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造反總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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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澤抱著厚厚一疊圖紙急匆匆的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費力的扭開門進去,把手裏的圖紙放到桌上,雙手撐著桌子長長的出了口氣,真是累死人了!

李希澤端起水杯喝了幾口,就坐下開始翻看圖紙。離開黑太陽已經兩年了,確切的說,是黑太陽消失兩年了。陳元龍死了之後,司徒雅就再也沒有在黑太陽出現過。景深一個人支撐了大半年後,無可奈何的將公司轉了,他當時向所有的人承諾不會被裁員。也的確如此,可李希澤不想再繼續待在沒有司徒雅的即將消失的黑太陽。他跳槽了。

即將下班,李希澤終於翻完了圖紙。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覺得眼前一黑,頭也很暈。他扶著桌子站了一會,一個下午坐著,精神高度緊張的對著圖紙,身體吃不消了。

李希澤下班先去了住所附近的超市,正想著晚飯買些什麽東西吃,感覺被人從背後用什麽東西指住了腰,然後就聽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舉起手來,李哥哥。”

李希澤回頭看了一眼,“景途遠,你怎麽在這?”他抓著景途遠的肩四處張望,可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人是認識的。他低頭看著景途遠,“你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

景途遠一臉的鄙夷,“為什麽不會呢?”

李希澤咂嘴,“你真的越來越不可愛了。”

景途遠蹦了起來,“我長大了,是越來越帥了!”

李希澤懶得跟他扯,“好的好的,帥哥,要不你跟我回去?”

景途遠巴著購物籃看了幾眼,“我才不要跟你去你家吃這些垃圾食物。我回家啦,我爸在收銀臺等我呢。”

景途遠說完就跑,李希澤追了上去,果然在收銀臺看見了景深。他整個人跟個痞子似的,嘴裏嚼著什麽,腿還在一抖一抖的。李希澤停住腳步,慢慢走了上去,“金主。”

景深勾下墨鏡,對著李希澤呲牙一笑,“喲,菜鳥。最近怎麽樣啊?”

李希澤想了想,往後退了一步,“還行吧。金主,你家在附近?”

景深不滿,“你往後退什麽退。我家不在這附近,我們春游路過。”

“景深你個混蛋,你兒子都買完東西走人了,你還在這幹什麽?裝流氓啊?”熟悉的怒罵聲,讓景深和李希澤一起看了過去,然後,景深立刻一本正經了,李希澤卻有些傻了。

李希澤看著大步走來的司徒雅,有些激動,“前輩!”

司徒雅一個急剎停下,看清是李希澤,也有些高興,“喲,是你啊,你在這買東西啊?”

李希澤點頭,提起手裏的購物籃,“我就住在附近,前輩你們怎麽在這?”

司徒雅隨意的瞄了一眼,“少吃點垃圾食品。景途遠換了小學,金主打算在這附近買房,今天是來看房的。”

李希澤連連點頭,“前輩,你還好嗎?”

司徒雅聳聳肩,“不就是成個寡婦?對了,清明節給元龍掃墓,去不去?”

李希澤頭點的都要掉了,“好的好的,那到時候聯系?前輩把你新的聯系方法給我。”

司徒雅報出了一長串數字,等李希澤記下了,她對他笑著擺擺手就走了。李希澤沈默的站了一會,去結賬。突然又人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他回頭一看,一張很熟悉的臉,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來者見他一臉茫然,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學長,不認識我了嗎?我啊,徐小媚啊。”

李希澤恍然大悟,指著徐小媚哈哈笑著,“啊,學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走神了。你也在南京啊,不是說你畢業就去了北京嗎?”

徐小媚嘻嘻笑著,“可我想念學長啊,於是我就從北京來南京了。”

李希澤哦了一聲,掏出錢包付錢,付到一半猛的回頭,“你剛才說什麽?想念學長才來南京的?你想念哪個學長?”

徐小媚撅著嘴不高興了,收銀員都笑了,“肯定是因為你啊,不然怎麽就跟你說呢。”

徐小媚扭著身子就往外走了,李希澤忙抓起找零和購物袋追了上去,“徐小媚,徐小媚,學妹,對不起對不起,學長錯了!別跑,這邊車很多的。”

李希澤終於追上了徐小媚,哄了好久才哄的她笑了起來,還被她拖去吃麻辣燙,差點辣出一嘴的泡。徐小媚打車走了,李希澤捏著她給的寫了聯系方法的手帕嘆氣,小女生和大女人果然不一樣,司徒雅才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也肯定不會需要他哄那麽久。

李希澤回到自己家,剛丟下包,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徐小媚打來的。他接了電話,“學妹,怎麽了?”

徐小媚說了很多的話,總結成一句話,“學長,我正式的追求你,在兩年內,我一定會成功的嫁給你!”

李希澤窘了,很是不自在的抓抓臉,“你,看上我什麽了?”

徐小媚笑了起來,很是清脆的笑聲,“學長,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啊。對了,對了,學長現在有喜歡的人嗎?不會已經有女朋友了吧?難道已經結婚了?”

