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燈火萬重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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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夜市燈火通明, 各種聲音交雜,攤販的叫賣聲,小孩子的嬉鬧聲,客人的砍價聲,還有吸溜面條的口水聲。

各種聲音色彩充斥在面前,一切都讓金澤感到新鮮。不僅是新鮮的小玩意兒和新鮮的食物,或者是好聽的鄉音和好看的彩畫, 只一個個通透艷麗的花燈就足以讓他驚艷。

“外公,我們回去也畫一個吧?”他們那裏也有花燈,卻是遠遠比不上這裏的精致新奇, 各種從未見過的花樣讓金澤應接不暇,真的是看見就想帶回家。

“畫,看看喜歡哪一個,喜歡的都帶回去學著畫。”這時候的白一條胡子還沒那麽白, 臉上皺紋還沒幾條,寵外孫卻是一直未變。

“好, ”金澤笑彎了眼,拉拉宋明,“你也過來選,選了我給你畫, 跟你說,我畫畫極好。”

宋明身子胖嘟嘟,卻並沒有笨拙,一路上跟著金澤跑這麽遠也沒喘, 而是金澤說什麽都乖巧點頭,然後繼續顛顛地跟在他身後。

最後金澤只選了一個畫著仙子奔月的花燈,因為花樣太多,挑花了眼,最後也就選了個看著最難畫的。

宋明選了一個畫著送福童子的,金澤看著燈上那個胖娃娃笑彎了腰:“你這是選的自畫像嗎?”

宋明囁嚅著說不出話。

金澤拍他一下,點點燈上的胖娃娃,皺著眉道:“他很可愛,和你一樣。”

宋明眉眼的郁結舒展開來些許,金澤也松了口氣,繼續拉著他左右閑逛。

這天他們買了很多東西回去,玩的很是盡興。金澤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因為他在夜市上沒有丟錢,沒有吃到頭發,沒有崴腳,沒有......

總之是個十分順利的夜晚,這讓他激動地第二天一大早便沖到了宋明家,拉著他去畫燈籠。

宋明跟著他奶奶一起住,父母不知為何沒有陪在他身邊,金澤為了守護這個小弟脆弱的心靈,選擇不問。

於是一整天兩人都趴在屋子裏研究花燈。

“這不是這麽畫的,她的眼睛是這樣。”金澤說著在紙上畫了個圓圈,裏面點了個黑點。

“看,我們都是這樣畫眼睛。”金澤有些得意的跟宋明挑挑下巴。

宋明看著紙上那個四不像的仙女,默默地繼續畫自己的童子。

“不對,”金澤看著宋明的畫又覺得不行了,“你這娃娃的臉不對,你看你的臉就是這樣的。”他說著捏上了宋明的臉。

宋明:“......”

“你的臉怎麽這麽軟?”終於捏到宋明臉的金澤覺得自己手中捏的好像是一個面團,“太好摸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懷疑地捏著自己的臉:“怎麽會有這麽軟的臉,太好玩了。”說著又捏上了宋明的臉。

宋明一動不動被捏來捏去。

“哈哈,宋明,你是吃什麽長大的啊?”

“飯。”

“騙人,我猜你是吃包子長大的,還是豬肉大蔥餡的。”

“......”

最後宋明被捏的臉上都泛紅了金澤才住了手,繼續研究這娃娃的臉要怎麽畫才能顯得跟宋明一樣可愛。

可是最後似乎還是失敗了,宋明表示,可以自己來,金澤才又回到自己的桌前,繼續畫自己的仙子。

“好了,我的大作完成了。”金澤松一口氣,伸伸胳膊扭扭腰,又來到宋明桌前,“怎麽樣,要不要看一眼我的大作......”

金澤不說話了,他的眼睛盯著宋明桌上的紙一動不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明看著一動不動的金澤也僵住了身子,不敢呼吸,仿佛要接受什麽大考驗一樣憋紅了耳朵。

“這是你畫的?”金澤瞪大眼睛問。

宋明瑟瑟點頭。

金澤拍他一巴掌:“你抖什麽?就算你畫的比我好,我也不會打你,大哥我可是講道理的人。”

不得不承認,宋明確實畫的好,畫的很好,比金澤好的沒邊了。

那紙上的胖娃娃雖然沒有跟燈上的送福童子像的十成十,也是畫的極有神.韻,尤其是那大大的眼睛和胖乎乎的臉蛋,甚是可愛。

宋明被拍了一下也不惱,只是默默低下頭,揉了揉通紅的耳朵。

金澤將那胖娃娃看了又看,覺得實在是喜歡,比自己桌上那仙子都要喜歡,於是回身拿過了自己桌上的仙子,往宋明懷裏一推:“吶,這送給你了,禮尚往來,這童子我就收下了。”

宋明小心展開被團成一團的畫,看著怔住了。

“怎麽樣?雖然比不上你,但是也很有仙氣吧?”金澤說著摸摸下巴。

宋明看看畫上那仙子極其豐、滿的地方,又看看自己,然後低下了頭。

“你,”金澤看看他,覺得自己好像又不小心傷到他那敏感的心了,只能道,“你就算覺得我畫的比較好,也不用這麽自卑,你只要稍微再努力那麽一下下,就肯定可以比我更好,相信我。”

宋明擡頭看他,眨著大大的眼睛問:“真的嗎?”

