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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精氣十足晚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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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自己進去, 還馬上回來,你確定?”

明蔥點頭:“那只邪靈被禁錮在此多年,對裏面的情況都了如指掌。我只是進去確認一些東西,你乖乖待在外面,不要亂跑。”

金澤:“......”感覺這些話有些熟悉呢,“快去吧。”

明蔥向他走近了一步,金澤立馬後退一步, 然後吸了一口冷氣,有點疼。

明蔥迅速伸手捏了他耳朵一下,然後轉身進了一扇門。

金澤捏捏耳朵:“......”有意思嗎?

這次明蔥動作很快, 金澤還沒罵完他面前的門就開了。

“怎麽樣?”金澤住了嘴問。

明蔥道:“蜃女被困了,目前處境很不樂觀。”

金澤:“知道在哪裏嗎?”

“海底。”明蔥如是說。

金澤聽了打了個哆嗦,果然還是逃不掉要下水嗎?

“具體事宜我們出去說。”明蔥走到金澤身邊,示意金澤到自己背上。

金澤攬上他脖子:“可以出去了?”

明蔥擡步往外走:“如今的蜃景已經不是以前的了, 蜃女不僅被困,應該也受了重傷, 裏面的東西幾乎全毀了,我方才進的有一間屋子,裏面已經成了一片虛無。”

金澤緊了緊手臂勒他脖子:“說,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才那麽肆無忌憚。”

明蔥轉頭看他,開口:“沒有。”

“鬼才信你!大騙子,才說過不會騙我,我算是看清你了, 宋琮明!”

耳邊被吼得嗡嗡作響,明蔥無奈轉頭堵上了他的嘴。

“唔......”金澤被堵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還不待推開他,耳邊忽然響起了恐怖的聲音。

“金澤!”一聲怒吼震天響,金澤頓時僵住身子,往前方看去。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對不對得起人家小琮明!”前方一位頭發花白續著小胡子的老人中氣十足地吼。

金澤鼻子酸了酸。

這位精氣十足、嗓門嘹亮,腰上掛著一個大葫蘆的正是他找了這麽長時間的人——白一條。

“你還不說話,你,你給我下來!”白一條怒氣沖沖指著金澤走了過來。

明蔥抱緊了身後的人,看著前方的人開口:“外公。”

“你......”白一條罵的正歡忽然停住,看清了背著他外孫的人,馬上換了表情,“哎呀,小琮明!”

明蔥笑:“外公,好久不見。”

“哎呦餵,”白一條笑的臉上皺紋擠到了一起,“我還以為這小子長本事了,剛成了親就不幹正事、膽大包天的找外室。”

金澤嘴角抽了抽:“老頭,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白一條瞪他:“你還有理了?好好的成了親不在家裏呆著領著你媳婦兒瞎跑什麽呢?”

金澤:“......沒有瞎跑,這不是擔心您的安危嗎?”

“我還用著你擔心,你家老頭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嗎,要搞我,他們還要等個幾百年。”

金澤:“你已經被搞得差點失了好幾個寶貝了。”說起那些法器來金澤就肉疼。

這還是他們知道的,不知道的那些不知道已經被那群人奪去了多少,也就他外公了,心大。

白一條:“那些算什麽,幾個法器罷了,命重要法器重要?你爹這麽有錢也沒能讓你改了這毛病,跟你娘一個樣。”

他說著又指指金澤:“還讓人家背著你呢,下來,跟我回去。”

“外公,你......”

明蔥開口:“外公,他身體不舒服,我背著吧。”

金澤暗暗捏他背上的肉。

白一條看他們一眼,沒再說什麽,而是道:“趕緊跟我先下去,你們該回哪裏回哪裏去,不要耽誤我做事兒。”

明蔥邁步跟在白一條身後。

金澤十分不滿他外公的□□,嘴上卻也只能改了語氣:“外公,我這幾天都擔心死了。給您發傳音您不回,回晉州找您您不在,好不容易找到您,我終於松口大氣。這幾天我吃不好睡不好,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白一條面色有些動容,嘆口氣道:“小孩子就是愛胡思亂想,我老頭子一個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能有什麽事啊。”

“您也知道你年紀大了,就是因為年紀大了我才擔心啊。都說養兒防老,我娘不在了,您就讓我陪著您吧,也算是安我娘的心。”

白一條哼一聲:“得了,別說好聽的了,願意跟著就跟著。”

金澤貼著明蔥耳朵嘻嘻笑。

明蔥也彎了嘴角,捏捏他的屁股。

金澤勒他脖子,低聲道:“剛還沒給你算賬呢,等著吧。”

白一條看他們一眼:“下去了。”說完終身一躍,跳下了這島。

明蔥緊隨其後,跟著落到了一艘船上。

這是白一條帶來的船,比他們那個大了不少,且舒適了不少。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金澤鉆進船篷裏撲到了小床上:“好舒服啊。”

明蔥伸手幫他揉著腰,開口道:“好點嗎?”

