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事在人求天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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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齊已經昏迷一個月了,杜母來看過一次,全程都是面無表情。景深就好似沒看見她一樣,自顧自的給杜子齊念童話故事。司徒雅與杜母倒是聊了一會,雖然杜母表現出了悔恨,司徒雅依然是毒舌了一番。

司徒雅將午餐遞給景深,“我現在倒覺得都是杜子齊自己不好了。”

景深忙著吃飯,“為什麽?”

司徒雅嘆氣,“他要當年就有現在的魄力,我跟他早就幸福了。”

景深含著米飯看著司徒雅,想了下,“可能是因為他覺得為你跟他家人翻臉不值得。”

司徒雅白了景深一眼,“吃你的飯!”

景深點頭,“我在吃。李希澤說服他家父母了?”

司徒雅搖頭,“我倒覺得與其說是說服了,倒不如說是他父母放棄了,隨便他了。”

景深張大了嘴,“那你要嫁給他了?”見司徒雅點頭,他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我怎麽覺得這事那麽不真實呢?你真的要嫁那個小你十來歲,當初還跟你相當不對盤的李希澤?他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嗎?”

司徒雅瞇起眼,“他知道,我們最近去了好幾家孤兒院了,打算領養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景深哦哦的叫喚起來,“這個好啊,我也要去領養,給景途遠那小子找個童養媳。以他那個死性子,長大了肯定沒女生喜歡的。”

司徒雅懶得接茬,她看看杜子齊,“醫生怎麽說的?”

景深喝湯,“果然是老家散養的草雞燒出的雞湯最好喝啊,醫生說等他醒。”司徒雅的手機響了,景深不滿了,“這是醫院!”

司徒雅白了他一眼,“最多就是他從昏迷變死亡唄,緊張什麽。李希澤,什麽事?看婚紗?粉紅色的?你爹媽知道的還真是不少的。你媽說了算,我不介意的,她訂什麽式樣的我就穿什麽式樣的。我在醫院。”

司徒雅跟景深又閑聊了一會,拎著飯盒走出醫院,李希澤剛好到,“杜總怎麽樣?”

司徒雅把飯盒遞給他,“還在睡啊,看樣子是不打算醒了。你不是跟你媽去看婚紗了?”

李希澤小心翼翼的看著司徒雅,“你不高興了?”

司徒雅搖頭,“我很高興。”

李希澤郁悶了,“你睜眼說瞎話。明明就是不高興。”

司徒雅嘆氣,拍拍他的肩,“李希澤,我現在就算不高興也不會拿你出氣的,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因為你父母生氣,我是因為景深。那個貨果然是混蛋啊,死了一定會下地獄的!”

杜子齊醒來時就覺得自己左側身子完全沒有感覺,看來是因為車禍導致的。他無聲的苦笑著,還不如死了,他的人生真的毫無意義。

突然有張臉湊到他面前,杜子齊被嚇了一跳,楞了下神才認識是誰,“孫……醫生……”

孫琦面無表情的看了杜子齊兩眼,轉頭看著睡的跟頭豬一樣的景深,踢踢他,“餵,你壓到病人了。會導致他血液不循環最後身體壞死的。”

景深哼哼兩聲,扭動著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杜子齊看著天花板很想嘆氣,他好像喜歡了一頭豬。

孫琦很粗魯的把景深扒拉開,然後自己也閃到一旁,過來一群醫生護士給杜子齊做各種檢查。景深終於醒了,抹了把臉,“怎麽了?”

孫琦瞄了景深一眼,“說你喜歡他什麽的,是說謊吧?他差點被你壓死了。”

景深撓撓臉,“這個,人總有失蹄的時候。”

杜子齊忍不住了,“景深,”他停頓了一下,“馬才會失蹄。”

亂哄哄的一陣,醫生護士都走了,景深才湊到杜子齊面前,“你餓嗎?渴嗎?想上廁所嗎?”

杜子齊盯著天花板,“我只想你安靜一點。”

景深摸摸杜子齊的臉,“別這樣冷淡嘛,好歹我們也是住在一起睡一張床的,你還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

提起景途遠,杜子齊不由得皺眉,“他沒怎麽樣吧?”

景深點頭,“除了被你嚇到了,別的很好,連根毛都沒少。”

杜子齊松了口氣,“這個車禍,是有預謀的。”

景深再次點頭,“連你都看出來了啊,我跟司徒雅都覺得肯定你的仇人幹的,我兒子只是命不好,被你牽連了。”

杜子齊轉頭看著景深,“你最近睡眠質量不好嗎?黑眼圈很重啊。”

景深摸摸自己的臉,很是哀怨,“司徒雅說她是女人不能熬夜,每天晚上都是我在醫院守著你的。”

杜子齊緩緩笑了笑,“景深,謝謝。”

司徒雅和李希澤逛街選購秋裝的時候,雙方的父母正坐在一起喝茶,只是,氣氛不太好,火星子直蹦。女方家長不滿意男方家長的態度,認為他們阻礙婚姻自由,結果男方家長不滿意的也正是女方家長的態度。四個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嗆,最後不歡而散。

