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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總會隨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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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雅到了景深家,杜子齊和景深正低聲說著什麽,見突然闖進來的司徒雅,兩人都驚了一下。司徒雅瞇著眼,“我覺得你們剛才在商量什麽不好的事。”

景深諛笑,“你多心了,我們就在說要不要報警。”

司徒雅將包丟到沙發上,“為什麽不報警?你們知道景途遠在哪?”

景深看看杜子齊,後者則轉頭看著墻壁,景深嘆氣,“我們剛剛知道了。”見司徒雅瞪他,忙繼續說下去,“是崔玉英。崔玉英把景途遠帶走了,要我再去見她一面,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司徒雅點頭,“你去吧,她要是殺人洩憤什麽的,你代替景途遠去死,他還是個孩子,還有大把美好的時光。”

景深苦下臉,“司徒雅,你真心恨,你們不陪我去?”

司徒雅看看李希澤,然後搖頭,“我馬上要結婚,犯不著跟你去尋死。”

李希澤也跟著搖頭,“我好不容易才讓前輩答應嫁我的,我也不去。”

杜子齊也搖頭,“我也不適合跟你一起出現。”

景深抓起一只抱枕摟在懷裏恨恨的咬著,“關鍵時刻你們就都這樣對我,我一個人去,我把景途遠換回來,再見了,明年的今天記得給我多燒點紙錢。”

司徒雅哼了一聲,“你放心,我一定會多燒的。”

景深氣哼哼的出門去了,杜子齊到底不放心,跟了出去,剩下司徒雅和李希澤看門。司徒雅不爽的打開冰箱翻找食物,“李希澤,我要跟你父母見面,說一些事。”

李希澤拿著一根黃瓜正啃的起勁,“說什麽?”

司徒雅關上冰箱門,“關於我不能生育的事。”

李希澤楞了楞,“哦,我已經跟他們說了,沒事的,我們可以要一個試管嬰兒啊,現在醫學這麽發達,這不是難題。”

這次是司徒雅楞了楞,“你說了?”

李希澤點頭,“是啊是啊,早就說了,前輩,不要想那麽多啦,我們結婚之後是我們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管別人呢。倒是景途遠被崔玉英拐走了,不要緊吧?”

提起這事,司徒雅不由得皺眉,“不好說啊,算了,等著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司徒雅是被開門聲驚醒的,她從沙發上爬起來,就看見眼淚汪汪的景途遠直撲過來,她摟著他,看著杜子齊,“景深呢?”

杜子齊捏捏眉心,“在醫院。”

司徒雅把景途遠推給李希澤,“李希澤,帶景途遠睡覺去,杜子齊,你說,是怎麽回事?”

杜子齊只想嘆氣,景深這家夥的桃花債實在是太厲害了,崔玉英綁走景途遠的確是為了再見景深一面。崔玉英整個人都崩潰了,因為孩子,家族,事業多重壓力,再加上旁人的閑言碎語,她撐不下去了,於是想帶著孩子一起去死,在死之前想再見景深一面。當然景深和杜子齊剛去的時候不知道崔玉英想自殺,等聊了一會,杜子齊發覺崔玉英神情恍惚,老是前言不搭後語的,就暗地裏提醒景深註意,結果景深這個缺心眼就直接問崔玉英是有不是有什麽事。崔玉英回答沒有,把景深等人趕出了房間,正當三個人站在門外面面相覷的時候,就聽到孩子大聲的哭,可無論景深再怎麽捶門,崔玉英也沒開門。

杜子齊終於還是嘆氣了,“等找來酒店的人打開門,已經來不及了。崔玉英先割腕後跳樓,孩子也死了。景深想下樓,沖的太急,撞在門上昏過去了。”

司徒雅沈默了一會,“崔家真的沒一個好人。崔玉智也是當著景深的面死的,現在崔玉英也是這樣,真不知道是景深欠她們的還是她們存心的。”

杜子齊看著司徒雅,“你對崔玉英有意見我能理解,可崔玉智?”