“真的真的。”

哄好宋明,金澤便拉著他開始做花燈,鼓搗了一下午終於做好,兩人拿著花燈出去逛。

“太漂亮了,”金澤看著手裏的福娃笑得瞇著眼,“這是我第一次玩自己做的東西。”

宋明開口:“為什麽?”在他看來,金澤會做的東西應該很多。

金澤摸摸腦袋,笑著回:“因為啊,”他忽然逼近,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得開口,“因為我是一個被詛咒的人。”

宋明嚇得退後了一步,差點撞後面的土墻上。

“哈哈哈!”金澤笑的開心,“你這膽子太不行了,有機會讓老頭抓幾只鬼來給你瞧瞧,壯壯膽子。”

宋明沒有等到機會練膽子,金澤卻等到了。

白一條一直在抓一只吸食人類欲望而生的邪靈,這天終於有機會將其抓獲,便帶著金澤去一睹這邪靈真面目。

“老頭,這次是個什麽怪物?”金澤拿著幾張符,身上還貼著幾張,警惕地看著四周,就等著怪物出現,一把將手裏的符全貼上去。

“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嗜欲靈,待會兒你就跟在我身後,看我怎麽削它。”

“好,”金澤點頭,“那你能不能不要削的太厲害,剩個腦袋或者手腳什麽的,我拿著去給宋明瞧瞧。”

白一條:“......”

沒能白一條回答,四周燈光忽暗,陰風四起,是那只嗜欲靈來了。

它口中發著低沈的嘆息聲,漸漸靠近路中央那黑漆漆的罐子,口中的聲音漸漸變為貪婪的怪笑。

“終於來了。”說著白一條口中念動令咒,一個閃著靈光的陣法忽現在黑罐子四周,將那只正欲吸食欲望的邪靈來了個甕中捉鱉。

那嗜欲靈口中的口水還沒有來得及滴下來,四周便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牢籠,接著便是灼燒一般的刺痛感,一聲慘叫未出,已經被收進了那黑漆漆的罐子裏。

“怎麽樣,小子?”白一條晃一晃手中的罐子,眼神殷切地看向金澤,就想著他能突然來個頓悟,告訴他,外公,我有靈識了!

可是金澤看了很是平靜,揉了揉手中的靈符道:“竟然這麽弱......”一點都不過癮,他還想看打架呢。

白一條:“......”

“那老頭,我能把他拿給宋明看嗎?”

白一條:“......這不是可以玩的東西,想玩自己捉去。”

金澤有些失望:“那好吧。”

相對於金澤的失望,白一條則是愁的頭發又白了好幾根,這孩子到底什麽時候能開竅呢?

這天,金澤又拉著宋明出去玩。白一條看他們感情好,便將金澤拜托了宋明的奶奶照顧,兩人得以天天在一塊,感情也是越來越好。

“好了好了,我先來了。”金澤拿著一個彈弓,瞄準了遠處一棵樹。

這樹長在路邊,樹上結的果子已經熟了不少,金澤早就盯上它們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次在宋明的提議下兩人一起做了彈弓,專門用來打果子。

“我放了。”

宋明在一旁看著點點頭:“放。”

“嗖”一聲,小石子飛射出去,飛進了樹葉裏,打落了幾片葉子,那一早看中的果子卻是不動如山。

“哎呀,就差一點。”金澤十分懊惱。

宋明皺了皺臉,開口道:“我來試試。”

“好,你來。”金澤把彈弓給他。

只見宋明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十分慎重的擺好了姿勢,彈弓的皮帶被拉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金澤看的膽戰心驚:“知道你力氣大了,趕緊放了吧。”再不放,那皮筋繃斷,包子臉就要掛彩了。

宋明看他一眼,同時手上卸力,石子高速翻轉著飛射出去,接著“噗嗤”一聲,那熟透的果子被石子穿透,炸裂出的果汁飛濺,石子則繼續飛轉,落到別家院子裏了。

金澤正盯著那爛成一團的果子目瞪口呆,隔壁傳來一聲痛呼。

“啊!”

接著便是一陣哭聲,以及大人心疼的詢問聲。

宋明:“......”

