉了……蜜婭拍著自己的臉,好盡快清醒過來。

她剛爬下床,就聽到敲門聲,隨後房間的主人出現在她面前。

“醒了?我剛好想找你。”

“唔,謝謝你讓我住……有什麽事?”

卡塔庫栗應該是為了隱藏作為“入侵者”的自己,才把她帶到他房間裏的吧,蜜婭想著。

“事情已經圓滿結束,用那家夥刀上的毒制作出了解藥,中毒的島民都已經恢覆正常了。”

“那真是太好了。話說……那把刀呢?”

“客人把它沈到海底了。”

“嗯……他挺有勇氣嘛。”

“所以我想是支付報酬的時候了。”

“報……酬?”

看著蜜婭歪著腦袋,卡塔庫栗無奈地說:“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不會忘了吧?”

“啊!食譜!”

蜜婭幡然醒悟。

“我找了小麥島最好的甜點師,準備一下,我帶你去見他。”

“是~”

看著蜜婭一下子精神百倍的樣子,卡塔庫栗隱藏在厚厚圍脖下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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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後。

卡塔庫栗背靠王城露臺的欄桿站著,布蕾則坐在小圓桌前悠然地喝著茶,她緩緩拿起白瓷茶杯,輕嗅茶香,卻並沒飲用,而是開口說道:

“卡塔庫栗哥哥,你再這麽一邊靠著欄桿一邊抖腿,欄桿會被你靠斷的。”

“布蕾……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卡塔庫栗沒有正面回應她。

“我是聽你的部下說‘最近卡塔庫栗大人總是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可怕氣場’,擔心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特意來看望你的。”

“你又偷窺了……”

“先不說這個,你到底怎麽了,那丫頭呢,她還沒離開吧?”

卡塔庫栗站直了身體,剛才他倚靠的地方還真掉下了一點石灰碎渣……

“啊,她還在……在點心工廠。”

“哦……”

布蕾本來想順勢問下蜜婭的情況,但看來卡塔庫栗完全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於是自顧自喝起茶來。

兩天前,蜜婭在和甜點師交談後,表示不光要得到食譜,還要借此機會徹底磨煉技術,做出最棒的點心來答謝卡塔庫栗,在這之前,她要閉關修行,不接受任何打擾。

卡塔庫栗憑欄遠望,看著點心工廠冒出的陣陣白煙,回想起那天的共同戰鬥,那時確實很暢快……現在生活回歸正軌了,也不用煩惱怎麽應對那個女孩,他本應樂得輕松,但為什麽反而感覺周遭空蕩蕩的,還有些莫名的焦慮,總不會是真的在期待她說的“最棒的點心”吧?但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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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2天。

卡塔庫栗偶然聽到部下們的聊天:

“蜜婭小姐真好啊~”

“是啊,懂得又多,還那麽親切,幫了我不少忙。”

“我也是,我也是,上次啊……”

這幾個部下一看到他,馬上停下交談並以誇張的動作捂住嘴。

“怎麽了,繼續說。”

部下們全都被他發出的沈重氣場壓得喘不過氣。

“對、對不起,卡塔庫栗大人,我們什麽都沒說!”

“別跑……”

“是!不跑!”

看著慌不擇路的部下們撞在一團,卡塔庫栗嘆了口氣,盡量以緩和的語氣問:“你們見到那家夥了?發生了什麽?”

“就……就是,昨天,蜜婭小姐來王城取食材,那個……就看到我正在為庭院裏樹木的造型發愁,就幫我出了個主意,那可真是神來之筆……”

“我是在規劃新建道路時遇到了瓶頸……”

“我是……”

“我說你們……”卡塔庫栗打斷他們。

本來想說“你們跟可能會成為敵人的人關系那麽好是想幹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卡塔庫栗大人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

然而部下們早已嚇得跪地求饒。

“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們註意不要把我國的機密事項洩露出去。”說完,卡塔庫栗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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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繼續流逝,自從蜜婭去了點心工廠,卡塔庫栗就沒有和她有過任何接觸,轉眼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這天,他在街上巡視時看到了時不時從各家店鋪鏡子裏鉆出來,愉快地購物的布蕾。

“布蕾……你為什麽又在我的地盤……”

卡塔庫栗已是半放棄狀態。

“我要去點心工廠和蜜婭喝下午茶了,嘻嘻嘻~”

“……”

——這家夥是閉得哪門子的關!本想發怒,看到布蕾難得顯露出的輕松笑容,他又把怒氣收了回去。

“最近每天都一起喝茶聊天呢,那叫一個開心~”

“每天……你不用管自己的領地嗎?”