司徒雅冷笑起來,“你當崔玉智是什麽省油的燈呢,算了,既然景深自己都在裝傻,我做什麽壞人。景深怎麽樣?景途遠呢?”

杜子齊也不再追問,“景深留院觀察,景途遠沒什麽問題,我就先帶他回來了,你們也等了一夜了,再睡一會吧。”

司徒雅點頭,往沙發上倒去,“杜子齊,我們現在可是在一條船上,你可別玩什麽花樣。”

杜子齊苦笑,“司徒雅,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懷疑我什麽?你覺得現在的你和景深還有什麽值得我玩手段的?我是真的喜歡景深,我也是真的累了,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以後你就知道了。”

司徒雅點頭,“不好意思,被騙多了就會留點神了。”

司徒雅的婚禮即將到來,景深給李希澤做伴郎,景途遠跟司徒雅的侄女捧花,只有伴娘還沒有定下來。杜子齊說起這事,司徒雅只是翻了個白眼,“我認識的女人都結婚了,不適合。要是實在找不到,那就麻煩你了。”

杜子齊挑眉,“我對我自己穿女裝沒什麽信心。”

司徒雅上下打量著杜子齊,“倒也是,算了,要什麽伴郎伴娘,到時候景深幫忙拿戒指就行了,就這樣。”

司徒雅一錘定音,李希澤當然沒有意見,既然李希澤都沒有意見,其他人的意見也就很自然的被司徒雅無視了。婚禮前一天,景深很興奮的告訴司徒雅,說工作室的地點定下來了,連網頁都做好了,就等著有人下訂單了。

司徒雅也高興,“這樣的話,景師傅有事做也不會天天打電話催你結婚了。”

景深苦下臉,“你不要再提這事了,我都快被煩死了。我爸最近倒是不打電話催了,換我奶奶催,她還拿你舉例子,說你都結婚兩次了。”

司徒雅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有孩子了呢,要不你把杜子齊帶回去給兩位老人過目?”

景深想了想,“我覺得這不是好主意,不說我的事了,你今天要早點睡啊,睡之前做個面膜。”

司徒雅嘆氣,“想不到我又要進入婚姻這個圍城了。”

景深拍拍她的肩,“你放心,他不敢欺負你的,他要是欺負你,我找人揍他。”

司徒雅皺眉,“你為什麽不自己動手呢?”

景深眨巴著眼睛裝無辜,“會疼啊。”

司徒雅嘴角抽了下,“滾滾滾,老娘做面膜睡覺了。”

景深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話說,明天新娘從這接出去,然後又送到這來,這算什麽啊?”

司徒雅瞇起眼,“你是在嘲笑我男人錢還不夠再買一套房是嗎?”

景深一縮脖子,“沒有的事,你想太多了,我走了。”

景深到了客廳裏,就看見李希澤被一群人圍住,正在起哄喝酒。他挑眉看了一會,轉頭看著杜子齊,“你信不信等下司徒雅會拿著雞毛撣子沖出來把這群人都打出去?”

杜子齊也挑眉,“這裏面可基本上都是她司徒雅的親戚。”

景深笑了起來,“你還不夠了解她啊,親戚又怎麽了,只要不是她在意的人,都是路人。不管了,回家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呢。”

雖然是二婚,可與陳元龍是直接登記的,根本就沒去想舉辦婚禮什麽的,父母也一直惦記著,所以當父母提起大辦的時候,司徒雅根本就不能說什麽。她按掉鬧鐘,坐在床上發呆,李希澤躺在一旁還在熟睡。司徒雅側頭看著李希澤的睡顏,突然揉揉眉頭,“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我竟然要嫁給他了。李希澤,起床,再不起來來不及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刷牙,李希澤看著鏡子,嘴裏含著牙刷,“前輩,才四點。”

司徒雅也困,打了個呵欠,“我馬上要去做妝,你也要去弄頭發,你以為我想起那麽早嗎?”

