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神豈有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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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澤受傷之後就在司徒雅家裏養傷了,估計養到六一都不會好了,於是他就求著司徒雅幫他去公司把東西拿回來。求了好幾次,被求的脾氣都沒了的司徒雅終於出門去了李希澤的公司。

李希澤在司徒雅出門時,就給一個關系不錯的同事打了電話,讓他等司徒雅到了就帶她進去拿東西。司徒雅進了門,那人立刻就迎上去,直接就把她帶進了李希澤的辦公室。

李希澤是早就把辭呈交了,所以早就把私人的東西放在了辦公室的角落,司徒雅要了一個紙箱,就把那些東西都塞了進去,正要走,徐小媚進來了,一把將紙箱抱走摟在了懷裏,“你要幹什麽!”

司徒雅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你想幹什麽?”

徐小媚警惕的看著司徒雅,“這是學長的東西,你怎麽進來的?”

司徒雅不爽的看著徐小媚,女王氣勢爆發,讓徐小媚覺得有壓力,眼淚就下來了。司徒雅皺眉,拿出手機撥號,“李希澤,我在你的辦公室裏,你的學妹,不讓我把你的東西拿走,還對著我哭,就好像我欺負她一樣,你跟她說說?”她將手機遞給徐小媚,“你家學長找你。”

徐小媚接過手機,“學長,你的手怎麽樣了?我都擔心死了,你怎麽都不接我電話?什麽?你說……”

也不知道李希澤對徐小媚說了什麽,她哭的越來越兇,最後重重的將紙箱丟在桌子上,跑了。司徒雅將自己的手機撿起來,“你跟她說什麽了?哭的跟什麽似的。”

“我跟她說,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改變心意去喜歡她的。所以,前輩,給我一個機會吧。”

司徒雅捂住額頭,“李希澤,我現在不能也沒有機會給你,等我有那個機會的時候,我會優先考慮你的。你確定就這些東西?好。”

司徒雅抱著紙箱走到自己的車旁邊,看見車身上的東西,先是一楞,隨後就把紙箱放入後備箱,再把車身上的照片撕下來揉成一團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開車揚長而去。

等到了家,司徒雅就聽到了叮的一聲。出門前她正在熬大骨湯,然後預定了時間,現在時間剛剛好到了。她放下紙箱,洗了手打開鍋蓋,濃濃的香氣頓時溢了出來。她將大骨湯倒入另一個鍋裏,不到一分鐘就開了,她將出門前包好的薺菜餃子下入鍋內,就向客臥走去。

“李希澤,你是要當豬嗎?”

聽到司徒雅的問話,半歪在床上看電影的李希澤敢怒不敢言,明明是她要求他靜臥的,怎麽現在又說她是豬?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動物。他心裏這樣想,可絕對沒有膽子說出來,只好轉移話題,“好香啊。大骨湯熬好了?”

司徒雅點頭,側頭看了一眼電視,想知道李希澤在看什麽,“餃子也下鍋了,馬上就能吃了。”

這個時候的薺菜很是鮮美,再加上點豬肉包成餃子,用大骨湯煮出來,絕對的美味。李希澤聽到馬上就能吃了,覺得口水都要下來了,他將手中的遙控器丟下,下床就往餐廳走去,“薺菜餃子啊,一定很好吃的。”

司徒雅也跟著往廚房走去,“蒼井空轉型拍個鬼片,怎麽還是跟A片似的。”

李希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都在司徒雅進門的瞬間就暫停了,怎麽還是被她看到了。司徒雅已經打開了鍋蓋,往裏面加冷水,李希澤在餐桌邊坐下,看著司徒雅忙碌,突然覺得這就是新婚生活啊。丈夫坐在餐桌前看報紙,妻子在廚房裏忙碌著,好吃美味的飯菜即將呈現……

司徒雅端著盤子一回頭,就看見李希澤在傻笑,她微微挑眉,將一盤餃子放在他面前,“笑的跟個傻子似的,想什麽呢?”

李希澤回過神來,抓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沒什麽沒什麽。餃子真好吃。”

司徒雅沒再說什麽,將兩個調味小碟放下,自己也吃了起來,“你就知道吃,你知道薺菜多難理嗎?也不幫忙。”

李希澤看看自己的右胳膊,苦笑,“前輩,就算我想幫,一只手也什麽都做不了啊。”

司徒雅點點頭,“我就是抱怨抱怨。六一之後,你這手還能用了?”

李希澤想了想,“五一之後就應該差不多了。”

司徒雅起身,盛了兩碗大骨湯,放下,“你還是先把傷養好,不然以後會很麻煩的。反正現在是杜子齊付薪水,不用替他省錢的。”

李希澤哦了一聲,繼續喝湯吃餃子,司徒雅也不再說什麽,等兩人都吃完了她才開口,“李希澤,既然你說你在追求我,那麽有些事我就必須要告訴你了。”

李希澤緊張了,他下意識的坐直了等著司徒雅說那些他必須知道的事,可司徒雅忙著收拾碗筷,直到最後連碗都擦了,還沒有說出來的打算。他忍不住了,“前輩,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司徒雅擦擦手,坐下,“首先呢,如果你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你就要去找其他女人給你生了,我不能生育的。”

一個首先呢,就讓李希澤楞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見司徒雅正看著他,他有些遲疑的開口,“為,為什麽?”

