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唇紅齒白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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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聲暫歇, 情.欲減退,餘下的只有疲憊。

金澤趴在明蔥肩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人,太他媽的不是人了!

明蔥幫他理順黑發,俯首親親他額頭,溫聲道:“出去嗎?泡太久對身體不好。”

金澤:“我剛是不是被你蠱惑了?你是真的嗎?我讓你叫我什麽來著?”

他幾乎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 回過神來兩人就已經赤.裸著身子抱在一起了。本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金澤覺得這方面也不能太憋著明蔥,於是便順勢繼續了下去。

只是越繼續越覺得不對頭, 看著一直在自己胸前啃來啃去的人泛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明明應該是他來主導啊!

又覺得不主導也沒關系,強勢點的他也喜歡。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一開始失了先機,他就只有乖乖趴下待宰的份兒了。

明蔥失笑, 摸摸他耳朵道:“你確定讓我叫?”

金澤捏住他水下作亂的手,紅了臉看他:“回去再跟你算賬。”

明蔥抱著他起身, 開口道:“不用等回去,你現在能討回來,我絕不反抗。”

金澤氣的給他白皙的胸口一拳:“偽君子,小人, 趁人之危!”

明蔥任他打了出氣,手上則細心給他擦幹,又拿了幹凈衣服給他換上。

金澤也不想搞得跟個廢人一樣,只是他手腳實在提不起多大勁兒來, 打他那兩下都跟撓癢癢一樣。只能攤在他身上擡擡胳膊伸伸腿,讓人伺候著穿了衣。

一想到他這副樣子都是拜他所賜,他又覺得理直氣壯了。

“給我束發。”金澤頤指氣使。

明蔥寵溺道:“好。”

先用靈力將頭發烘幹,又取了梳子,讓人在岸上坐好,然後才開始給他梳頭。

“來個鏡子。”金澤往後伸手。

明蔥取了陰陽鏡給他拿著。

“這邊也梳上去。”金澤照著鏡子指揮。

鏡中人剛沐浴過,唇紅齒白,眼間還帶著濕氣,想起方才差點被欺負的哭出來,金澤生氣的翻過了鏡子,這一翻後面卻還是鏡子,便將鏡子扔在了一邊。

明蔥的動作十分溫柔,仔細理順了發絲,不緊不慢地高高束起,又纏上發帶,便完成了。

“好了,”明蔥給他理了理鬢角,“怎麽樣?”

金澤卻在想別的事:“你說,我們剛才,是不是都被迷惑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他雖然沒有那麽保守,但也不是浪蕩。他方才是怎麽會提出泡溫泉呢?即使那熱騰騰的霧氣很誘人,提議一起泡溫泉,那就是間接暗示共赴雲雨了,這種事他還是會思慮再三的。

明蔥沈默了片刻,開口道:“或許這只是一個變數。”

金澤看他:“那你的欲望到底是什麽?”

明蔥眼神閃躲,沒有回他。

金澤勾著嘴角看他:“哎呀,那可怎麽辦,我們好像出不去了呢。”

明蔥:“這個你可以放心,定可以出去。”

“這可是你說的。”金澤一手拉著他的手一手扶著腰艱難起身,“我現在就想找個地睡覺,你看著辦吧。”

明蔥聞言背對著他蹲下:“上來。”

金澤勾著嘴角撲上去,明蔥穩住身子起身,背著他開始找路。

“怎麽出去啊,如果再來個溫泉、小溪的,我們是不是就要在這裏一輩子了啊?”金澤湊到明蔥耳邊道。

明蔥不理他,他繼續道:“哦,那你可得高興壞了吧?”

明蔥轉頭準確堵住了金澤的嘴,順帶咬了一口。

金澤倒吸一口涼氣,捏了一把他臉上的肉:“不帶惱羞成怒的。”

明蔥開口:“困了就睡。”

金澤現在可是神采奕奕,怎麽可能睡得著。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又問:“鏡子你拾起來了嗎?”

明蔥:“......”

金澤踢踢他:“楞著幹什麽,回去啊。”

於是明蔥又背著人原路返回。

“你把我放邊兒上吧,我可不敢過去了。”再來一次他骨頭就散架了。

明蔥依言將人放下,回到溫泉邊拿回了鏡子。

“能用陰陽鏡出去嗎?”金澤又趴回明蔥身上問。

明蔥道:“可以試試。”

金澤:“......”其實他這麽肯定說能出去自己心裏也沒譜吧?

明蔥豎起陰陽鏡註入了靈力,面前的空地扭了幾扭,結果還是沒有出現成形的結界。

“不行啊。”金澤拿過陰陽鏡道,“繼續找吧。”

明蔥繼續任勞任怨將人背起來出發。

金澤一邊照鏡子一邊道:“不然就找找哪裏還有小河還是瀑布,到時候你忍一忍,我們可能就能出去了?不過,你能忍過去嗎?即使我......”

