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5章 華胥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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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住的房子,一樓是門面,二樓是打通的裝成兩居室的住房,這會看到有人從上面摔下來,我心都停止跳動跑了過去。

湯粉店裏的客人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可看到那個東西,都抿著嘴,皺著眉,擡頭看著樓上的防盜窗。

我最先見不是小白他們,也是松了一口氣,但看著那個摔下來的東西,心卻擰得很緊。

那是一個紙娃娃,但跟紙糊的嬰兒車不同,是用比較厚的壓縮紙塑成的,還穿著小睡衣,戴著個帽子,從外面看完全跟個小娃娃一模一樣。

這種紙娃娃可能跟石膏一樣脆,所以從二樓摔下來時,摔得脖子和四肢都斷了,斷口處細細的血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娃娃身體和衣服。

那娃娃的臉有點古怪,五官十分模糊,被血一糊就更看不清楚了。

白水拉著我後退了兩步,瞪了帥哥一眼,帥哥立馬呸了兩聲,將那斷了脖子和四肢,靠著身上小睡衣兜攏著的紙娃娃扔到一邊,用打火機一點就燃了。

旁邊的客人看著樓上一溜的防盜窗,眼神有點古怪,尤其是昨天那個撞了紙糊嬰兒車的司機就更古怪了,不一會原本坐滿了人的粉店,就只剩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了,還有好心的跟吳姐一樣介紹什麽大師給我們。

人少也好,那紙娃娃很好燒,不一會就連衣服都燒成灰了,帥哥倒了點水合了一下,就成了一灘泥灰。

他瞄著樓上的防盜窗嘀咕道:“這扔也扔得太不用心了些,好歹也做個掉下來的樣子啊,這上面全是防盜窗,這樣一個紙娃娃憑空從天而降,想找個糊弄過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白水低低的笑了一聲,看著拐角那裏,救護車過來,將瞎婆子帶走,用腳點了一下七星狗就回便利店了。

這天粉店生意比往常差了一些,便利店卻生意好了,大部分看熱鬧的都好奇是怎麽回事,但吃粉估計是不敢了,就借口買水什麽的打探消息。

我難得清閑,就在樓上和小白阿媧堆積木玩,這對假龍鳳胎還真的越長越像,當然主要都隨娘,就長得差不多了。

可玩了一會,先是聽到下面車子聲音,然後就有人吆喝的聲音傳來,我想著白水在下面,也就沒在意。

沒想不一會就聽到鑼鼓聲起,跟著還有著法螺嗚嗚的聲音,小白阿媧是在山野之間長大的,最近一個多月都玩瘋了,一聽到動靜,阿媧立馬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朝樓下走,理都不大理會我。

小白原先是尾巴的,現在還不大會走,一見阿媧走了,立馬扶著墻要跟上去,我忙抱起他,卻見阿媧趴在樓梯口以倒滑的方式準備下樓,只得又一手將她撈起來。

一到樓下,卻見舞龍舞獅,敲鑼打鼓,法幡道旗插了一片,居然還請了腰鼓隊!

看熱鬧的都將人行道擠得水洩不通,粉店正門口幾個和尚盤腿念經,旁邊還有一個道長穿著明黃的道袍,手持拂塵腳踏禹步手捏著我看不懂的法訣,抓起一把米朝點著的香燭上一灑,火光噴出一層樓高,惹得看熱鬧的齊聲叫好,小白阿媧掙紮著就要下去。

“怎麽樣?”帥哥大冷天的拿著根冰棍湊了過來,朝我道:“我和白水將所有人介紹的法師啊,道長啊全部請過來了,連同附近有名的舞獅隊,腰鼓隊,西樂隊……”

他掰著手指數著,一臉的得意,指著一邊還在搭的雲梯:“呆會還有一個高僧過來坐禪,居說是大慈悲寺出來化緣的,為了給我們消災,會在雲梯上不吃不喝的祈福七七四十九個時辰,保我們厄運盡除,財源廣進。”

我有點發楞,卻見居然還有全身發抖的灌神婆來驅邪,小白阿媧看什麽都新奇,跑來跑去的看個不停。

白水卻不見蹤影,帥哥只顧看熱鬧,我生怕小白阿媧這兩個被白水封了術法的娃娃跑丟了,忙跑過去拉著他們的手。

過了中飯時,連踩高蹺的都來了,據帥哥說還請了戲班,他還刻意和派出所打了招呼,還請了老年大學的京劇班過來唱戲,到了晚上會有人來搭棚子。

小白阿媧樂得直鼓掌,帥哥抱著他們踩高蹺去了,難為他將這些人都聚齊了,門口各路大神爭奇鬥艷,你演罷來我上場,到了天黑時分,連燒烤攤都聞風而來,小吃擺了一路,知道的是做法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是開廟會呢。

白水回來時也嚇了一大跳,詫異的看著自己家店門口擺著塑料凳子坐滿了人,居然還有變戲法的。

有帥哥在裏面游刃有餘的周旋,這麽一堆人沒亂還協調好了,樂得偷懶配合。

小白阿媧和帥哥瘋玩,白水不喜歡熱鬧,抿了一下嘴,帶著我上樓了。他出去了大半天,這會回來,似乎有點累,摟著我就不肯撒手,硬是要將我朝床上拉。

難得他今天起了個早,我也被吵得頭暈,也就跟著他在床上躺著。

他卻只是掰著我手指玩:“我去看過那具屍體了,連同嬰兒車都不見了,而那個瞎婆子明明腿都斷,但在醫院裏自己走了。”

可他出去了那麽久?就打探了兩個消息?按他的速度都能跑幾圈了嗎?