司徒雅微微笑了,“我年輕的時候有些不懂事,傷了身體,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李希澤雖然覺得繼續追問不好,可還是忍不住了,“是誰的?”

司徒雅雙手合十托著下巴,“元龍的。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們結婚之前,他才知道這件事。不過,他也算是因為這件事,才會死的。在他去世之後,我想了很久,或許是因為我告訴他我不能生育的時機不對,他是為了彌補年輕時的過錯,才會死了。”

李希澤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看著司徒雅,司徒雅遲疑了一下,“還有就是,最近有人要找我麻煩,還用借屍還魂這樣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那麽,很多你之前不知道的事,都會被有心人說出來的。雖然那些事我真的覺得沒什麽,但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司徒雅吸了口氣,“我從來就不相信鬼神的說法,尤其是元龍,不管他是活著還是死了成鬼,他都不會傷害我的。但是,我不能保證那個所謂的活過來的元龍,不會對付你。所以,最近你要自己註意安全。”

李希澤看著司徒雅站起來,“前輩……”

司徒雅想了想,低頭看著李希澤,“李希澤,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有什麽結果的。就像你喜歡我一樣。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或許你現在還覺得無所謂,能夠去戰勝,但是,很快你就會發現,你戰勝不了。我比你大了十多歲,很多事情都會比你先去經歷。可能你會在我身後要追很久才能追上我超過我,所以,你要考慮清楚了。”

宋嵩通過杜子齊邀請司徒雅吃飯被拒絕了,他有些詫異,“她拒絕了?”

杜子齊端著高腳杯,神情淡然,“覺得奇怪?”

宋嵩點頭,“想不到還會有人聽到我請客竟然拒絕的。”

杜子齊笑了起來,“她可是司徒雅,怎麽可能跟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一樣。再說了,要不是你娶了錢可,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

宋嵩有了興趣,“我好歹也是房產界的新貴,就那麽沒有知名度?”

杜子齊挑眉,“她對跟自己無關的人和事,向來就不關心的。你要是想在她那邊得到驚嘆,肯定是做夢。”

宋嵩更加有興趣了,“那天在醫院看到她,就很冷淡的樣子,當時我還以為她是裝出來的,想吸引我的註意力呢。”

杜子齊冷笑一聲,“你覺得你比陳元龍出色?”

提起陳元龍,宋嵩的臉色立刻沈了下去。陳元龍這個已經死掉的男人,依然影響著活著的很多人,從長輩到自己的妻子,每個人都對這個死去的男人讚不絕口。宋嵩皺眉,“想不到杜總的度量倒不小,容的下啊。”

杜子齊放下酒杯,“司徒雅跟我,早就不可能了,是我自己的錯。她就是那個性子,死都不會回頭。現在呢,我有了喜歡的人,她大概也有,所以,我們都會祝福彼此。這不是度量的問題,這是能不能看清楚現實的問題。”

服務生敲門,隨後打開門,將水果拼盤送了進來,杜子齊的幾個朋友也進來了,先是拿服務生開玩笑,然後就說起了杜子齊的婚姻大事。

杜子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隨便說,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有個朋友看著宋嵩,突然一拍大腿,“杜子齊,你可以學學宋嵩嘛,他跟錢可結婚了,將來錢家的醫院和制藥公司就是他的了,可錢可不能生孩子他又不喜歡錢可,於是就跟自己喜歡的女人生個孩子,然後戶口上錢可是孩子的媽媽,事情不就都解決了?”

私事突然被拿出來說,宋嵩有些不自然。杜子齊看了他一眼,“我不用這樣的。他已經有孩子了,都快十歲了。反正我已經沒有繼承權了,孩子是不是我親生的,也沒什麽差別。”

朋友都起哄,“你算了吧,你媽就你一個兒子,你兩個舅舅生了四個女兒,那麽大的家業將來還不是你的?”

杜子齊笑著搖頭,“你以為我那些妹妹都是吃素的?一個個的比我精明多了。一個個的都在我身邊安插親信,想盡辦法不讓我接觸到家族產業。我都說了無數次沒有興趣沒有興趣,可就是沒人信。”

朋友們都點頭,“你說你那麽出色,對家族產業沒興趣,誰會信?”

杜子齊知道這些人也不相信,依然笑著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行人吃吃喝喝的,一直到將近十二點才離開了會所,杜子齊站在會所門口等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助理小可打來的,他想了想,接聽,“什麽事?”

“杜總,明天下午跟花草酒店的翻新會議,您需要出席。”

杜子齊接過泊車小弟遞過來的鑰匙,上車,“時間呢?”

“下午三點。”

杜子齊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身體,“花草酒店那邊是誰過來參加這個會議?”