司徒雅回到家,聽司徒母敘說李希澤的父母是多麽的離譜,她只是挑挑眉,“我又不是跟他父母過日子。再說了,李希澤是翻不出我的手心的,你們放心好了,只有我欺負他,沒他欺負我的。晚飯吃什麽啊,我還要去看電影呢。”

司徒母忿忿的在廚房裏忙碌著,嘀咕著女大不中留。司徒雅當做沒聽見,走進臥室整理衣服,手機響了,她拿出來,“阿姨好。”

是陳元龍的母親打來的,她從景深那聽說了司徒雅要再婚的消息,特意打個電話來祝福她的。司徒雅笑著,眼中卻有淚花閃爍,“阿姨,謝謝你。”

晚飯剛端上桌,門就開了,李希澤跟景深有說有笑的進來,看見司徒雅的父母都是一楞。李希澤緊張的考慮著要怎麽稱呼,畢竟他跟司徒雅都要結婚了,再叫叔叔阿姨會不會太生疏了,可叫爸媽,好像對方不怎麽領情的樣子。景深倒是無所謂,招呼了一聲,就坐下了,第一個抓起筷子就準備吃飯,被司徒雅敲了手。

司徒雅坐下來,“杜子齊什麽時候出院?”

景深有些委屈的揉揉手背,“你問這個幹什麽?”

司徒雅忍不住又敲了他的手背一下,“我是為你著想,你那點積蓄不是打算給你爸養老給你兒子成家嗎?現在已經去了不少吧?”

景深笑瞇瞇的看著司徒雅,“我就知道你對我好,要不嫁我吧,”見司徒雅臉色沈了下來,他忙轉開話題,“杜子齊自己也有積蓄的,這次住院,花的都是他自己的錢。他還說,要不我們四個一起弄個工作室,李希澤和我負責營銷,你跟杜子齊負責設計。”

司徒雅撇嘴,“杜子齊設計的東西會有人要買嗎?”

李希澤終於決定了,沖著司徒父母張嘴就喊了一聲“爸媽。”於是,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

司徒雅想笑,可看見李希澤那越來越委屈的臉,還是忍住了,“爸媽,他喊你們呢。”

杜子齊雖然醒了,但是要臥床靜養很久,在醫生做完了檢查確定他可以回家修養後,立刻就被司徒雅辦了出院手續,理由是缺錢。

杜子齊看著司徒雅很是無奈,“我記得我還有點錢的,住院費還是付得起的。”

司徒雅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以為現在養個孩子容易嗎?你以為弄個工作室一切從頭開始容易嗎?什麽地方不要花錢的?你的積蓄是我們最後的救命錢了,要節約。”

杜子齊傻眼,“聽你的意思,以後所有的費用都是我包了?”

司徒雅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也知道的,我要二婚了,老公小我那麽多,我肯定要留著錢以防萬一的。景深還要養他爸他奶奶他兒子,錢也要省著用的,就你孤家寡人,不讓你投資讓誰投資?”

說穿了就是這個女人吃定了他。杜子齊在心裏嘀咕了兩句,不過這樣的感覺真是久違了,有多久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不是因為他的家族,只是因為他這個人?他當初果然沒愛錯過,司徒雅這個女人值得男人去愛。“我要說你說的有道理嗎?可不可以也給我留點養老金?我怕景途遠將來不給我養老。”

司徒雅冷哼了一聲,“你放心,將來景途遠不給你養老,我削死他。工作室的事怎麽說?”

杜子齊嘆氣,“我還是個病人啊,就不能等等再說這事嗎?”

司徒雅也想嘆氣了,“大哥,你放心,不會讓你做勞力的,就是要你拿個主意,以後這工作室肯定你做主的。景深我是不放心,這人這輩子都是這個性子了,能安分的活到老我就要謝天謝地了,我呢,實在不擅長商界啊。李希澤太年輕,做事做人都還缺點火候。”

一個工作室目前就四個人,三個人都不能做主,杜子齊知道這擔子自己是挑定了,“我考慮考慮。”

景深推開門,“晚飯吃什麽?”

司徒雅站起來,“晚飯吃什麽是你們的事,我先走了。”

景深一把拉住她,“別啊,你走了,誰給我們做晚飯啊?”

司徒雅冷笑起來,“景深,我告你,別得寸進尺,你覺得我是會做飯的人?”

景深想了下,“我是想問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

司徒雅擺手,“我現在看到你們兩個就來氣,不吃,杜子齊你好好的考慮啊,我下個月結婚,從今天開始到下下個月的月底,都不要跟我說工作室的事,肯定沒時間。”

杜子齊跟景深都大吃一驚,杜子齊忙追問具體的時間,“下個月幾號?這麽快就定下來了?”

司徒雅笑的很是古怪,“不是我急,是他們急,之前死活不同意,現在怕我反悔,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做了什麽,不然,哼哼。”

景深往後退了一步,“不然呢?”

司徒雅白了他一眼,“殺了。下個月十八號,你們送什麽?”