金澤看向宋明:“別楞著了,跑吧!”

伴著隔壁愈加撕心裂肺的哭叫,金澤拉著宋明跑得飛快。

不過由於他對這裏還是不夠熟悉,跑著跑著竟然和捂著腦袋哭得一抽一抽的受害者撞個正著。

柳旭拉著他爹剛從大門出來就看到跑得慌慌張張的兩人,再看他們緊張的表情和手上的彈弓,就什麽都明白了。

“爹,就是他們!”他指著兩人喊。

看一眼柳旭腦袋上明顯的紅腫大包,金澤不得不拉著宋明停下,然後一臉坦然的看著他們父子:“我們怎麽了?”

柳旭抹一把淚,有了爹撐腰,什麽都不怕了,恨恨地看著他們:“就是你拿石頭砸我,你們手裏還拿著彈弓呢,你們這是報覆,爹,上次也是他打的我,還不讓我說。”

柳旭的爹是個長得很粗獷的漢子,本來看兒子被砸了一個大包,心疼的不得了,這會兒又遇見了欺負過自己兒子的小兔崽子,臉立馬拉了三尺長。

金澤盯了一眼柳旭,看得他往後一縮。

“你是誰家的?”柳旭爹開口,語氣嚴肅。

金澤挺直了腰桿道:“我家的。”

“嘿,”柳旭爹怒極反笑,“你個小兔崽子,讓你爹來找我,看看怎麽賠我兒子醫藥費,不來我就找你家去。”

宋明張了張嘴,往前一步,被金澤拉住。

“要錢不用找我爹,找我就行,說吧,你想要多少。”

柳旭爹盯著金澤看了又看,覺得這小子實在狂妄,他獅子大開口道:“一百兩。”

金澤笑了:“睡覺去吧,夢裏有。”

柳旭爹氣道:“把你爹給我叫來!如果不來我就替他來管一管孩子了。”

金澤摸了幾錠銀子扔給他:“大叔,你也問問你兒子在外面做了什麽,都說有子肖父,您也掂量著點。”

柳旭爹頭上暴起了筋,顯然被氣極。

此時本來還在抹淚的柳旭忽然不哭了,叫著對金澤沖了過來。

金澤躲閃不及,被他沖了個四腳朝天。

接著兩人直接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金澤是長柳旭幾歲,力氣也比他大些,但是柳旭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都被金澤氣的不行,顯然是被刺激的不行,一股氣牛勁兒上來,金澤竟一時拿他沒轍。

兩人在地上滾了滾去,一時也分不清你我。

宋明在一旁看著幹著急,柳旭爹則在一旁鼓勁兒:“好兒子!就得這樣,有人欺負咱就打回去!”

金澤:“......”

臉上又被砸了一下,嘴角似乎出了點血,眼看又一拳到了,那拳頭終於被適時伸手的宋明攔住。

“住手。”宋明皺著臉如是說。

柳旭此時臉上也掛了彩,擰著一張臉對宋明罵罵咧咧:“你個死胖子,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就自己送上來,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打!”

然後他被宋明一伸手掀開了。

金澤喘口氣,啐一口血沫,看向爬起又想沖過來的人:“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嗎?”

柳旭一時的腦子發熱終於被金澤那眼神看的涼下來一點。

一旁柳旭爹看著這架打的也差不多了,再來他兒子就占不到便宜了,便過來拉了柳旭回家擦藥。

金澤被宋明扶著站起來,柳旭瘋子一樣,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都疼。

而且,在小弟面前被打,太沒面子了。

宋明看了看他,然後背對著他蹲下。

金澤戳戳他背:“沒不能走呢,起來。”

宋明不起,依舊背對著他蹲著。

金澤無奈,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麽,索性往前一趴,攬住了他脖子:“背穩了。”

宋明應一聲,將他穩穩背起。

金澤捏捏他肩膀,沒想到他看著肉肉的,肩上卻沒多少肉,還有點硌得慌。

只是,他吸一口氣,又趴在宋明衣領處吸了吸:“你擦粉兒了?”

