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隨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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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澤有些不爽的按著喇叭,這叫什麽事,都在路上堵了大半個小時了。陳元龍揉揉眉心,“李希澤,別按喇叭了,就算你把喇叭按壞了,該堵還是堵。”

李希澤嘀咕著,“我只是覺得不做點什麽我會瘋的。”

陳元龍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最近工作怎麽樣?”

李希澤側頭看著陳元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陳特助,你是不是重婚了?”

陳元龍楞了,“重婚?我應該沒有吧。”

李希澤瞇起眼,“你跟錢可結婚了。”

陳元龍笑了起來,“沒有領證,只是一場婚禮。當時很混亂的,也不得不舉行婚禮。”

李希澤轉頭繼續瞪著前面的車,心情極度惡劣,“我覺得我會餓死在馬路上的。對了,原來灝海酒店的家居也是黑太陽做的啊,風格不一樣啊?”

陳元龍想了下,“灝海酒店的設計師是景深,他跟司徒雅的風格完全是兩樣的,灝海之後的都是司徒雅主持設計的,漸漸的就形成了現在的風格。景深也早就不管設計了。怎麽了?”

李希澤搖頭,“就覺得差異很大。終於動了!”

李希澤把車開到自己家小區,下車,陳元龍開車回家。李希澤站在樓梯口想了又想,給司徒雅發了信息,“前輩,我想辭職。”

陳元龍帶著父母拎著禮品去了錢家,說了要去瑞士陪伴錢可的事。錢母先是一楞,隨即笑著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的,我馬上就要過去陪她了,你就安心的工作,等著我和可可把孩子給你帶回來。”

陳母也笑著,“其實這次來還有別的事的,是我想讓元龍到瑞士去的,去跟可可肚子裏的孩子做個鑒定……”

錢母猛的站起來,“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家可可?我家可可是個好孩子,跟你家元龍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不一樣的,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陳母擡頭看著錢母,依然笑著,“你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是不喜歡聽人把話說完。元龍因為我,跟可可辦了婚禮,可沒領證不是?前段時間他在南京,一沖動就跟人登記了,現在那人不肯離婚,說了要是能拿到孩子的鑒定,她才會離的。你看可可都懷孕了,那肯定就是我們陳家的媳婦了,我可不能讓別人占著她的位置對吧?”

錢母很是生氣,“元龍你這孩子,不是阿姨說你,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你把可可放在什麽位置上了。她身體不好,好不容易懷上了這個孩子,你說要是現在做什麽鑒定,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我苦命的女兒啊!”

陳母也生氣了,“這事你們家其實也不對,可可身體是不好,可她和元龍都發生關系了,很有可能懷孕的,你們家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去瑞士呢?要是她現在還在國內,我們老的還能照顧她,她要是在那麽遠的地方出了事,我的孫子沒了,我跟你沒完!”

陳父忙安撫陳母,“不要激動,你身體剛好點的。這事大家都沒想到不是,要不等孩子生下來再做就是了。這都快過年了,可可一個人在那麽遠,雖然親家母說要去,可我看元龍最好也陪著一起去。過完年再回來。”

錢母忙再次阻攔,“真的不用耽誤元龍工作的,是吧,元龍?”

被點了名的陳元龍此時才擡頭正眼看著錢母,“不會耽誤我工作的,老總答應給我一年的帶薪年假,讓我陪著錢可的。所以,阿姨你真的不用擔心了,我去就好了。”

錢母想了想,“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行,等我跟可可聯系之後再說,她要你去,你就去;她不答應我們就不要強求了,免得她情緒波動對孩子不好。你說我這話對吧?親家母。”

面對著錢母加重語氣的那句親家母,陳母滿意的點頭,“那就這樣吧,你給可可打了電話就告訴我們結果,我們就先走了,還要整理嬰兒房。”

陳家三口人離開了,錢母雙手環胸來回走了幾步,深深的吸了口氣,“跟我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司徒雅覺得煩,李希澤突然鬧著要辭職,景深表示跟杜子齊抗戰到底不死不休。司徒雅仰頭看著天花板,深深的嘆氣,“也不知道到底誰是災星,到底是誰這麽黴!景途遠,你想幹什麽?作業寫完了?”

