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6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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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透過瓷磚而出,緊緊的拉著華胥的腿,指尖甚至掐破褲子戳到了肉裏,卻並不見頭和身子出來。

我看著左手楞了一下,但那雙手暗沈發灰似乎有點腐爛的意思,連忙抱著小白阿媧退開,免得他們看到這種不好的畫面。

身後的白水接過小白摟在懷裏,將他的頭捂住,明明看著華胥的腿被那雙手掐出血來,他卻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華胥似乎十分害怕,不停的踢腿,以她那樣不受困的體質,居然掙脫不開,朝白水大叫道:“你就要看著我被抓回去嗎?你就算不想救我,這肚子裏的孩子也有你們神蛇一脈的血脈,你就這樣看著我被抓回去!”

白水卻朝帥哥眨了眨眼,帥哥立馬走到華胥面前,將她朝前拉。

外面熱鬧無比,人來人往,我看華胥實有點有可憐,挺著個肚子被兩頭拉扯,朝白水道:“別傷著孩子。”

“不會。”白水將小白的頭又摁了回去,朝我輕聲道:“這種東西她見多了,怎麽會傷得了她,不過就是吃點苦頭罷了,這樣她才肯說實話。”

“白水!”華胥聽著白水的話,臉色變得慘白,用力的踢著腿,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那雙手,上半身被帥哥朝外拉,就更加痛了,那雙手深深掐進她肉裏。

她的骨頭被兩頭拉得咯咯作響,那雙手怎麽也不肯松手,帥哥閉著眼也跟著死命扯,她卻突然尖叫道:“是潭底那個東西!”

她話音一落,白水示意帥哥松手,抱著小白走到她旁邊,看著從瓷磚裏伸出來的那雙手,沈聲道:“和華胥一模一樣就算了,你為什麽會有華胥的記憶?還有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我沒想到白水一下子就會華胥釣出了這麽怪的一雙手,更沒想到會是黑白雙龍潭底那個東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一顆巨大的頭,拖著許多蛇尾來著,還被小白的蛇蛻給壓了回去,怎麽會生出華胥這種東西?

“是屍婆,屍婆聽人心取記憶。”帥哥沒有再拉,但那雙手卻依舊執著的將華胥朝地底拉,她痛苦的大叫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它可以變出這些東西,從我醒過來,我就是華胥了啊。”

白水一腳踩到那雙手上,輕輕一摁,整個便利店突然就震動了一下,跟著那雙手在白水腳下痛苦的扭轉著,像被它抓住的華胥一樣怎麽也掙脫不開。

“那你怎麽知道自己是假的。”白水微微一擡腳,那雙手卻又用力將華胥朝下扯。

華胥臉上露出怨恨的神色,咬著牙沈聲道:“因為我在下面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還有你和雲舍,一模一樣,還有著你們的記憶。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處事的方法不一樣。”白水踩住扯著華胥的那雙手腳下用力一擰,跟著一縷黑氣順著那雙手朝湧去,那雙手好像吃痛一緊,想退回去,卻被白水踩住,指甲抓在地面上發出尖悅的聲音,卻依舊沒有逃脫,在燭陰毒氣之下變成了一縷黑灰,只留著兩塊破碎的瓷磚,卻並沒有見到洞。

我捂著懷裏的阿媧,瞥眼看著白水:“是那顆灰色的巨頭?”

“是它的能力,卻不是它針對你。”白水瞥了一眼帥哥,沈聲道:“你如果想讓武羅變得正常,還得從她下手。”

帥哥朝我撇了撇嘴,沈喝了口氣道:“我就不該來,來了就是給你們夫妻當苦力。”

說著拖著華胥就去新租的房子那裏住去,我和白水抱著兩個玩心重不肯睡的娃娃上樓,哄睡了後。

白水給告訴我,建木雖然被滅,黑門內的東西或許不會再出來,但世界總是相通的,黑門內的鱗片人總會想辦法來找我們。

畢竟裏面鱗片人子噬其母,根本不能繁殖,怕是所剩不多,再不找出路,怕是會滅絕了。

我突然想起當初見黑門之內,那深水之中似乎也有一截建木,九尾狐就是被釘在上面,忙問白水知不知道。

“那就是樹冠。”白水聲音卻突然一暗,摟著我上床,沈聲道:“建木根和樹幹被滅,那點樹冠被留在黑門之內,沒了樹根,也沒多大作用。有華胥在,你不用擔心了,華胥體內的蛇胎沾染建木的氣息比你重,那些東西會先找上她。”