“喝個茶而已沒關系吧……啊,對了,哥哥你還不知道呢……”

布蕾走出鏡子,整理了一下裙子,湊近卡塔庫栗,對著他耳語道:

“蜜婭其實之前就好幾次來過萬國哦,而且也來過小麥島……當然都是變裝潛入的,也沒有讓‘家族’的人發現,不過國民中到是有不少人都和她關系不錯。”

“你幹嘛說得事不關己,你不會不知道她是來幹嘛的吧?”卡塔庫栗壓低嗓音。

“有啥關系嘛,都是過去的事了~”布蕾無所畏懼。

怎麽會這樣,妹妹是被她洗腦了嗎?卡塔庫栗愈發惱火,憑什麽她能打著閉關修行的名義,越過他這個領主到處“招搖撞騙”,還在他的領地風光快活……

“卡塔庫栗哥哥,你也別總抱著這麽強的敵對意識了,蜜婭現在還是‘無所屬’狀態哦,她已經不是白胡子的船員,雖然都在傳說她會加入紅發海賊團,但目前還沒有正式決定的樣子,而且據說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進入過新世界了。”

“這些你都從哪聽來的?”

“我也有我的人脈……再說了,不是哥哥你允許蜜婭去學食譜的嗎,你應該最清楚甜點師們是我們海賊團的貴重資源,媽媽也從不輕易允許外人學習我們的料理技術,你偶爾也對自己誠實點嘛……不說了,茶會要遲到了。”

說完,布蕾再次鉆進鏡子。

那家夥,究竟想怎樣……

卡塔庫栗站在原地,他深知作為領主,不應該對她放任自如,但他無法下定決心主動去見她,因為以他的身份會讓事情變得麻煩,把她單獨叫出來也很奇怪,用電話蟲聯系不是不行,但感覺誠意不足……

真奇了怪了,難不成自己現在是在袒護她?明明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像這樣實際行動和應做之事產生矛盾,對卡塔庫栗來說已經是不可原諒的過失。

——趕快離開吧,然後不要再來了。

真心這樣期盼著,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不過能在她走之前吃到美味的甜甜圈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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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卡塔庫栗變得逐漸開始連在“神聖的下午茶時間”都忍不住會想起蜜婭的事,他開始思考下次見面要如何嚴厲地責備她,吃了她做的甜甜圈之後要說些什麽,還有如何與她道別…起初,他只當這是打發時間,然後他覺察到自己還是頭一次如此在意一個“外人”,加上周圍的人也會時不時談論關於她的事,這讓卡塔庫栗的內心有一種奇妙的躍動感,他想拋卻這種感情回歸安寧,盡管他一直都是獨自排遣壓力,但他第一次覺得無法向人傾訴是如此難受。

大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卡塔庫栗剛開完一場作戰會議,就接到了蜜婭的來電,這也是這十幾天來他們第一次對話。蜜婭說預計能趕在今天的下午茶時間送來她做的甜甜圈,如果趕不上,也會保證今天之內做出來。

結果她沒趕上,導致卡塔庫栗在整個下午茶的進食過程中都食不知味…

——那家夥是故意要毀了我的下午茶時間嗎?他不忿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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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明月當空,大半個小麥島都進入夢鄉後,蜜婭才推著比她的身體還高大的手推車來到卡塔庫栗的臥室。

“太晚了。”卡塔庫栗合上手中的書。

“對不住啊,點綴的用料上有點選擇困難…”蜜婭撓著頭。

“結果只做了一個嗎?”手推車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巨型巧克力水果甜甜圈。

“‘師父’氣得要死,說我這麽晚送去,要是害大家最愛的卡塔庫栗大人長胖了是要向全國一千萬粉絲謝罪的…所以只許我選一個…”

“…”

卡塔庫栗無話可說,於是他趁蜜婭倒茶時轉移了話題:

“為什麽花了這麽長時間?”