明蔥手下用力:“這個就不敢保證了。”

金澤屁股一陣酸痛,氣的一掌拍他肩上:“疼!”

明蔥立馬空出一只手給他揉揉。

金澤又趴回他身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角微紅,讓人心生憐愛,臉頰更像抹了腮紅,總覺得自己男子氣概消減了些許。

他又問道:“這和幻境有什麽共同點嗎?能不能強行突破?”

明蔥:“沒有,不能。只能找情景點。”

蜃景裏都會有情景,有了情景才能破境。

在林中又走了好一會兒,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金澤笑:“怕什麽來什麽。”

順著聲音走過去,一座高聳的山峰下,一條臨高而下的瀑布正奔騰不息,沖擊在山下的石壁上發出震耳的聲音。

“我們還是走吧。”金澤開口道。

明蔥面上表情幾變,終於出口道:“我不會再動你。”

金澤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你再問一句就說不好了。”明蔥幽幽道。

金澤閉嘴,指指前方瀑布:“過去看看吧。”

明蔥背著人步履輕盈落在水邊,有水滴濺在他們身上,涼涼的。

“連個人都沒有,會是什麽情景呢?”

兩人圍著瀑布轉了幾圈一無所獲,金澤往明蔥肩上一趴道:“繼續找吧。”

明蔥將人背起,繼續任勞任怨背著人轉身。

金澤拿出鏡子看自己臉還紅不紅,忽然看見鏡中閃過了什麽。

“等,等等!”金澤拍拍明蔥肩膀。

“怎麽?”

“往後退幾步。”金澤舉著鏡子道。

明蔥退後了兩步。

鏡子裏映出了長長的瀑布,白色的水簾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剪影,像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看,”金澤將鏡子遞給明蔥,“看水簾上。”

明蔥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過去看看。”

於是,明蔥背著金澤過來,又背著金澤回去。

靠近水簾,金澤拍拍他背從他身上下來:“我們進去嗎?”

“你在外面,我進去看看。”明蔥道。

金澤拉住了他的手。

明蔥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你現在行動不便,還是在外面的好。”

金澤:“你果然在嫌棄我。”

明蔥:“......”

金澤:“好了,我就在外面,你自己小心。”

明蔥笑了,低頭在他額頭啄了一下:“一定會的。”

金澤只來得及狠狠瞪了一眼某人的背影。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水簾中,金澤靠著一棵樹站著也累的腰酸背痛,想坐也沒勁兒坐,發呆也心緒不寧。

只盯著那水簾幾乎要盯出一個洞來。

“怎麽還不出來?”金澤嘀咕。

想開口問問,又怕他分神,憋得心裏悶悶的。

外公會在哪裏呢?為什麽還不回消息。明蔥的大師兄好像也沒消息,他們都怎麽了?

蜃女會已經邪化了嗎?她真的不要自己的子孫了嗎?

這個子孫的說法又是怎麽來的呢?

他可能要去問一問老頭,不過,這老頭怎麽還不出現呢?

他在外面如此亂七八糟想了一通,腦中亂成一團線,扯不斷理還亂。

腦中正嗡嗡作響,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白色身影,瞬間讓他郁悶之氣一消而散,胸也不悶了腿也不疼了,一瘸一拐的上前迎去。

明蔥一個閃身來到金澤身邊扶住他:“不要亂跑。”

“怎麽樣?裏面是什麽東西?”

明蔥道:“是被禁錮的邪靈,那裏面有出去的地方。”

“禁錮?”

明蔥點頭:“是被蜃女所禁錮,已經被我收服。我們先出去再說。”

說著明蔥背過身沖金澤示意。

金澤撲到他背上攬上他的脖子:“怎麽出去,把那只邪靈殺了?”

明蔥沒有回答,而是一矮身背著他閃進了水簾裏。

金澤閉了眼,並沒有遭到水的沖擊,再睜開眼,已經進了水簾。

水簾後面是一個很普通的山洞,山洞不大,幾步就可以走到頭,金澤想不出怎麽出去。

還不待他問出口,背著他的明蔥腳下不停,繼續往前走。

“餵,再走就撞墻了!”

明蔥充耳不聞,金澤看著近在咫尺的石壁,將腦袋埋到了明蔥背上。

身下的人仍沒有停頓,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金澤不禁擡起頭看,他們沒有撞到石壁,而是已經回到了最初的走廊。

金澤拍拍胸口,又錘一下明蔥的肩膀:“你嚇壞我,不能提前說一句。”

明蔥嘴角帶著笑,將人放下,面色已恢覆正常。

金澤暗想,這人就是故意的吧?是吧?

明蔥開口道:“你在這歇一會兒,我去其他幾扇門裏看一下,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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