我想問什麽,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口,白水沈思了許久,朝我道:“你還是將華胥裝在琉璃瓶裏?”

因為華胥實在是個膈應人的存在,所以從她懷了蛇胎後,在我身邊的時候,一般都是關在琉璃瓶裏,反正以她的體質也是餓不死的,我幹脆當她不存在。

這會白水提起,想到她那個古怪的蛇胎,以及奇怪的身體,總讓我有點不舒服,可白水既然提了,我也不能將一個孕婦總關著,如果白水肯接手將她解決肯定是最好的了。

不過從白思和建木一塊被滅後,好像白水都忘記了她的存在,這會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提起了。

我將裝著華胥的琉璃瓶掏出來,白水直接將她倒了出來。她的肚子已經隆起來老高了,比我懷小白時顯懷太多了。

“白水……”華胥也被關得夠嗆了,一放出來就看著白水眼淚窪窪。

那楚楚可憐的勁,實在是讓人心酸啊,白水卻臉色一冷,瞄了一眼她的蛇尾,跟著直接用手扯下一片鱗片,就著湧出出來的血絲在她蛇尾之上畫了個什麽。

那血的顏色很淡,不一會就不見了,我也沒看清白水畫的是個什麽,但華胥卻越看越怕,朝白水驚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是華胥,當初媧祖說過我為人類和蛇族共同的聖女。你身為蛇族必須……”

“她說過什麽你可以去地府找她兌現。”白水將手裏的鱗片一撇,看著她冷聲道:“建木被滅了,白思也不在了,你如果想生下腹中那個孩子,就安心的給我去樓下做事,如果你整什麽妖蛾子,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華胥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水,趴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那條蛇尾開始慢慢被扯開,白水卻並不想看,硬是摟著我朝外走:“等下找兩身衣服給她,讓吳姐教她做事,有她在,能給你當一會擋箭牌。”

為什麽華胥能給我當擋箭牌啊?

這話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房裏華胥痛苦的聲音依舊傳來,白水卻摟著我在屋裏轉了一圈,臉色有點沈重。

我以為他碰到什麽難解的問題,正要問他怎麽了,他卻皺著眉道:“你粉店旁邊樓上是空著的對吧?租下來,讓帥哥和華胥住那裏去。”

這是連看都不想看到華胥啊,不讓帥哥監督,白水這跟以前真不大一樣了,說完似乎又不放心,幹脆自己去談房子了。

我拿了兩身衣服再進房間時,卻見華胥光著腿趴在地上,似乎站都站不起來,見我進來,瞄見身後並沒有白水,朝我低吼道:“你給白水灌了什麽迷魂藥,他居然去了我的……”

“蛇尾嗎。小白也沒有了,你就安心的呆著吧。”將衣服朝她身邊一放,我瞄著那兩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有點慶幸白水沒看著她這樣子啊。

等華胥換好衣服,她走了幾步後就穩了,我就帶她下樓交給吳姐,說是我家表妹,老公死了,所以不得不懷孕出來謀生的,讓她幫我顧著點。

樓下實在是太吵,小白阿媧都十分興奮的和帥哥看噴火。不錯,連賣羊肉串的都來了。

吳姐和華胥說著便利店的事情,我看著坐在雲梯上的高僧,大冬天的冷死了,人家就這樣坐在雲梯上一動不動,也是種本事。

不過熱鬧的好處是,到了淩晨一點多,因為我們這裏小區都熱鬧起來了,卻並沒有奇怪的事情出現,白水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硬是逼著帥哥答應和華胥住一塊監督她。

我抱著玩瘋了的小白阿媧就要上樓睡覺,吳姐早就下班了,華胥還可憐巴巴的縮在收銀臺後面收銀,她那模樣還真符合我給她講的人設。

她雙眼一直瞄著白水,本以為白水會看她,卻沒想白水逗著七星狗,似乎在教它什麽。

就在我抱著小白阿媧走到樓梯口時,華胥突然驚呼了一聲,直接倒到凳子下面去了,卻還在喘息著。

我忙一手一個娃娃跑了過去,卻見收銀臺下面,一雙古怪的手從地面下伸了出來,緊緊的抓著華胥的腳,好像要將她朝地底拉去。

只不過這雙手的左手,居然和我以前一樣,有著一條猙獰的疤,這事越發的顯得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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