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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憶往昔揚州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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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條最終還是沒有砍了那群人, 而是先去上游將那群無賴至極的邪物給剿了個七八成。可那邪物的領頭的妖邪卻是個有本事的,連蜃女都拿他沒有辦法,白一條也只能滅一滅他們的威風。

兩個月後,白一條再次來到了南海,同時還帶了一樣東西。

他隨意的將手裏的東西扔進了海裏,說道:“送你了,以後別再晚上偷偷哭了, 怪嚇人,沒事還是唱唱歌吧。”

水裏一陣聲響,那是白一條第一次見到蜃女的真面目, 是一個和她聲音一樣美的女子。

她捧著手裏的珠子,明亮的眼睛裏像是有一汪泉水,盯著白一條不說話,白一條就受不了了。

“行了, ”他擺擺手,“不用謝, 只是,這寶貝可要藏好了。”

這寶貝,白一條是違背了祖訓將它帶出來的。

白氏一族的凈珠,和普通的收妖所用的凈珠是同一種東西, 只是同一種東西,當其品質超脫了一般的太多,就是極品,乃至獨一無二。

白氏一族的功法自成一家, 其最大的特點就是,特別正。

正,身正、心正、道正。所修成的靈力都是至純至凈的,不摻雜任何一絲邪念甚至不幹凈的東西。

這顆凈珠便是他們一代代傳下來的,傳到白一條這一代,是第一百零八代。每一代傳人將其帶在身邊修煉凈化,其吸收了每一代人至純至凈的靈力的純化,是一顆真正意義上的“凈珠”。

“凈”在何處?

蜃女用了第二天,海水裏的汙穢一掃而光,她因屢次奔波轉戰消耗的靈力全部恢覆,她的力量甚至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上游的邪靈靠近海水一步即被消滅凈化,他們再不敢靠近蜃女一步,而是撤出來原來的領地 ,去了極北的水源地上方。

此後蜃女再無病痛,她有了更多的精力,她可以去幫助更多的人,她的子孫越來越愛戴她,她的神祠越來越多。

白一條繼續行走於各處,他沒有再來過南海。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如果再來一次,他會做出他更無法預料的事情。

如今再次回來,卻極有可能是當初一個善行給她招來禍患,白一條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一件事。

很快他就沒心情煩惱這件事,因為那些人終於又有了動作。

南海中下游的人開始生病,這是一場是始料未及的災難。沒有人會想到這群人會喪心病狂到,把主意打到無辜百姓身上,可是跟一群活在黑暗裏的人講良知,未免太過諷刺。

病情是從一個孩子高燒不退開始。

那家人先是著急的請了大夫,在大夫束手無策後找到了沈香塢巡邏的人,然而還沒等沈香塢的人找到發病原因,那孩子便沒撐過去沒了。

孩子的父母直接崩潰了,他們開始埋怨沈香塢的人,問他們為什麽不能給他家孩子吃個靈丹妙藥,為什麽要眼睜睜看著這麽小的一個孩子如此痛苦的死去而無動於衷。

所有的善意都是冠冕堂皇,所有的付出都是假仁假義。

這家人崩潰地鬧的人盡皆知——沈香塢視人命於草芥,是他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這讓當時接管這件事的明朗百口莫辯,他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卻第一次被人們滿滿的惡意包圍。

他想說,他沒有,他不是故意不救。孩子高燒哭得成個淚人他也心疼,可是不知道發病原因,他根本無從下手。靈丹妙藥他們不是沒有,但普通人與他們體質不同,隨便吃非但沒有好處,還可能直接喪命。

沒有人聽他解釋。

這件事還沒平息,一波又起。另一個病例出現了,同樣的高燒不退,同樣的沒有病因。

南海剛剛平息下去的表象瞬間被擊破,人們的情緒徹底失了控,陰謀論,無能論,末世論,各種傳言應接不暇,南海終於,徹底亂了。

看著又一個生命停止了呼吸,銀子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淚,撐著額頭不說話。

盡香罕見的沒有跟他鬥嘴,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一旁陪著他。

金澤蹲在門口,看著街上一片蕭條,不時傳來幾聲哭叫,他有些累了。

“少爺,我做了些吃了,先吃點吧。”阿秀喊他。

金澤搖搖頭:“溫上,明道長回來給他。”

面對責罵和怨言,沈香塢的弟子還不能停下,如果他們再放棄這些人,這些人便真的沒救了。

而發病原因一直找不到,他們能做的只有四處貼護符送符水,盡量使那些沒發病的人能逃過一劫。

“去你的,留著自己喝吧。”一人推掉了遞過來的碗,瓷碗掉落在地上,濺在白衣上幾個泥點子,刺的金澤眼睛痛。

他走到楞著的人身邊,牽過了他的手:“走,回去吃飯。”

明蔥回過神看他,露出一個笑:“送完最後幾家,你先去吃。”

金澤看他,知道勸不住他,索性跟著他一起送。

身後跟著的沈香塢小弟子憤懣的心情瞬間因面前牽著的一雙手一掃而空。

如果他沒記錯,這位金公子已有了家室,而他三師兄,更是剛剛才成婚......

