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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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出發不久小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方經理，你在哪兒呢？”
“已經處理完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啊，都處理完了！都怪我，耽誤的太晚了，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今晚我去你家陪你吧？”
“不用了，謝謝你小迪，我自己沒問題。”
“那好吧，那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好，那我掛了。”
“嗯，經理再見。”
“再見。”
電話掛斷了，念塵問：“你家住哪兒？”
“玫瑰花園。”
車子朝玫瑰花園駛去，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股尷尬的氣氛還沒有散盡，兩個人一直都沒有說話，妙言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明明是人家幫了自己，又開車又搭人情還搭錢的，怎麽自己還鬧別扭呢，她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麽，緩解一下當下這種氣氛。
“姚少總，今天多謝你了。”
“嗯。”
“那個，醫藥費多少錢？我一會兒微信轉給你。”
妙言問完之後，姚念塵楞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張院長是我父親的朋友，沒有收費。”
“哦……這樣啊，那你幫我謝謝他，今晚太麻煩他了。”
“嗯。”
氣氛似乎更尷尬了，算了，還是不要說話了。
很快，車子開進了玫瑰花園小區，停在了妙言樓下。
念塵再一次把妙言從車裏扶出來，他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扶著妙言，說道：“我送你上樓。”
妙言仍然很抗拒念塵的攙扶，她說道：“少總，你把拐杖給我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為了拒絕自己居然連說了好幾個自己沒問題的句子，念塵心中暗自苦笑，他既沒有交出拐杖，也沒有放手，只是輕嘆一聲，無奈地說道：“我沒有說你不可以，送你上去是我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是我自己願意的。”然後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以後再不要對我說‘不用’這樣的話。”
他這是怎麽了？因為我拒絕了他的好意不高興嗎？她覺得姚念塵有點奇怪，今晚的一切都很奇怪。
妙言本意還想拒絕，但自己的腳步已然慢慢就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著單元門挪去。
走進電梯，妙言按下樓層按鈕，那紅色的數字一跳一跳的，一直到了13層，然後“叮”的一聲停了下來。
一直送到家門前，一道門，腳步再不能向前進一步。
他看著她開門、關門，門裏門外，兩顆同樣落寞的心，兩個懷揣不同心事的人。
夜已深，念塵回去的路上，車輛稀少，城市的街燈璀璨，霓虹分外耀眼，他打開音樂，還是李健的《美若黎明》，最近好像很喜歡聽李健的歌。
推開家門，月光和著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亮了半邊屋子。他沒有開燈，脫掉外套，走到窗前。此刻已經過淩晨一點，但他卻毫無困意，月光如水，心事如瀾，那個影子如鬼魅般揮之不去。
他去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卻又感覺毫無滋味。隨手放下，站上跑步機，設定了合適的速度，開始跑了起來。
以往，健身與讀書是他可以排解一切煩惱的法寶，可今天，當汗順著他的臉、他的後腦、他的前胸後背流下來的時候，他的腦子裏當一切都消失以後，那個被花朵圍繞著的，穿著白裙彈琴的少女卻更加清晰。
他慢慢停下腳步，擦擦汗，從跑步機上下來，走進浴室，讓熱水從頭到腳地肆意拍在身上。
水汽蒸騰，他用手拂去鏡子上的霧氣，鏡子裏映出他線條分明的臉和那雙湖水般的眼睛，他驚訝地看到，那臉上眼裏分明寫著：
姚念塵，你已經瘋狂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當他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決定了。
第二天早晨，妙言被腳傷疼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那只傷腳又脹又疼，她努力下了床，今天腿腳不方便，得早點出發才行。
正刷著牙，手機卻響了，來電顯示：姚少總。
“你好，少總。”
“開門。”
“啊？”
“我在你家門口。”
“怎……怎麽會？你這是……你怎麽來了？”
“開門，見面說吧。”
“……那你等一下。”
從昨晚到現在，妙言都被一種感覺別扭著，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昨晚非要送自己去醫院，今天居然又一大早出現在了自己家門口。
她洗漱好後，拄著拐杖，慢慢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姚念塵有些黑眼圈，看上去有些疲憊，好像一晚上沒睡好似的，但眼神卻是灼灼放光的。
妙言將他讓進屋裏。
“你怎麽來了？”’
他沒有回答，卻溫柔的問道：“感覺怎麽樣？”
“還好，應該在恢覆吧。”
“我準備了一些早餐，一會兒一起吃。”
“……”
“藥吃了嗎？”
“少總，……你這麽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事情是有一些緊急，我過來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