李希澤瞇起了眼,“早飯吃什麽?”

司徒雅雙手撐著水池嘆氣,“那是你的事,我從現在開始什麽都不能吃,不然那件婚紗穿下不的。”

李希澤吐出嘴裏的牙膏沫,“當時讓你選大一號的你不聽,拿自己身體受罪。”

司徒雅瞪著李希澤,“李希澤,你少說風涼話,小心我現在悔婚。”

李希澤忙賠笑,“別啊,千萬別啊,你是對的,現在這個碼數正好,能把你的曲線突出來,很好很好。”

司徒母靠著門神采奕奕,“快點快點,好了就走了!”

司徒雅回頭看著司徒母,“媽,你精神很好嘛,果然年紀大了,只要睡幾個小時就夠了。”

司徒母走過來拍了司徒雅一巴掌,“我根本沒睡,跟她們玩了一夜的牌。你爸煮了湯圓,芝麻餡的,吃幾個,等會穿上婚紗就真的什麽都不能吃了。”

又忙碌了十幾分鐘,景深跟杜子齊來了,帶著依然在睡的景途遠,把景途遠丟在了客房裏,兩人也吃了湯圓,開車帶著司徒雅和李希澤走了。

李希澤做好了頭發換好了衣服,司徒雅的頭發還沒做好,他湊過去親了親司徒雅的臉頰,“我先走,等著我來接你。”

司徒雅笑了笑,看著他跟杜子齊往外走去,“杜子齊,人交給你了啊。”

景深倒在沙發上早就睡死過去了,司徒雅也撐不住睡著了,等盤好了頭做好了妝被叫醒穿婚紗時,她都有些發懵。等婚紗穿上了,景深也終於醒了,“司徒雅,你果然很漂亮。李希澤有眼光。”

司徒雅冷笑笑,提著婚紗換鞋,一切都弄好了,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然後一把抓住了景深的衣領,“景深,我告訴你,你跟杜子齊的賀詞給我有多簡短就多剪短,你要體諒我一直吸小腹的痛苦,而且還要一直餓肚子!對了,我的禮物呢?”

景深掰開她的手,“你放心,我們的賀詞絕對短,禮物啊,等下。”他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了,拿出紫水晶鏈子給司徒雅戴上,抱著她,“司徒雅,二婚快樂。”

司徒雅回抱著景深,“景深,謝謝。”

婚禮即將開始,司徒雅與李希澤站在酒店門口迎賓,景深坐在一旁記錄來賓的賀禮,記著記著就想掀桌子了,“難道我生了一張文秘的臉?這事為什麽是我來做?”

司徒雅微笑著回頭,“景深,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別惹我。”

李希澤也回頭,“金主趕快道歉。”

景深立刻道歉,等道歉完了也回過神了,“李希澤,你憑什麽讓我跟她道歉?我又沒說錯。”

李希澤聳聳肩,“我覺得吧,反正先道歉不是什麽壞事。”

司徒雅瞪著景深,“景深,你又是憑什麽對著他大呼小叫的?”

看著景深不再說話乖乖的做事,李希澤轉頭看著司徒雅,“前輩,我突然覺得很幸福,娶你果然是對的。”

司徒雅白了他一眼,“少犯傻。”

李希澤嘿嘿笑著,他能不犯傻嗎?剛才司徒雅在為他出頭呢,雖然是跟景深發飆,當也是為了他啊。

婚禮開始了,從雙方父母賀詞開始,司徒雅就在咬牙,幹什麽,這四個人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嗎?一個比一個說的時間久也就算了,還一個比一個煽情,幹什麽,還想演苦情戲嗎?