他這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值得慶幸的是,有人怨恨,還是有人保留著理智。

符水沒有全部浪費,護符也全都送了出去,終於能安心吃個飯了。

阿秀的手藝即使在食材有限的海邊也能發揮到極致,簡單的海鮮湯和糖醋魚,加一個螺螄粉就能吃的很滿足。

吃著飯兩人也沒停下討論。

如今的病因已經排除了食物和水源,也不是瘟疫一類的傳染病,除了這些,還有日常用品可能帶來的病患,這又太過於繁雜。於是金澤提出了再求救援。

沈香塢能如此放心的幾乎分了大半人來南海,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在其他地方有著別的門派幫忙。

金澤的目標很明確——青羅古剎。

青羅弟子目前坐鎮北方,到處巡查遺漏的邪物,跟南方比起來,算是清閑的。如果他們願意分一部分人力過來,簡直雪中送炭。

明蔥早就有此打算,今日金澤再次提及,終是沒再猶豫,給青羅送了信。

“這病因還能是什麽呢?”金澤說著嘆口氣。

排查後,這些患者並沒有明顯的共同點,發病原因更像是隨機抽取,第一例是個孩子,第二個就是個青年,第三個是個老人......

食物都是海裏的,水也是海水處理後飲用的。按說最可能的病因便是這海水,可是他們查了又查,依舊沒有發現海裏的水有什麽毛病。

金澤道:“我還是覺得水裏有問題。”

明蔥看著他道:“等吳師叔到了,或許就有答案了。”

到了下午,沈香吳修唯到達南海。也就是沈香弟子口中尊敬的吳師叔。

吳修唯是當世排的上名號的醫修,有他坐鎮,沈香弟子紛紛松了一口氣,都覺得沈香正名有望。

“師叔。”

“吳師叔。”明蔥上前迎接行禮。

金澤還是第一次見此人,只覺得這人比那虛影裏的還要顯得年輕不少。

面前的人一襲青色長衫,面如冠玉,頭戴青簪,樣貌看著和明蔥一般大,只是氣質更加清冷,舉止更加有度,顯然是身居高位端著習慣了的。

吳修唯面上帶著憂慮扶住了明蔥的胳膊,開口道:“這段時間,苦了你們了。”

這句話一出口,一旁的沈香塢弟子有的直接哭了出來,尤其是明朗,數他哭得最兇。

這種感覺就像是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負,無論再委屈都能撐著,但只要是親人說一句寬慰的話,就好像終於找到了能給自己撐腰的地方,那股委屈就能直接洩了堤,只想哭一會兒。

“唉,”看著明朗哭得一抽一抽的,吳修唯掏出了手帕給他,“這麽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

明朗年紀小,長輩們都是多少偏愛他的,如今受這麽大委屈,自是憋得不行了。

無奈只能先回屋去平靜一會兒,這裏還有正事等著他們吳師叔。

“把病人的隨身衣物、吃食,凡是能接觸到的東西都拿來。”吳修唯吩咐道。

沈香塢弟子領命而去,接下來,吳修唯便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晚飯時間都沒有出來。

裏面的人著急找病因,外面的人也等的心急,畢竟多一個時辰,便可能又有新的病患因此喪命。

“一直忘記問,舒生他們入邪的原因可知道了?”晚上,金澤坐在床邊一邊洗腳一邊問。

明蔥將新的熱水給他倒進了盆裏,口中答道:“並無。”

“怎麽......”怎麽可能,連吳修唯都查不出來,難道真的要看著他們肆意妄為,看著各地妖靈都被惡意操縱嗎?

他們到底是一群什麽東西?

明蔥卻是垂了眉眼,低聲道:“但我心裏已有大概計較。”

金澤:“你知道了?那你......”

“噓,”明蔥搖頭,“還不是時候。”

金澤無法理解,為什麽救人還要挑時機?救人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嗎?

他再次覺得和明蔥無法正常交流,他還是無法理解他的世界。

看著面前的人冷下去的眼神,明蔥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將手伸進水裏給他按著腳,希望他火氣能小點,不求理解他,別氣著自己就行。

腳上傳來溫熱的觸覺,金澤卻是氣不起來了。

明蔥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牛角嶺重逢,如無意外是感知到他有危險專門去找的他,雲別再見,處處體貼,為他著想。

這一路走來點點滴滴,他不是看不到,他就算是塊木頭,也能感覺到,即使他背著他有再多事,即使是驚天陰謀,即使他是那黑衣人主使,他說一句對自己絕無二心,他是肯定會信的。

百好結結在手,通著心,心裏的感覺是最騙不了人的。

只是太多的未知,卻讓他無比煩躁。他討厭猜來猜去,最討厭,沒有之一。

“你去沈香塢是以什麽身份而去?”

