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妥協

關燈
妙言看見念塵進來很是吃驚,趕緊把腳從椅子上放下來,拄著桌子,右腳用力,站了起來。

“姚少總!”

“別起來,你的腳怎麽了?”

“沒事,崴了一下,沒關系的,冰敷一下就行了。”

妙言心下詫異,這種事集團的少老板也要過問嗎?還有,他這是什麽眼神?突然她覺得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地惱怒,為什麽每次狼狽的時候都被他看到!

念塵沒再說話,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院長,我是姚念塵。我這裏有一位崴傷腳的病人……對,是的。……左腳,……大約2個小時以前……好,我半小時之後到你醫院。”

念塵放下電話,對小迪說:“送你們經理到大堂,我在門口等你們。”

“啊,等我們?去幹嘛?”小迪問。

“去骨科門診。”

念塵說完再不等回答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我不去。”

妙言在他後面大聲說。

念塵停下腳步,轉回頭,疑惑地看著妙言。

妙言臉色微紅,輕聲說道:“姚少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用麻煩你了,我會自己去醫院的。”

“這麽晚了,你去哪家醫院?”

“……這個,哪家醫院應該都可以吧。那個,真的不用麻煩,我自己會處理好的。”妙言有點慌亂。

“作為公司副總,給員工合適的幫助,我覺得是有必要的,這不是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念塵回道。

小迪看著兩人,莫名的看出點意思,她趕緊打圓場道:“方經理,我覺得姚少總說的對,你就去吧!再說你這帶傷演出,本來就讓我們心上過意不去了,如果在因此耽誤治療……”而且他是老板啊,再推辭不好吧!“所以我說,你就別再推辭了。”

妙言低頭不再言語,如果再執意拒絕是不是顯得自己過於不識擡舉,可為什麽心裏面這麽別扭呢?

她沒再固執,點頭應允了。

念塵似松了口氣,轉身朝前面去了。

他走回餐桌,晚宴已經開始,白沐晴招呼他趕緊入席。

“念塵,你跑哪去了,這麽久,快,有你愛吃的白蝦。”

念塵並未回應她的招呼,他先走向自己的父母,低聲告訴他們公司臨時有事,他要回去處理一下,父親點頭應允。

然後他舉起自己的杯子,對在坐的其他人說:“諸位,公司有點急事需要馬上回去處理一下,實在抱歉,我先失陪了。”然後一飲而盡。

其他們人都寒暄著說:“不用客氣,有事先忙。”

白沐晴卻老大不高興,怎麽這就走了!

念塵將車開到酒店門口,看見小迪扶著妙言已經出來,他下車將後門打開,小迪把妙言扶進後座,說:“方經理,你們先去,我回去跟其他人說一下,要不她們該著急了。一會我再給你打電話去找你。”

“好。”

小迪目送念塵開車走了,心中如同有一萬只鼓槌同時敲打她的心臟。

“媽呀,有故事,有故事啊!”

她先跑回換衣間,那裏有妙言的禮服和高跟鞋。正收拾著,瀟瀟終於拿著冰袋回來了,一進門楞住了,“人呢?方經理呢。”

小迪一臉鄙夷的看向她:“我說,你是去美國找冰袋了嗎?怎麽這麽慢?”

“哎,我也沒辦法,那小姐姐一會兒說冰袋在一樓,一會兒說在五樓,我跟著她快把整個酒店跑遍了,才找來這兩個。方經理人呢?”

小迪一邊收禮服一邊說:“走了,去醫院了。”

“啊,走了?怎麽走的?你怎麽沒跟去?她自己能行嗎?”

小迪心想,我才不要去當電燈泡呢。

“過來,裝禮服,我說,你這禮服多少錢買的?”

“一萬五。”

“不是花自己的錢真舍得,不過,眼光倒還是不錯的。”

收拾停當後,小迪說:“我們趕緊去吃飯吧,估計這會連菜湯都快不剩了。一會兒吃完我還要去看看方經理。”

“那我一會跟你一起去。”

小迪突然意識到,她有可能是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個人!這事千萬不能讓瀟瀟知道,瀟瀟要知道了,就等於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不行,這次的八卦不同以往,這可不是隨便亂傳的。

她趕緊說:“我自己去就行,去多了人也沒用,再說,你這麽晚不回去你媽也不願意啊。”

“好吧。”瀟瀟悻悻地說。

念塵載著妙言一路狂奔,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妙言有些憤懣,她不知道這位在公司塔尖上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非要管她這桿子閑事!她習慣了有傷自己療,有痛自己受,怎麽今天就有人非要冒出來幫自己扛!她又怨自己,為什麽最近狀況頻發,為什麽一有狀況就被他看到!甚至她憤懣今天自己的這種狀態,她不是早已經對任何事都無所謂了嗎?怎麽今天這心情煩亂至此呢?

亂了!全亂了!

此刻念塵的心亦是很亂,這個女人!這到底是個什麽女人啊!她到底還是不是個女人!腳都腫成這樣了居然一聲不吭,還帶著這傷腳在臺上走的絲毫不亂!她幹嘛要讓自己堅強成這樣!她抗拒著一切外來的好意,她不對任何人傾訴她的疼痛……方妙言,你到底經歷過什麽?

車子很快在一所小型醫院裏停了下來,念塵對著後視鏡說道:“這裏是一家骨科專科醫院,張院長是國內一流的骨科專家,他和我父親是很好的朋友,一定會盡心的。”

其實念塵不用解釋的,妙言知道,他帶自己來的地方一定是不錯的。

妙言伸手去開車門,“等等。”念塵的話攔住了她。

他開門下車,來到妙言的一側,拉開車門,伸出左手攥住她外側的胳膊,另一只手也伸向她,“那只手給我。”

當念塵攥住自己的那一刻,妙言本能的想掙開,但無奈對方攥得死死的,他固執的堅持著。

最後終是她妥協,把另一只手遞過去,然後右腳著地,左腳擡著下了車。

早有護士推了輪椅走了過來,妙言坐上輪椅,被推著來到了醫院大廳,那位張院長已經在大廳裏等候。

念塵上前和張院長打招呼:“不好意思,張院長,這麽晚還麻煩你。”

“念塵,這是哪裏話,跟我還見外什麽。”

張院長將他們帶進診室,蹲下查看了妙言的腳,詢問了一些例如如何崴傷、何時崴傷、有什麽感覺之類的話,然後讓護士推著妙言去拍X光片了。

片子很快出來了,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張院長對妙言的傷腳做了處理,塗了藥,打上了石膏,然後又開了些口服藥。

他對念塵說:“這只腳暫時不能受力,生活上要多註意,註意保暖,忌辛辣食物。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一周後來覆查換藥,這些藥飯後吃,一日三次。”

念塵答應著一一記下了。最後張院長又把一條拐杖交給念塵,“石膏拆掉以前,先用這個吧。”

“好的,張院長,我記下了,今天真的謝謝您。”

“不用謝,回去帶我向你父親問好。”

“好的,我一定帶到,那我們先回去了。”

“行,有什麽特殊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

“好,再見。”

護士把妙言推到車子旁,將她扶進車裏,妙言向她們道謝後,念塵開車離開了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