李希澤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喜歡的人倒是有,就是她一直都有喜歡的人,我排不上隊。啊,有電話進來,就這樣,再見啊,有機會再聊。”李希澤掛了電話,抹了把臉,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怎麽突然之間,就冒出了一個可愛的小學妹要追求他了呢?

李希澤傻笑了一會,才再次拿起手機撥號,有些忐忑的等待著接通,等了好久終於聽到那邊有人說了句話,李希澤長出了口氣,“前輩,你還沒睡啊?”

“你傻啊,才幾點就睡覺?幹什麽?”

李希澤嘿嘿傻笑,“前輩,清明哪天去給陳助理掃墓?”

“三號吧。早上去了,然後就去春游,去看油菜花。”

李希澤苦下了臉,“前輩,油菜花有什麽好看的,去雞鳴寺看櫻花也好過看油菜花啊。”

“看什麽櫻花,你以為我想看油菜花?景途遠的老師布置了一篇作文,要寫看了油菜花田的感想。”

李希澤也沒辦法了,“好吧,三號早上幾點在什麽地方見?”

“早上八點,在今天那個超市門口匯合。就這樣。”

李希澤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捏著手機楞神,直到新養的倉鼠在籠子裏哢嚓哢嚓的啃瓜子才驚醒了他。李希澤給倉鼠換了鋸末和食物,突然沖進臥室裏,倒在床上滾了兩圈,啊,真的太好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李希澤巴著手指算日子,每天快樂的讓同事都覺得他肯定有什麽好事,可問了他就笑,什麽都不說。

經理敲敲辦公室的門,“兄弟們,姐妹們,有漂亮的小妹妹要加入我們了,大家來歡迎歡迎,徐小媚,進來吧。”

一身職業裝的徐小媚走了進來,笑瞇瞇的看著辦公室裏所有的人,“大家好,我叫徐小媚,之前在北京那邊工作的,但對這個行業還不是很了解,希望大家能夠多多的幫助我。”

一群年輕男子起哄,經理笑笑的走了。徐小媚走到李希澤面前,“學長,清明節你回上海嗎?”

有兩個同事對著李希澤擠眉弄眼,李希澤摸摸頭,“我不回去,要跟前輩他們去春游。”

徐小媚歪著頭,顯得很是可愛,“哎,春游啊,我可以一起去嗎?”

李希澤想了想,搖頭,“學妹,這次不行,我們是先去有事然後去春游的,你跟前輩他們又不熟悉,等哪天我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再說吧。”

徐小媚顯得失望了,卻沒再說什麽,“那學長今天晚上請我吃飯總可以吧?”

李希澤點頭,“當然可以,只要我的錢包承受的起!”

徐小媚去熟悉環境了,李希澤去完成剩下的工作,下午的說明會要用的。他忙到將近一點才搞定,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肚子餓的都叫不出聲了。有人探頭,是徐小媚,她將一份套餐放下,“學長,你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李希澤說了句謝謝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吃了個半飽才開口說話,“沒辦法,這不是趕的急嘛。”

徐小媚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前傾,“學長,我還以為你跟學姐早就結婚了。”

突然被徐小媚提起了前女友,李希澤不由得一楞,“啊?我們早就分了,我來南京工作就分掉了,她嫌棄我那時的工作沒有保障。”

徐小媚瞪大了眼,“哎?學姐怎麽會這樣呢?學長明明很厲害的。”

李希澤笑了起來,“我沒你說的那麽好的。”要是真的有那麽好,就能幫著景深撐起黑太陽了。他大口的將剩下的飯菜吃完,擦擦嘴喝口水,將已經弄好的資料整理出來,急匆匆的去了會議室。

兩點左右,經理帶著幾個人進來了,剛要給李希澤介紹,來人中為首的男子就笑了起來,“李希澤,你現在到這家公司了啊?”

李希澤也笑了笑,“杜總,原來我們公司的大客戶就是貴公司啊。”

經理很是驚訝的拉拉李希澤,壓低聲音,“你認識帝景的杜子齊?”

李希澤點頭,杜子齊已經坐下,“有兩年沒見了,你和司徒雅他們還有聯系嗎?”

李希澤搖頭又點頭,“前兩天剛聯系上的。”

閑話說完了,開始正題。經理親自出門給杜子齊等人講解產品,李希澤幫忙補充。等開完了會,杜子齊看著李希澤有些讚賞,“兩年的時間你成長了不少嘛,有沒有興趣來帝景?”

經理楞了,雖然聽說杜子齊這人向來霸道,看中的人才都會想盡辦法挖走,可當著別人領導的面直接挖墻角?他看著李希澤,有些緊張。

李希澤先是一楞,隨即就笑了起來,“我不會去的。要是想去,當初剛離開的時候就去了。我啊,還是想能夠有一天回去黑太陽。”

杜子齊挑眉,“可惜,鐵三角十多年的默契呢,你跟陳元龍相比,又差了很多,黑太陽看樣子是真的難了。”

李希澤被他說的一口氣都堵住了,好不容易將氣順了下去,“我沒想過代替陳助理,我知道自己的分量的。”

杜子齊也不再說什麽,跟經理隨意的說了幾句,帶著助手就走了。經理走到李希澤身邊,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你們很熟?”