再一次,金澤選擇問出口,不只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也想試探一下,這人能向自己坦白至什麽地步。拋去情情愛愛,站在朋友甚至是同伴的角度。

明蔥擡頭看向他,手中動作頓了頓,然後拿了毛巾給他擦腳。

他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金澤不問,他選擇性地不提,不是不信任,只是不夠自信。

金澤坐在床上看著他,明蔥蹲著給他擦幹凈了腳,起身坐到了他身邊。

“我說什麽你都信嗎?”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金澤抓抓耳朵,一時又下不了決心了,擺擺手道:“算了,如果為難,不說也罷。”

“沒有。”明蔥抓過了金澤的手握在手心,“也不算是什麽大秘密,只是其中緣由,說來太覆雜。”

金澤:“......你剛摸過我的腳。”

明蔥:“......”

明蔥選擇給金澤捏了一個凈化訣。

雖然捏了訣,心理還是有些別扭,但聞著熟悉的味道,金澤也不願想那麽多了,聽故事要緊。

“只要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

明蔥輕咳一聲,握著金澤的手緊了緊,似乎有些緊張。

“這個,要從我們初見的那年說起了。”

十二歲,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金澤是個沒有靈識的小霸王,明蔥是個膽小如鼠的小胖墩。

金澤以為那時候的事他大多都忘了,但當明蔥提起,卻還是歷歷在目。

金澤是第一次出遠門,沒有銀子和盡香,只有他和外公。

這種只有自己的特殊感,讓他瞬間覺得自己也是個大人了,也可以出遠門了,走路都不禁擡的頭高幾分。

他們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揚州。

揚州是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不僅有著舒服的天氣,還有著好吃的食物,那裏的人都生活的很肆意,很自在。

當然金澤第一個愛上的還是這裏的食物,比如巷子口那個賣燒餅的小攤,是他每日必去的。

那裏的燒餅名為薯肉餅,個很大,不僅燒的金黃酥香,裏面的餡給的也足。金澤最愛的就是大蔥肉餡的,咬一口外面裏面的油一起流,白一條笑他,每次都吃的嘴也飽臉也飽,賺了。

金澤則伸著油花花的手道,其實手也挺飽的。

這天金澤又拿著錢去買餅,他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邊哼著歌一跳一跳的,一個牛皮做的球滾到了他面前,他順勢踢了一腳,那球飛得老高,四周傳來一陣驚嘆,不過卻惹來一聲不滿。

“你還我的球。”面前的小孩七八歲的樣子,大夏天帶著一個圓頂帽子,手裏還拿著一個小鞭子,指著金澤的模樣很是神氣。

金澤看他一眼,走到一邊,將落地的球撿了起來,給他扔了過去。

結果那小子看著飛轉而來的球嚇得縮起了脖子,那球直接撞到了他肩上,然後又被彈了回來,落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你,”那孩子被球砸了委屈的不行,指著金澤道,“你故意的,給我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金澤有點生氣,不過還是忍著餓著的肚子跟他講道理。

“你就是故意的,看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嫉妒我的球好看,踢了我的球不道歉還故意砸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那小孩聲音很大,神色桀驁,好像金澤不給他道個歉就要回去找他爹來幫忙揍人了。

小孩身邊跟著的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在應和著,尤其是聽著提到小孩爹的時候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哦,”金澤走到了那只球旁邊,一只腳踩上去開口,“那我告訴你,你這只球很醜,白送我我都不要。”

話音落下,一腳踢下去,球被踢得老高,飛到了別人家的院子裏。

“我的球!”小孩叫著,臉上滿是對金澤的憎恨。

另個孩子開口:“是那個胖子的家,我們讓他給拿出來。”

金澤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沒耐心再理會他們,趁著他們找球,跑到巷子外去買餅。

“你遇到柳旭他們了?”買餅小攤家的兒子三虎和金澤一般大,小小年紀便幫著大人收錢管賬,很是能幹。

金澤來的次數多了,和他也比較熟了。

“那個帶皮帽子的叫柳旭?”金澤咬口餅問。

“沒錯,他爹是做毛皮生意的,平常走路都橫著,你不要理他們。”

三虎名字威風,長得卻是清秀至極,心也是細得很,知道金澤不是本地的,平常大人也不在家,便對他多有照顧。

金澤點頭謝過小夥伴的提醒,拎著餅一邊吃一邊轉回了巷子裏,他外公答應了他晚上回來帶他去逛夜市,他想著要不要叫上三虎一起去。

沒想出來怎麽說,前方的嬉鬧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哈哈,大胖子,會不會玩啊,笨死了。”

“太笨了,你能不能快一點啊,再快點!”