蹲在電視前的景途遠回頭看著司徒雅,“寫完了,我想看電視。”

司徒雅坐好,“看電視不要靠的那麽近,看會就去睡覺。”

景深一腳抵著客臥的門,“司徒雅你就不能叫個人來把這個門修修?”

司徒雅看著他,沒有好氣,“不能,你窩在裏面幹什麽呢?”

景深眨巴著眼睛,“可是不修,這門老是自己關上啊。我在算遣散費。”

司徒雅走過去,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撞回房間裏,順手關門,“遣散費?你打算給我多少?你個沒腦子的混蛋,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五年將近六年了,你就沒有合適的機會跟我們說一聲?這是你的公司,你愛怎麽樣都行,可我們是朋友啊,死黨啊,你就說句發生什麽事了會死啊?”

景深一臉錯愕,“你怎麽知道的?”

司徒雅氣的都樂了,“你還真以為我跟元龍什麽都不知道啊,你說你為什麽跟元龍說你要是半個月不聯系他,他就把總公司從上海遷到南京,然後由他和我做主處理公司的一切,繼續還是解散。你當我們是杜子齊啊?”

景深又委屈了,“我防患於未然也不行啊,我是要報覆杜子齊,報覆帝景,還要報覆崔家,可我也是真心的為你們找後路的啊。你也知道的,萬一我掛了,那我兒子肯定就是你跟元龍幫著養了,出於這個考慮我肯定要把最大利益留給你們啊。”

司徒雅點頭,“你終於說實話了,你果然早就在打算了。現在你要怎麽辦?跟杜子齊交往也是為了報覆是吧?那你鬧什麽別扭跟他分手幹什麽?”

景深一臉的害怕,“他有槍,他還跟韓國黑社會有關系!”

司徒雅狐疑,“你怎麽知道的?”

景深扭著衣角,“我在韓國看見了,他拿著槍威脅崔家來著,可是好帥!”

司徒雅皺眉,“那不是我關心的事,他只要不拿槍指著我就行。景深,杜子齊的背景很深的,所以你沒有把握就不要做傻事,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還能讓我省點心啊?”

景深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在過完年後再折騰的。”

司徒雅點頭表示滿意,“行,你繼續算遣散費,我去給李希澤打電話。這熊孩子又要翻天了。”

司徒雅走進臥室,給李希澤打電話,沒人接聽。她想了想,給他發了條信息,【現在是年底了,如果你真的想走,那麽可以等到來年開春嗎?公司到時候會招聘新人進來,你跟新人交接一下工作就可以離開了,可以嗎?】

司徒雅丟下手機,挽起頭發準備洗澡,手機提示有短信,她拿起手機,是李希澤的回信,【好。】

杜子齊有些錯愕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杜母,“什麽?”

杜母微笑著,“我想通了,你的婚姻的確應該你自己做主,我不會為難你了,但是作為交換條件,你必須回來。你可以不回杜家,但是你不能不幫你的兩個舅舅。什麽時候給我答覆?”

杜子齊站起身,“我不想跟舅舅的軍工廠有什麽關系。”

杜母搖頭,“子齊,你也知道的,杜家會成為新的龐大家族,跟你那個沒用的父親沒絲毫關系,都是我和你舅舅的功勞。做為家族裏唯一的男孩子,這個責任是你必須承擔的。什麽時候給我答覆?”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著,還有奇怪的鈴聲,“烏啦啦烏啦啦,我是一個沒人愛的小可憐,嗚啦啦啦嗚啦啦啦,杜子齊接電話~烏啦啦烏啦啦……”杜子齊的嘴角挑了下,低頭看了一眼,“行,我最遲月底給你答覆。餵?”

“杜子齊,我是景深啦,我給你送了一份大禮,我估計就這兩天你就能收到了,到時候不要感動啊,我想這份禮物能讓你記住我一輩子的。就這樣啦。”

景深說完就掛了電話,杜子齊覺得莫名其妙,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才笑了笑,真不知道景深的腦子是什麽構造,這個禮物肯定是個驚喜了,看來他跟景深這次戰爭,他贏了。

座機響了。杜子齊按下接聽鍵,“怎麽了?”