李希澤搖頭,“我的上一個公司,老總和總設計師和他都是死敵,我是站在我們公司這邊的,所以,我們真的不熟。”

一個下午就這麽過去了,馬上就到下班的點了,徐小媚就冒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正在收拾的李希澤,“學長,我們去吃什麽?我想吃披薩了。”

李希澤點頭,“好啊,等下班我們就去吃披薩。”

徐小媚也點頭,“那吃完了可不可以陪我去逛逛啊?我一來南京就忙著找你找工作了,都沒出去玩過呢。”

李希澤覺得徐小媚真的有小女生那種愛撒嬌的特性,而且知道怎麽運用她的資本,這會對著他說想出去逛逛街的樣子,讓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吃過飯在逛金鷹時,李希澤看見了司徒雅。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配了一條黑色修身褲與黑色高跟鞋,戴著墨鏡挎著一個包正在打電話。李希澤想了想,轉頭看著徐小媚,“學妹,我有點事,等會我們在進來的那個門口匯合?”

徐小媚撅起嘴,“學長……”

李希澤見司徒雅低頭看著什麽,也不管徐小媚還要說什麽,把她的包往她手裏一塞就跑了。他站在司徒雅身邊,默不吭聲的也低頭看去,原來司徒雅正在看手鐲。李希澤見司徒雅掛了電話,就開口了,“前輩,你要買手鐲嗎?”

司徒雅側頭看了李希澤一眼,勾下墨鏡,“是啊,買一只送給自己,慶祝三十五歲生日。”

李希澤哦了一聲,指著一款手鐲,“我覺得這個適合前輩。”

司徒雅眨眨眼,“我也看中了這一款。”

李希澤笑了起來,“那就是說,我們心有靈犀?”

司徒雅也笑了,“喲,會拿我開涮了,想造反啊?”

李希澤看著她,“造反也是有理由的對不對?”

司徒雅將手鐲戴在手腕上,舉起手左右看看,“就這個了。”她將一張銀行卡與會員卡遞給李希澤,“去付錢。密碼在反面。”

李希澤付錢回來,就看見徐小媚雙手叉腰站在司徒雅面前,而司徒雅完全不在意,只是淡然的看向他。

李希澤是在徐小媚發飆之前把她拖出了金鷹的,司徒雅慢悠悠的走在後面,出了大門才說話,“李希澤,解釋一下。”

李希澤回頭看著司徒雅,還沒來得及說話,徐小媚就叫了起來,“你這個老女人是誰,勾引我學長是不是?”

司徒雅完全無視了徐小媚,她能看出徐小媚對李希澤的喜歡。她也喜歡李希澤能有個喜歡他的人在他身邊,可是這個小丫頭,脾氣好像大了些。

李希澤怕司徒雅生氣,忙將徐小媚拉到身後,“前輩,她是我的學妹,現在跟我在一個公司的,她說話就是這樣子,倒是沒有壞意的。”

徐小媚忿忿不平的拉著李希澤,“學長,你怎麽這樣說我!”

司徒雅勾起嘴角,“李希澤,你很了解她嘛。”

李希澤眨巴眼睛,“前輩,你在吃醋嗎?”

司徒雅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上去就給了他一個爆栗子,“少說些亂七八糟的。”她壓低聲音,“這丫頭喜歡你啊,好好處著,我等著包紅包。”她又擡頭看著徐小媚,“哎,小丫頭,你家學長是個不錯的人,好好珍惜啊。我先走了。”

司徒雅走了幾步,被李希澤拉住了,她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怎麽了?”

李希澤低著頭,沈思了最多十秒,擡頭,看著司徒雅一臉的堅定,“前輩,我喜歡你,我要追你,給我一個機會?”

司徒雅看著李希澤說到最後豎起了一根手指,忍不住就抓住那根手指往後掰,痛的李希澤大叫起來她才放手。她冷哼了聲,“李希澤,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李希澤捂住手警惕的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前輩,同意還是不同意?”

徐小媚尖叫,“學長!你怎麽能追求這樣的老女人!她有什麽好的?學長,你清醒點吧!”

李希澤苦著臉,“我真的很清醒的。”

司徒雅嘆氣,“李希澤,對不起。”

司徒雅走了,李希澤沮喪的往公交站臺走去,徐小媚還在說什麽。他嘆氣,看看根本看不見星星的夜空,“徐小媚。”

徐小媚立刻住嘴,可等了一會還是沒等到下文,她又歪頭看著李希澤,“學長?”

李希澤轉頭看著她,“我喜歡她兩年多了。她要結婚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心碎了,後來她丈夫死了,那個時候雖然我叫了救護車,可我真的很高興的。我覺得我又有機會了。可我也知道,她是不會喜歡我的。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學妹,對不起啊,我喜歡她。”

徐小媚將腳下的一顆石子踢飛,“可她又不喜歡你!”

李希澤苦笑,“是啊,那也沒辦法啊,我喜歡她啊。感情本來就不是公平的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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