“嗯…技術方面很快就碰到天花板了,但是你們這兒食譜用的食材都太高端了,跟本沒辦法應用到普通咖啡店的商品上,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用來研究怎麽用平民的食材重現食譜中的口感。不過果然不行啊……最多也只能還原個70%吧,總覺得有點遺憾呢。”蜜婭答道:“這段時間研究甜品真的挺開心的,不過我也該回去了,我打算明天就離開。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啦。”

“…這樣啊。”

普普通通的客套話,卡塔庫栗卻聽到她的尾音似乎有些顫抖。

“準備好了~”蜜婭伸出雙臂:“這就是我閉關的成果,請品嘗吧……對了,你要獨自進食吧,我先出去…”

“不,你留下來。”卡塔庫粟說著,居然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他覺得如果再不主動做些什麽,一定會留下遺憾。

蜜婭感到氣氛有些凝重,似乎卡塔庫栗不是準備享用美食,而是要進行某種儀式。只見他熄滅了房中的燈火,緩緩取下那條層層覆蓋住他半邊臉孔的圍脖。借著微弱的月光,蜜婭看到了他嘴角的縫合痕跡,還有那尖利的獠牙。

卡塔庫栗仿佛她並不在場一樣,很自然地吃起了甜甜圈。他張開一直裂到耳邊的大嘴,用不似人類的尖牙撕扯著手中的食物,哪怕對他來說也有半人大的甜甜圈頃刻間像被吸進黑洞一般消失了。第一次目睹這個場面的人,都會被嚇得說不出話吧。

為什麽要展示給她看呢?自己是多麽任性啊,到底是希望從她身上得到怎樣的答案,是一次意料之中的失望,還是……就算她給出積極的反應,自己又能接受嗎?——喝了一口紅茶將食物完全吞咽後,卡塔庫栗如此想著。

“很好吃。”

雖然無法和他平日裏吃的高級甜甜圈相提並論,但確實是很新穎的調味方式,整體口感還不壞,所以這是他真實的感受。但當他看向蜜婭,卻沒有看到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表情。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有些失落。

“我的樣子可怕嗎?”他問。

蜜婭重重地搖頭。

“那是對我的反應不滿意?我已經說了好吃。”

“也不是,真奇怪,我一直想著要讓卡塔庫栗吃到美味的甜甜圈,現在明明就是達到目的了…不管是你讓我看到你隱藏的一面,還是你說‘很好吃’,我都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為什麽我卻無法笑出來……我總覺得還不夠……還缺少什麽……”

“是嗎?”

讓自己如此心焦難耐,她卻還不滿意嗎。——卡塔庫栗內心苦笑。

“不對……是我做得不夠……這些天,我也是想了很多的!”蜜婭突然激動起來:“我也想做得更好,所以…”

她本來攢了很多話,可以不失優雅地應對各種情況,可以用不落下風的態度地跟他道別,現在卻都派不上用場,到底應該怎麽向他表達…可能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在他面前她只想卸去所有偽裝,為什麽此刻她會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溫馨與寂寞交織的感情所困擾。

著著她慌亂的樣子,卡塔庫栗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的某個部分好像一瞬間和她聯系在了一起,內心似乎有扇禁忌的大門被悄然開啟了。

“我果然…很奇怪?”蜜婭像在自問。

“…不,我也還沒滿足。”

“可是,已經沒有…”

她想說甜甜圈只有一個,卡塔庫栗卻說:

“這不是還有嗎?”

順著他的視線,蜜婭看到自己的雙手因為剛才搬運甜甜圈而沾上了奶油和糖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視界就突然被一片陰影覆蓋。

卡塔庫栗不由分說地將她抱起,因為體型的差異,看上去就像懷抱寵物一樣。他就這樣讓她坐在臂彎裏,另一只手則捧起她的雙手送到嘴邊……

“等等……你做什麽?”

無視蜜婭的疑問,卡塔庫栗開始舔舐她的雙手。他不是用舌尖,而是用整個舌頭誇張地舔著,溫熱厚實的暗紅色舌頭比蜜婭的手還要大上許多,但卻意外地靈巧,蜜婭感覺雙手像被某種軟體動物包裹一樣,連指縫間的糖霜都被舔得一幹二凈。

近距離看著他怪獸般的獠牙和嘴巴,蜜婭的心跳正不斷加速,他每動一下,她就好像觸電一樣渾身發麻,這是緊張,是恐懼,還是說……她竟有些喘不過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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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女孩子們的茶會上。

“為什麽不跟卡塔庫栗哥哥聯系呢?”

“誒?沒這個必要吧,我可是在閉關。”

“……又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你很想和他說話吧?”

“不行不行,如果因為想深入了解他而讓他不高興了……”

“但你和我就能隨便聊天……真受不了,你們也太在意對方了吧……該不會,你們都是那種死死藏起自己的弱點不讓別人看到的人……”

“咦?布蕾你剛才說了什麽嗎?”

“什麽都沒有哦~……不斷為自己和別人築起高墻,這樣還怎麽和人交往啊……不過啊,壓抑得太久,可是會爆發的。”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原作大媽篇的一句話感想5:

大媽篇對整個劇情的作用主要就是講完了山治的故事,從主線角度它甚至不如佐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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