“崔玉英小姐。”

杜子齊輕輕一笑,看來崔宇軒真的被崔家人開始嫌棄了,不過崔玉英會被推出來,看來崔家人是想打柔情牌,目的還是景深的兒子嗎?“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不過,你到現在才來通知我,算不算是工作失誤呢?如果你覺得做我的助理委屈你了,可以離職,我想總部會很樂意將你調回去的。”

杜子齊掛了電話,一踩油門徑直去了景深家。他在景深家樓下給景深打了個電話,然後上樓,景深家的門果然開著。杜子齊走進去,景深正坐在玄關的臺階上托著下巴睡眼惺忪的看著他,“你三更半夜的來我家幹什麽?”

杜子齊徑直走到了客廳裏,“今天晚上在你家借住一晚。有客臥嗎?”

景深站起來關好門,“沒有客臥,你去我房間睡吧,我跟我兒子擠一晚。”

景深往景途遠的臥室走去,被杜子齊叫住了,他回頭有些疑惑,杜子齊想說什麽,卻又停住了,對著他笑著搖搖頭,“沒事。”

景深摟著景途遠很快就睡著了,可突然有什麽聲音在窗戶外面響個不停。景深皺眉,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了頭,可聲音還是在繼續。他忍無可忍的爬起來,一把扯開了窗簾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麽聲音。他家住在三樓,也許是野貓爬上來了。

窗簾拉開了,可窗戶外面什麽都沒有,景深打開窗戶,探頭仔細的四處看看,沒有貓,什麽都沒有。他有些疑惑,再四處看看,還是什麽都沒有。他關上窗戶,撲到床上,繼續睡。可是剛躺下沒一會,聲音又出現了。景深想著可能是鳥,大概是只啄木鳥,把他家木制窗框當成樹了。他也就不去理會了,摟著兒子呼呼大睡。

景深陪著父親去其他城市買紅花梨,將景途遠交給了司徒雅。司徒雅在客廳裏忙著白德麗的設計圖,景途遠放學到了司徒雅就自己去跟李希澤玩,一大一小不知道在瘋什麽,咯咯的笑個不停。

司徒雅丟下筆,伸個懶腰舒展身體,“景途遠,晚飯想吃什麽?”

景途遠跑出來,“吃餃子啊,李希澤說昨天你們吃了非常好吃的餃子。”

司徒雅想了想,“沒有薺菜了,等下次做了再給你吃。今天隨便吃點?”

景途遠哦了一聲,“全家桶。”

司徒雅拍拍他的額頭,“少吃垃圾食品。不過,家裏還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啊。李希澤,訂個全家桶,我去燒個湯。”

李希澤答應了一聲,景途遠又跑過去,“我還要吃別的東西呢。”

司徒雅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會,決定做個青菜肉絲湯。她把肉絲拿出來解凍,把青菜放到水池裏泡著,剛圍上圍裙就聽到門鈴響了,她走過去,看看貓眼,沒有人。她想了想,轉身回去廚房裏洗菜。門鈴再次響起,她根本就當做沒聽見。

景途遠跑了出來,“姨,門鈴響了。”

司徒雅將洗好的青菜拿起來,“門鈴壞了,去喊李希澤把門鈴的電源斷了。”

景途遠哦了一聲,跑回去,不一會李希澤出來了,“門鈴壞了?”

司徒雅點頭,“是啊,老是亂響,先把電源斷了,明天找人來修。”

李希澤找到電源,“那送全家桶的人過來按門鈴怎麽辦?”

司徒雅白了他一眼,“門鈴不響,不會敲門啊?”

等湯燒好了,果然有人敲門了。司徒雅打開門,簽收,景途遠沖過來抱走了全家桶。司徒雅看見門上貼著一個信封,她隨手撕下來往鞋櫃上一丟,關門,“李希澤,吃飯了。”

三個人正吃著,司徒雅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杜子齊打來的,她接聽,“什麽事?”

“我在我家門上發現了一個信封,打開了,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司徒雅想了想,“犯罪的證據?”

“這個,可以算是吧,我念一段給你聽,‘如果你當初堅持,就不會發生後來的很多事,所以,你是兇手,只有死亡才能彌補你的過錯。’你覺得我做了什麽需要去死啊?”

司徒雅將雞骨頭丟下,吮著手指,“我覺得你做了很多需要去死的事,可這說的不清不楚的,我怎麽知道具體說的是哪件事。”

“哦,還有一張照片。陳元龍的。”

司徒雅伸向小面包的手停了下,才繼續拿起那個小面包,“可他的死跟你沒關系的。為什麽會被你也算進去呢?”

“難道你也收到什麽了?”

司徒雅見李希澤看著她,就微微笑了笑,“我比你次數多,還被人嚇唬過,不過,我天生就不怕這些東西的,也就加強註意,別的倒什麽都沒做。不過,既然你都被扯進來了,那景深肯定也躲不了。”

“除了這件事,還有就是花草的事,花草酒店翻新,負責人是崔玉英,本來今天下午要碰個頭的,可她說臨時有事,改到明天下午了。她會不會去找景深了?”

司徒雅倒不擔心景深,這人看起來傻實際上精明的很,“景深不在南京,你自己註意安全。沒事的,景途遠在我家,我最近都在家的,李希澤也在,管他是什麽東西,總有辦法對付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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