景深再往後退了一步,“你二婚哎。”

司徒雅又冷哼了一聲,“老娘無論結婚多少次,你們都要送!我上次看中了一條紫水晶的鏈子,誰給我買?”

杜子齊看看景深,景深看看杜子齊,最後杜子齊點頭,“你也說了我們現在用錢要節省一點,那條鏈子,就算我們兩個人送的,以後我們發達了,再給你補。”

景深眨巴著眼睛看著杜子齊,“杜子齊,我覺得你現在混的還不如當初你陷害我們的時候。”

杜子齊苦笑,“至少那個時候,你們三個人齊心,還有陳元龍家裏支撐著,現在的我,還能有這點錢,只能說是我媽還當我是兒子。”

杜子齊這話說的是實話,司徒雅也明白,她剛才要禮物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行了,以後補給我啊,過兩天給你們請帖。”

司徒雅走了,景深撲到床上來回翻滾折騰,“司徒雅這個死女人,二婚找個比自己小那麽多的也就算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打劫,杜子齊,你還有房嗎?”

杜子齊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有,幾個城市都有,我打算賣了。”

景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立刻賣了!”

杜子齊往後退退,“我出事前已經托人去辦這事了,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

景深點點頭,跳下床把門關了,然後脫衣服,杜子齊皺眉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可很快就明白了。杜子齊抓著景深的手,“考慮我身體不好,這次我在上面?”

景深眨巴著眼睛,“這次你在上面可以,但是下次下下次我在上面!”

杜子齊嘆氣,“行。不過,景途遠什麽時候回來?”

景深笑了起來,“我讓他去江寧的肯德基買漢堡去了。”

杜子齊無語了,“你要是老了他不孝順你,是你活該,找什麽借口不好,讓他一個孩子跑江寧區買漢堡。”

景深摟著杜子齊的脖子,“少廢話,趕快做,坐地鐵來回很快的!”

李希澤蹲在墻角把頭發抓的跟雞窩似的,還有二十天就要舉辦婚禮了,這新房還沒弄好!他轉頭看著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笑的快要斷氣的司徒雅,“這新房還要弄嗎?”

司徒雅哈哈大笑,死命的捶著沙發,“等會再說。”

李希澤等她看完了,笑夠了,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你說呢?”

司徒雅推開抱枕站起來,雙手環胸的在家裏走了一遍,李希澤跟在她身後一直嘀咕,嘀咕的司徒雅都煩躁了,“李希澤,閉嘴,不要發出聲音。”

李希澤乖乖的閉嘴了,等著司徒雅給出最後的決定。可司徒雅走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說話,李希澤終於忍不住了,“前輩,不是,阿雅,想好了沒有?沒時間了啊。”

司徒雅站住了,轉身先給了李希澤一個白眼,“別叫我阿雅,你可以叫我司徒雅,也可以叫前輩。我覺得我這房子還可以,不用弄了,買幾張喜字貼了算了。”

李希澤張大了嘴,“你不覺得主臥的那張床需要換張大的?”

司徒雅一臉的疑惑,“為什麽要換?我一個人睡還是挺大的。”

李希澤無力了,“以後不是睡兩個人嗎?”

司徒雅哼了一聲,“為什麽要兩個人睡?我習慣一個人睡了,你住那間不好嗎?距離產生美啊。”

李希澤嘀咕著,“夫妻還分床睡,真是的。”

司徒雅當作沒聽到李希澤的嘀咕,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在李希澤要跟進去的時候把門反鎖了。李希澤楞住了,呆站了至少一分鐘,想不明白為什麽司徒雅要把他關在門外,難道是婚前恐懼癥?不會吧,又不是第一次結婚了。

其實李希澤猜對了,司徒雅對第二次婚姻的確有恐懼心理,雙方的差距很大,婚後能不能磨合好現在想想就頭大,還有她不能生育,李希澤的父母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跟李希澤還有他的父母好好的談一次,趁著請帖還沒發出去。

司徒雅打開門,“李希澤?”

李希澤拿著她的手機,神情嚴肅,“前輩,金主打電話說景途遠失蹤了。”

司徒雅怔了怔,“什麽時候的事?報警了嗎?有沒有到處去找?”

李希澤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問吧。”

司徒雅劈裏啪啦的問了一長串,景深也劈裏啪啦的回了一長串,最後司徒雅氣惱的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跑,李希澤早就準備好了,見她往外沖立刻就跟上,鎖門再沖下樓發動車,“怎麽樣了?”

司徒雅很生氣,“他是怎麽做人老子的,兒子出去那麽久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等發現不對勁了,手機也打不通了,現在失蹤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也不能報警!杜子齊按照景途遠同學錄上的聯系方式打遍了,沒人看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景深真是混蛋啊,要是景途遠有事,他死了都是活該。”

李希澤想了想,“可能事情也沒有那麽嚴重,小男生嘛,跟幾個人出去玩,玩過頭了沒告訴家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我小時候就幹過這事。”

司徒雅側頭看著李希澤,微微瞇起眼,“李希澤,你是你,景途遠是景途遠,他不是那樣的孩子,肯定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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