“杜總,花草酒店出事了!我們的屏風把兩個試住的客人給砸成重傷了,還有一個客人被屏風破相了。現在花草和試住的客人都要我們給個說法。”

杜子齊沈默著,這就是景深所謂的會讓他記一輩子的禮物?那些屏風,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麽舍不得賣的東西,而是次貨,有著致命危險的次貨!景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是早就算好的。杜子齊吸了口氣,“我會跟花草去談這件事,你想辦法把客人安撫住,要求只要不是很過分就都先答應下來,有問題給我電話。”

杜子齊掛了電話就給景深打電話,“景深,我收到你的禮物了,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算好了對吧?為什麽?”

“不為什麽,杜子齊,我一直都想這樣做的,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機會,你覺得我會放棄?才重傷,死了才好呢。”

杜子齊覺得絲絲寒意湧進心臟,“一切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你當初怎麽對待黑太陽的?我怎麽求你的你還記得嗎?我都給你跪下了,你對我說了什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不是贏就是輸。杜子齊我知道我不可能把你拜倒,我只想讓你知道,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停止對你的報覆。”

陳元龍按照杜子齊給的地址找到了代孕所在的別墅,他運氣好,正好遇到了代孕在院子裏散步,他楞住了,他認識這個代孕!“趙琴?!”

趙琴看見陳元龍時也呆住了,“陳特助,你怎麽在這裏?”

陳元龍覺得搞不清楚狀況了,“司徒雅說你回老家嫁人了,怎麽在這裏給人代孕?”

趙琴苦笑,“我也想回老家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可是凡悅那個賤人把我和徐方的事都捅出去了,我沒辦法回去了,也沒辦法找到合適的工作,代孕的錢多啊。生幾個就去其他地方生活,等死算了。陳特助你來這幹什麽?”

陳元龍看著她的小腹,“幾個月了?”

趙琴想了下,“快三個月了。”

陳元龍苦笑了下,“你可以跟我去醫院拿掉孩子嗎?我不能對不起司徒雅。”

趙琴錯愕的看著陳元龍,“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陳元龍將最近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趙琴沈默了一會,“我跟你去醫院。雅姐對我真的不錯,我不能幫別人害她。”

陳元龍給李希澤打電話,“車開過來,快點。”

李希澤接了電話就開車過來,遠遠的看見了陳元龍和趙琴,陳元龍招招手,他加快了車速,“我看見你們了,等下!”

接下來發生的事太突然了,直到警察與救護車都到了,李希澤還沒有回過神來。他的車速是加快了,可並不是很快,有輛車突然撞向他的車,他一慌就猛打方向盤,結果撞上了趙琴,陳元龍想護住趙琴卻沒來得及,隨後被逆向快速行駛的一輛車重重的撞飛了。

有人在哭。李希澤眨巴眨巴眼睛,轉頭看去,他認識那個正在痛哭的女人,她的車撞飛了她所愛的人。那個女人是錢可。

李希澤不敢告訴司徒雅,他給景深發了短信,就在手術室外等著。趙琴先出來的,她受傷不重,只是流產了。陳元龍,卻再也沒有醒來。

司徒雅睡了個午覺起來,客廳裏電視開著,卻沒有人。她從廚房裏抱出一碗菠蘿丁走回客廳裏準備看會電視,剛彎下腰拿起遙控器就楞住了,那是車禍現場,她看見了呆木木站著的李希澤與陳元龍的車。

手機響了。司徒雅摸出來,“景深,李希澤好像出車禍了。”

“你冷靜的聽我說,是出車禍了,李希澤沒有事,趙琴流產了。”

司徒雅楞了,“趙琴怎麽在那?”

“我現在說的都是我猜測的,我想趙琴應該就是那個代孕。”

司徒雅有些回不過神,“現在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

“情況……情況就是,李希澤撞到了趙琴,錢可撞到了元龍。趙琴問題不大,只是流產。元龍……死了。”

司徒雅笑了起來,“景深,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元龍死了。司徒雅,他死了,被錢可撞死了。”

司徒雅看著電視裏的李希澤,手裏的碗砸在了茶幾上,菠蘿丁撒了一地,她跌坐在沙發上,事情怎麽會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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