金澤臉埋進被子裏不想說話,只拿著他的手往上一點,示意他繼續。

“咳咳。”白一條咳一聲從外面進來,“說說吧,你們現在是怎麽個情況。”

金澤從床上擡頭:“我們......”什麽情況都沒有。

明蔥打斷他道:“目前可以確認蜃女被人困住,還受了重傷,不出所料應該還在海底。”

白一條點頭,臉上沒太多情緒:“行,我明天往水裏去一趟,你們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緩過神的金澤清清嗓子開口:“老頭,你到底怎麽著的道?”

白一條搖搖頭,很是不願提及的模樣,不過在金澤殷切的目光下還是開了口,簡短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原來當時白一條確實是想去洛神喝喜酒的,卻不想喜酒沒喝成,路上遇到了攔路人。這攔路的是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老頭子在光明大道上走的多了,最見不得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當即要出手將他們全滅了。

卻不想他們忽然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出來,那人竟然是理應前往洛神的金澤。

老頭子護在手心裏半輩子的外孫哪能讓這群東西給欺負了,當即怒了,可看著對方手中對著金澤的刀,他遲疑了。也就是他遲疑的這一瞬,幾個黑衣人趁勢襲來,將一團黑氣打在了白一條身上。

他頓時只覺胸口悶痛,氣血翻湧,再看對面,被五花大綁的“金澤”神情麻木,身上透著邪氣,心裏知道這是中計了。

那黑衣人卻是一擊得手便一起撤走,讓白一條有氣都沒得發。

這一擊使他受了內傷,恢覆需要一段時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自己封印在各地的寶物,還有封著的各個邪物。

於是他簡單調理了身體便首先前往了南海,而他來到南海時,有些事情已經變得不可控制了。

“我剛掌握了具體情況,正想通知沈香塢,你們就來了。”說著白一條看向了明蔥,“給你師尊傳消息,如果還想多活幾日,就趕緊把人都叫南海來,其他的地方就別管了。”

金澤:“怎麽能不管了呢?老頭,這裏到底怎麽了?”

南海,雖然邪物比不上青州多,但它勝在“精”。

南海的靈、邪不算多,但修為深厚的妖靈、邪靈、甚至妖邪卻是占領了整個南海。

南海上中下游分了三個部分,這三處每地都有著一只妖力強大的妖靈或者妖邪守著。

沒錯,就是妖邪。

此處下游歸為蜃女的地盤,中游是一只活了幾千年的龜靈,而在上游,是由一只妖邪統領著。

掌握了上游就是掌握了水的源頭,這些年上中下游一只處於和平相處的境地,中游和下游做出了不少的讓步。

其中下游的蜃女更是付出了更多的精力去維護著這方和平。

“蜃女受傷,上游的那位已經躍躍欲試,附近的百姓卻如同受了蠱惑一般,拋棄了信奉了幾百年的蜃女,開始對蜃女有了怨恨。”

金澤道:“肯定是那幫黑衣人在搞鬼。我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在海上失蹤未回,還有人深夜在海邊哭泣,這些消息都在向人們傳達著蜃女不行了的現象,所以我們才想來海上找那些失蹤的人。”

白一條道:“誰在海邊哭泣?”

金澤沖明蔥示意,明蔥拿出了在海邊得到的海螺。

“聲音是這裏面發出的。”明蔥將海螺遞給了白一條。

白一條盯著這只海螺,神色凝重,然後手中發出白光,往其中註入了靈力。

海螺閃了閃,裏面傳出了歌聲。

“南海有仙人,遺世而獨立。三更又三歌,可歸緩緩歸......”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女聲,聲音溫婉,悅耳動聽,讓人聽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白一條手抖了抖,輕嘆一聲道:“是她。”

“蜃女。”金澤神色怔怔,沈浸在這歌聲中不能自拔,“原來真的有這麽好聽的聲音。”

明蔥看他。

金澤看他外公:“這是她給我們留下的訊息嗎?”

白一條道:“我現在就去海裏一趟,你們上了岸先找個地方歇著,明天一早我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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