妙言看著姚念塵，他此刻的表情她從未見過，似水般溫柔，那雙眼睛裏滿含著的是什麽？
念塵又把心中的話揣摩了一遍，然後認真且篤定的說：“我今天來的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接下來的話請你相信都是出自我的真心。
……方妙言，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交往。”
妙言一下被拍在原地動也動不得。
這是……被表白了！
“我知道你可能一時無法相信，但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頭腦發熱，也不是隨便說說，我想了很久，這是我的真心話。我知道公司上下對我的評價，請千萬不要因為那些評價誤導你，其實我對感情一向木訥，這許多年，說起來真正的戀愛其實從未談過，在美國的時候我的確和一個女孩相處過兩個月，但很快我們就分開了，因為相處以後我們都知道那不是愛情。昨夜我回到家後，坐立不安，你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想快點看見你，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漫長的，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孩有過這種想念，我知道我動情了。
今天的事的確唐突，希望你不要覺得被冒犯，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身邊沒有別的人，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
怎麽會？怎麽可能？為什麽啊？
她回了回神，問道：“這怎麽可能呢？我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啊！”
“我知道你一時可能無法接受我，但路還很長，今天告訴你這些話，我只希望你可以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
“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
念塵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夠了！”
“夠了？什麽意思？……”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過了，剩下的就是……”他把早餐舉到面前，“……吃飯。”
這話風轉的是不是快了點？
妙言發覺自己的腦回路明顯不夠用，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這一早晨剛起床，一個男人就突然闖進了我的家，然後怎麽就突然跟我表白了？現在居然還在面對面的跟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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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處理完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啊，都處理完了！都怪我，耽誤的太晚了，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今晚我去你家陪你吧？”
“不用了，謝謝你小迪，我自己沒問題。”
“那好吧，那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好，那我掛了。”
“嗯，經理再見。”
“再見。”
電話掛斷了，念塵問：“你家住哪兒？”
“玫瑰花園。”
車子朝玫瑰花園駛去，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股尷尬的氣氛還沒有散盡，兩個人一直都沒有說話，妙言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明明是人家幫了自己，又開車又搭人情還搭錢的，怎麽自己還鬧別扭呢，她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麽，緩解一下當下這種氣氛。
“姚少總，今天多謝你了。”
“嗯。”
“那個，醫藥費多少錢？我一會兒微信轉給你。”
妙言問完之後，姚念塵楞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張院長是我父親的朋友，沒有收費。”
“哦……這樣啊，那你幫我謝謝他，今晚太麻煩他了。”
“嗯。”
氣氛似乎更尷尬了，算了，還是不要說話了。
很快，車子開進了玫瑰花園小區，停在了妙言樓下。
念塵再一次把妙言從車裏扶出來，他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扶著妙言，說道：“我送你上樓。”
妙言仍然很抗拒念塵的攙扶，她說道：“少總，你把拐杖給我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為了拒絕自己居然連說了好幾個自己沒問題的句子，念塵心中暗自苦笑，他既沒有交出拐杖，也沒有放手，只是輕嘆一聲，無奈地說道：“我沒有說你不可以，送你上去是我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是我自己願意的。”然後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以後再不要對我說‘不用’這樣的話。”
他這是怎麽了？因為我拒絕了他的好意不高興嗎？她覺得姚念塵有點奇怪，今晚的一切都很奇怪。
妙言本意還想拒絕，但自己的腳步已然慢慢就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著單元門挪去。