這時外面熱鬧慢慢散去,只有和尚低低念經的聲音,白水習慣性的抱緊我,跟我蹭了蹭道:“她不是華胥,你別同情她。”

我伸手摸著白水的臉,輕聲道:“跟她一模一樣的身體,擁有她的記憶,為什麽就不是她呢?”

“行事不一樣,想法不一樣,就不能算是同……”白水聲音微沈的解釋,可說著說著聲音卻有點低了,摟著我腰的手不由的一緊:“性格上微小的變化就算了,她根本就不是那個聖女華胥,只不過是綠腰放出來幫師月落繁殖血脈的存在而已,男女皆可,沒有原則,連人都不能算。”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想再談論這個問題,將我緊緊圈在懷裏,輕吻著耳朵,不停的喚著我的名字。

那一聲聲呼喚之中,好像帶著遺憾,又好像有著無限的懷念。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溫度,同樣的身體,同一張臉,只不過……

我手撫上白水的胸膛,那時依舊沒有什麽跳動。

白水說滅掉了建木根和樹幹,樹冠在黑門內沒什麽作用,可他沒有提到建木的神魂,那和他共魂的存在。

可他終究還是白水啊,有著白水的身體,白水的神魂,白水的記憶,白水的意識,和白水一樣的行事……

“睡吧。”白水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吻了吻我的額頭:“我會讓帥哥看好華胥的,那些東西折騰了一段時間後,見折騰不動,就不會再折騰了。”

“游娓。”我將自己埋在白水懷裏,輕聲道:“她或許還活著。”

“嗯!”白水輕輕的嗯了一聲,一下一下輕揉著撫著我的背。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醒來時,外面又是持續的熱鬧,吵得白水都睡不好,旁邊房間卻傳來小白阿媧哈哈大笑的聲音,帥哥居然一早就來騙小孩子。

這天生意十分好,那個瞎婆子估計撞斷了腿也沒有再來,而且並沒有出什麽怪事。

因為有高僧在店門口搭了雲梯坐禪,還有很多人燒紙點香的,搞得我們這裏真的跟廟會一樣。

不過白水給華胥下的術法明顯和小白不同,她那雙腿被抓傷後,居然沒有跟以往一樣立馬愈合,而且還有感染的跡象。到了下午,居然開始發燒了,這明顯就與女媧血脈沒有關點關系了啊。

帥哥讓我去看看,別真的出什麽事。

我拿著藥箱正準備去的時候,白水卻硬要跟我一塊去,原本一見白水就要裝可憐的華胥,現在一見他卻有點害怕,或許因為被戳穿,不好再裝下去。

果然有著一樣的身體,一樣的記憶,也不一定是一個人啊。

只不過是傷口化膿,我給她清洗了傷口後,又敷了點草藥,然後幹脆讓帥哥弄點西藥吃吃,熬中藥太招人眼了。

白水從頭到尾都只是看著我,一旦華胥有什麽異動,立馬一眼瞪了過去,嚇得華胥如同一只嚇僵的貓一樣,連毛都不敢動一下。

我們弄好準備回去時,華胥卻突然開口道:“我要回青要山。”

“你認為你可以選嗎?”白水回過頭,冷眼看著她。

華胥這下子終於認清了形勢,看著我道:“就算我不是華胥,可我也懷著孩子。雲舍,同樣是女人,你就不能想想孩子嗎?”

“那就打掉孩子吧。”白水冷瞥了她一眼,華胥卻只是雙眼含淚的看著我。

華胥到底是怎麽來的,我想都想不通,自然也不好替她說話,我手上沾的血不少,又不是聖母。

見我們根本沒有理會,華胥卻突然尖叫道:“那個血衣咒還只是開始,就算我擋住了那些東西,它們還是會找上雲舍的,那只不過就是個引子,引那些東西過來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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