宋明被吸得渾身僵硬往前走,喃喃道:“沒。”

金澤笑:“沒有就沒有,緊張什麽。”他又道,“不過,你是不是練過啊,力氣挺大啊,好家夥,那石子將果子打那麽爛還能將柳旭頭上打那麽大一個包。”

宋明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嗯嗯啊啊不知道想說什麽,又似乎是什麽都不想說。

“行了行了,”金澤拍拍他肩,“我不問了。”

宋明這才放松些許,將金澤穩穩背到了家。

果子沒能打下來,還惹了一身腥,金澤習以為常,拉著宋明輕手輕腳進了門。

趁著宋明奶奶午休,金澤迅速換了衣服洗了臉,還好除了嘴角有點腫看不出什麽,抹了宋明的藥也好了許多。

白一條回家後看到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又將基礎心法給金澤講了一遍,一邊講一邊苦口婆心引導。

“你要學著感受它,它其實就在那裏,你只要用心,就肯定能感覺到。”

“你要習慣使用它,多嘗試一下,就比如說,在非常憤怒的時候,你除了掄著膀子上還能直接一團靈光將他打上天。”

白一條教導孩子的方式總是那麽簡單粗暴,金澤已經習慣,卻是無法理解如何感受,如何使用。

他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倒黴,別人有的他總是很輕易失去,他沒有的也很難得到。

他是無所謂的,可是看著老頭子一遍遍給他念叨,看著他期盼的眼神,他還是有一點難受。

之後的日子柳旭仍然不消停,膽子漲了不少,卻還是一樣草包。在金澤這裏也沒沾著多少便宜,只是宋明少受了很多欺負是真的。

白一條又出門了,據他所說,這是最後一只邪物,捉了這只,他們就要換地方,前往下一個地方。

天已經黑了,金澤坐在院子裏發呆。

宋明不在,看金澤情緒不高,跑外面給他買餅去了。

自從住到了宋明家,他已經許久不吃外面的飯了,於是一邊發呆一邊咽口水。

心裏有了期盼,只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宋明回來,他咽口口水耐著性子繼續等。

可是越等他心裏越是不安,索性跑了出去,順著路去賣餅的小攤。

攤前支著小燈籠,只有三虎在擦桌子。

金澤問他有沒有看見宋明。

“宋明?”三虎摸摸腦袋,“他沒來過啊。”

金澤心裏沈了一下,撒腿往家跑,巷子裏沒有,家裏也沒有,能去哪裏?

他坐在臺階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宋明這種性格,是不會輕易亂跑的,平時他去哪裏都會跟他說一聲,就算是去廁所也要跟他報備。

盯著愈加明亮的月光,越想金澤越覺得他是出了什麽事。

該怎麽辦呢?他此時無比希望白一條在。如果老頭在會怎麽辦呢?

他想起來了傳音符,這是找人最常用的方法。

他此時又無比希望自己有了靈力,可是他還是不會感受,他很無奈。於是又撒腿往外跑,他要去傳音站先把外公找回來。

跑得氣喘籲籲傳了音,他蹲在路邊等老頭,老頭沒等回來,卻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哈哈哈哈。”柳旭笑的開懷,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招搖過市。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金澤盯著他手裏的燈籠,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頭腦反應過來他已經沖了過去,攔在柳旭面前。

柳旭對於前些日子讓金澤掛了彩仍得意洋洋,看見金澤也不畏畏縮縮了,而是伸的脖子老長,得意地看著金澤。

金澤按下心裏的怒氣開口:“這燈哪裏來的?”

這燈上妖嬈至極、豐滿圓潤的仙女分明是出自金澤之手,宋明出門拿的就是這盞燈。

柳旭伸著脖子用鼻孔回他:“本少爺撿的。”

金澤忍不住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哪裏撿的!不說實話新賬舊賬一起算。”

柳旭沒料到金澤突如其來的動作,被掐的一口氣憋住掂起了腳,伸手拍著金澤急道:“說,說,放了。”

“說!”金澤松了手。

柳旭先彎腰咳了一通,然後憤憤道:“在河邊撿的,不就是一盞破燈,喜歡本少爺賞你......”

金澤一手奪過他手裏的燈往河邊的方向跑去。

柳旭:“......”

金澤從沒這麽心急過,柳旭不像說謊,他愛玩是愛玩,但是膽小。

河邊,宋明會去河邊做什麽?又或者是因為什麽去了河邊?

就宋明這個包子樣,任人揉搓捏扁,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作為老大,他沒護住自己小弟,實在丟人。

終於跑到了河邊,金澤有些怔楞,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仲夏的夜晚,河邊風是溫的,輕柔地帶著一盞盞小小的熒光飄在夜空。星星點點,遠的近的,金澤可以看見沖著他飄過來的一盞燈上畫著一只睡覺的大貓。

還有他喜歡的仙子,還有福娃娃。

河水被星星點點的熒光照亮,也照亮了河邊站著的人。

“哇哦!”鬧鬧哄哄的聲音傳來,是熟悉的聲音。柳旭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人手拿著一個燈笑的開心,竟然還有三虎。

“快看快看,這是我畫的。”

“這是我的,我的好看......”

金澤火急火燎的心被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澆滅,一時不知是氣還是笑。按理說他要不高興地將人訓斥一頓的,但是看著面前小心翼翼的笑容,他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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