走進電梯，妙言按下樓層按鈕，那紅色的數字一跳一跳的，一直到了13層，然後“叮”的一聲停了下來。
一直送到家門前，一道門，腳步再不能向前進一步。
他看著她開門、關門，門裏門外，兩顆同樣落寞的心，兩個懷揣不同心事的人。
夜已深，念塵回去的路上，車輛稀少，城市的街燈璀璨，霓虹分外耀眼，他打開音樂，還是李健的《美若黎明》，最近好像很喜歡聽李健的歌。
推開家門，月光和著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亮了半邊屋子。他沒有開燈，脫掉外套，走到窗前。此刻已經過淩晨一點，但他卻毫無困意，月光如水，心事如瀾，那個影子如鬼魅般揮之不去。
他去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卻又感覺毫無滋味。隨手放下，站上跑步機，設定了合適的速度，開始跑了起來。
以往，健身與讀書是他可以排解一切煩惱的法寶，可今天，當汗順著他的臉、他的後腦、他的前胸後背流下來的時候，他的腦子裏當一切都消失以後，那個被花朵圍繞著的，穿著白裙彈琴的少女卻更加清晰。
他慢慢停下腳步，擦擦汗，從跑步機上下來，走進浴室，讓熱水從頭到腳地肆意拍在身上。
水汽蒸騰，他用手拂去鏡子上的霧氣，鏡子裏映出他線條分明的臉和那雙湖水般的眼睛，他驚訝地看到，那臉上眼裏分明寫著：
姚念塵，你已經瘋狂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當他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決定了。
第二天早晨，妙言被腳傷疼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那只傷腳又脹又疼，她努力下了床，今天腿腳不方便，得早點出發才行。
正刷著牙，手機卻響了，來電顯示：姚少總。
“你好，少總。”
“開門。”
“啊？”
“我在你家門口。”
“怎……怎麽會？你這是……你怎麽來了？”
“開門，見面說吧。”
“……那你等一下。”
從昨晚到現在，妙言都被一種感覺別扭著，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昨晚非要送自己去醫院，今天居然又一大早出現在了自己家門口。
她洗漱好後，拄著拐杖，慢慢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姚念塵有些黑眼圈，看上去有些疲憊，好像一晚上沒睡好似的，但眼神卻是灼灼放光的。
妙言將他讓進屋裏。
“你怎麽來了？”’
他沒有回答，卻溫柔的問道：“感覺怎麽樣？”
“還好，應該在恢覆吧。”
“我準備了一些早餐，一會兒一起吃。”
“……”
“藥吃了嗎？”
“少總，……你這麽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事情是有一些緊急，我過來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
妙言看著姚念塵，他此刻的表情她從未見過，似水般溫柔，那雙眼睛裏滿含著的是什麽？
念塵又把心中的話揣摩了一遍，然後認真且篤定的說：“我今天來的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接下來的話請你相信都是出自我的真心。
……方妙言，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交往。”
妙言一下被拍在原地動也動不得。
這是……被表白了！
“我知道你可能一時無法相信，但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頭腦發熱，也不是隨便說說，我想了很久，這是我的真心話。我知道公司上下對我的評價，請千萬不要因為那些評價誤導你，其實我對感情一向木訥，這許多年，說起來真正的戀愛其實從未談過，在美國的時候我的確和一個女孩相處過兩個月，但很快我們就分開了，因為相處以後我們都知道那不是愛情。昨夜我回到家後，坐立不安，你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想快點看見你，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漫長的，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孩有過這種想念，我知道我動情了。
今天的事的確唐突，希望你不要覺得被冒犯，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身邊沒有別的人，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
怎麽會？怎麽可能？為什麽啊？
她回了回神，問道：“這怎麽可能呢？我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啊！”
“我知道你一時可能無法接受我，但路還很長，今天告訴你這些話，我只希望你可以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
“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
念塵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夠了！”
“夠了？什麽意思？……”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過了，剩下的就是……”他把早餐舉到面前，“……吃飯。”
這話風轉的是不是快了點？
妙言發覺自己的腦回路明顯不夠用，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這一早晨剛起床，一個男人就突然闖進了我的家，然後怎麽就突然跟我表白了？現在居然還在面對面的跟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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