“......”

金澤擡頭看去,又是那一幫人。

不過看了一會兒金澤就忍不住了,只見他們故意將球踢得老遠,然後讓一個胖胖的和金澤差不多大的孩子跑去撿,撿的慢了還讓人趴下爬著走。

金澤餅也沒心情吃了,快走幾步擡腳就把那個笑得最歡的踹地上了。

猛然受了一腳的孩子罵著起身,眾人擡頭一看竟然又是這個人,尤其是看著他憤然的表情,紛紛有些膽怯。

不過那名為柳旭的卻是個不怕人的,梗著脖子看向金澤:“你想怎麽著,找打是不是?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金澤把餅扔到那楞著站在一邊的胖小子懷裏,活動活動脖子,看著他道:“我不想知道你爹是誰,我先讓你知道我是誰。”

金澤雖然沒什麽朋友,但在家裏可是被一家人寵著長大的,對銀子他們也是欺負他們的份兒,哪裏輪到他人對他大呼小叫。

一盞茶功夫不到,金澤坐在柳旭背上繼續吃餅,柳旭趴地上哎呦哎呦地往前爬。

“知道我是誰了嗎?”

“知道了......”柳旭帶著哭腔回。

“跟你說,打架還要找家裏人幫忙,最丟人了。”金澤頓了頓,“所以,今天的事最好都給我把嘴封死,否則你們最好天天跟著大人出門。”

柳旭點頭:“知道了,不說,肯定不說。”

其他幾個也都乖得像個鵪鶉一樣點著頭。

“行了,”將滿手油在他背上蹭了蹭,金澤起身,對著那安靜的小胖子招招手,“走吧。”

那人默默跟著金澤走。

看著身後人縮著腦袋跟著的模樣,金澤就想把人湊一頓,長得這麽壯實,全都白瞎了,竟然被群七八歲的小孩子欺負,飯都吃進狗肚子裏去了。

“直起腰來。”金澤道。

那人被嚇得一怔,直起了腰。

金澤這才看清了這人的長相。

身材圓滾滾,樣貌卻並不討厭。反之還挺可愛,那腮幫子上的兩坨肉讓金澤看了就想摸一摸捏一捏,只是長得這麽圓潤額頭還點個紅胭脂,怎麽看怎麽奇怪。

“餵,你叫什麽?”金澤放柔了聲音,盡量不再嚇到他。

那人看著金澤,神色帶著試探,眨眨眼睛開口:“宋明。”

金澤看著他的時候,宋明也在觀察他。面前的人分明是和自己一般的年歲,吃餅吃的嘴上油亮一片,說起話來卻讓人不禁抖上幾下,似乎天生就是這麽霸氣威風的。

“哦,”金澤點點頭,“宋明,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罩你。”

說著金澤踮起腳拍拍他肩膀:“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宋明點點頭,看著金澤出血的額頭出神。

金澤似乎才想起來自己也負傷了,隨便搭手一抹,暗自叫苦,在家不小心摔的傷剛好。

一股淡香飄來,金澤看向身旁人手中的東西——一瓶藥膏。

“擦了就會好。”

“這麽厲害的?”金澤努努鼻子聞了聞。他家的各種創傷藥不多不少,正好堆滿十大箱子,供他隨時使用,只是這次出來帶的不多,已經讓他用了不少了。

宋明打開瓶子,遞給他。

金澤挖了一塊,舉著手試著找頭上的傷口。

“這裏。”宋明伸手帶著他的手摸到了傷口附近。

這藥確實好用,抹上涼涼的,立馬不疼了。到了晚上白一條回來,都看不出傷口模樣了。

白一條回來,依約帶著金澤去逛夜市,金澤沒有去找三虎,而是帶上了自己新收的小弟。

白一條很高興金澤終於有了朋友,放言道今天要什麽買什麽。

於是金澤便撒了歡了,好像已經擁有了整條夜市。

先是小攤上的各種美食,整天吃餅金澤也有點膩了。拉著宋明流連於各個小攤,嘗一口不好吃,便給宋明解決,嘗一口好吃便吃了,再買一份給宋明。

宋明跟在金澤身後吃的慢條斯理,看著金澤又遞過來一個串,猛地咽下嘴裏的,再伸手接過。

“嘖,”金澤指指他,“讓你吃個東西怎麽還這麽委屈。”

宋明搖搖頭,繼續吃著手裏的東西。

“哎呀,”金澤奪過他手裏的串,“吃飽了就不用吃了,我們去看別的,我剛看那邊有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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