李希澤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司徒雅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語,“我總覺得你爸媽跟我爸媽處好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司徒雅微笑著咬牙,“那不是我管的事,他們要是還繼續說下去,我就掀桌子了。”

可能是司徒雅的怨念足夠強大,剛才還在演苦情戲的四位家長突然就握手言歡的給新人祝福,然後就施施然的入座了。景深走上臺,先瞄了司徒雅一眼,然後深一口氣,“我跟新娘司徒雅認識很多年了,想起剛認識的時候,那真是一言難盡啊,那個時候的新娘……”

司徒雅呼的站了起來,李希澤嚇了一跳,也立刻站了起來,“金主,道歉。”

景深猛的轉頭,就看見司徒雅正彎腰要脫鞋,他也嚇了一跳,“總之,我祝福兩位百年好合,哈哈哈,就這樣!”

景深溜下臺去,坐在杜子齊身邊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司徒雅這女人在她結婚的日子還這麽彪悍,她婆婆一定不會喜歡她的。”

杜子齊有些無奈,“景深,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欠揍,你答應過她什麽,怎麽一轉眼就全忘了?”

景深有些委屈,“我以為她不會在她結婚的日子裏發飆的。”

杜子齊是真的無奈了,“你哪來的這種錯誤觀念?算了,建議你近期不要找她,不然一定死的難看。”

終於沒有人再上臺說話了,司儀宣布開吃,司徒雅看著滿桌的美味胃口全無,景深湊過來,“你看這個冰糖肘子,顏色這麽好看,一定很好吃的。”

司徒雅側頭,一把抓住景深的領帶使勁的往下扯,微笑的同時咬牙切齒,“我是喜歡吃,但是今天不想吃,景深你再惹我,我就在這幫你出櫃。”

景深的神情僵住了,杜子齊微笑著,“景深,繼續惹她。”

李希澤在桌子下面踢了杜子齊一腳,“好了,都看著這邊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搶親的,我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別這樣行不?金主?”

吃到一半,司儀開始號召大家互動,而司徒雅與李希澤也開始敬酒,景深和杜子齊都被她扯著給李希澤擋酒,二十幾桌喝下來,景深走路都開始打晃了,杜子齊扶著他,看著司徒雅嘆氣,“你果然是早有準備啊。為了李希澤,把我們兩個都豁出去了。”

司徒雅挑眉,提起婚紗微微下蹲行了個禮,“謝謝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拖著你們兩個呢?我吃不到冰糖肘子,哼。”

四個人回到座位上,剛坐下又有一群人過來要給李希澤灌酒,這次是杜子齊擋上,還好他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把一群人都給喝走了,才坐下來撐著頭哀嘆遇人不淑。司徒雅當作沒聽見他說什麽,李希澤倒是不好意思了,這些親戚本來就是打算把他灌醉的,可前後兩撥勸酒都被景深和杜子齊給擋住了,就算兩人酒量好,喝那麽多也不舒服的。

李希澤看著杜子齊和景深,說了句謝謝。杜子齊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別見外,我們是一條船上的。”

景深突然站了起來,“我要唱首歌表達我現在的喜悅!”

杜子齊沒能拉住他,就見他搖搖晃晃的搶過了司儀手中的麥,“小白菜啊地裏黃啊,三兩歲啊沒了娘啊……”

全場一片驚愕之時,司徒雅走到了景深面前,飛起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你果然是想死。”

杜子齊忙把景深拖走了,臨走之時還滿是歉意的看著司徒雅,“對不起對不起,他喝多了。”

司儀終於搶回了自己的麥,宣布新娘新郎交換婚戒。這邊司徒雅跟李希澤站在臺上準備交換婚戒,窩在墻角沙發上的景深拉過杜子齊的手,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給他戴上戒指,“杜子齊,我喜歡你。”

李希澤給司徒雅戴上婚戒,抓了下頭,“我,俺喜歡你。”

司徒雅楞了下,“你什麽時候成了東北人了?緊張什麽?”她給李希澤戴上婚戒,“李希澤,以後的路讓我們一起走。”

李希澤點頭,然後心裏就開始嘀咕了,為什麽他跟司徒雅好像把彼此身份搞錯了呢?那話怎麽聽都應該是他說才對啊?算了算了,司徒雅是女強人嘛。李希澤喜笑顏開,“好的,前輩!”

(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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